《KinKi Kids の 恋爱妄想》细雨绿荷

65、20岁生日

　　在外面受挫的时候，在承受莫大压力的时候，在被人失信而受到伤害的时候。刚感觉自己的心仿佛掉进了凄冷的漩涡，加之压力重重，让他日渐颓废，造型邋遢，上节目的时候也显得十分消极。光一看到他这个模样，倒是没特意说什么，反而在节目中把重要的职责都从头到脚的承担起来了。
　　“这里我来吧。Tsuyoshi君负责拓展话题。你最拿手的。”光一在常规节目的会议室里严肃的说着判断。
　　刚则垂头听着，看起来特别没精神。会议室里变得很安静，因为刚半天没回应。
　　“喂，那个走神儿的，你也给我认真一点啊。”
　　刚抬头看了一眼，光一笑嘻嘻的看着他，带着吐糟的意味。
　　知道那是让他接话的意思，刚便换了个坐姿，低声说：“知道了。”
　　得到回答的光一满意的点点头，又转头跟坐在他身侧的人说：“健桑，我们开场那个地方换个曲子吧……”
　　耳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刚再度垂下了头。
　　这里是富士电视台的后台会议室，LOVE LOVE あいしてる番组经常在这里聚集开会，很多参加节目演出的大前辈都在。光一也已经习惯了这种豪华阵容坐在身边，所以说话一直很强硬，没给人留下任何质疑的空间。倒是像极了他霸道的本性。会议已经开了半个小时，光一还没说完，刚抬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的转开了视线。
　　光一也长成大人了，原本跟他一样，是会害怕生人，不太会说话的性格，但现在，就连应付这种规模的会议，好像也游刃有余了。仔细想想，独自伤心的他反而给光一添了很多麻烦！
　　光一虽然很关心他，但那是出于义气，是男孩子间的友谊。然而，即使知道，还是不自觉的对他产生了冷漠的情绪。因为渴望关心，所以才会受到伤害。那颗想要被呵护的心，在光一坚强而淡然的处理方式中，一次又一次的遭到了遗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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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有2年了，刚经常感觉到呼吸困难，开始是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最近这种情况越来越频繁。早晨洗漱的时候感觉到胃很不舒服，然后就吐了，结果吐的太厉害，把过呼吸症也带了出来，他坐在卫生间的地砖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能站起身。放在客厅里的电话响了，刚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野田俊二。近几年，两人并非时常见面，但电话联络一直没有断过。
　　“生日快乐，Tsuyoshi。”
　　刚笑了，声音有点虚弱：“已经回来了？”
　　“恩，才下飞机，还给你带礼物了，今天有空吗？”
　　“什么礼物？”刚比较关心这个。
　　“你肯定喜欢。”俊二笑着说：“我明天也要开始忙了，怕没空见你。”
　　“那下午吧！啊……”刚突然停顿了一下，想了一下光一的安排，他好像没空。
　　“怎么了？”
　　“没什么。我下午只有1:00-3:00有空，没关系吧。”刚不好意思的说。
　　“预约你，可比约总统麻烦多了。”俊二开着玩笑。
　　“我想吃生日蛋糕。”
　　“好，买给你。”
　　刚临出发的时候还想着要不要告诉光一一声，但是最近光一的工作太忙，根本没空碰面，他也不能因为光一没空就不去见人，便答应了。其实，也许是因为时间太久了吧，之前的约定好似随着时间慢慢淡出了视线，像不曾存在过似的。而且就光一最近对他的态度而言，刚完全相信他不会在意这件事。毕竟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络了。
　　光一非常努力，就是他自己不说，刚也可以从工作安排看出端倪。有一次他去看光一排练，有点被震撼到了，气势非常强硬，比KinKi组合里更加卖力气。因为曾说过想表演舞台剧，而Johnny桑允诺之后，也有意把他往那个方面引领。一过20岁，Johnny桑就有意栽培他往领导层面提拔，那是对光一能力最忠实的肯定。
　　MASK，刚坐在第一排最中央，近距离的欣赏了光一努力换来的成果，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站在台上的光一，目光坚定的样子，会让所有人心中震动。他已经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进去，没有人比他更热爱那个舞台，刚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热烈的感情。
　　于是，不由自主的自惭形秽。
　　在光一努力的时候，他的状况越来越糟，工作也变得颓废，董事因为他诡异的造型训斥了好多次，也常因为他阴郁的性格而大发脾气。有时候，刚会悲哀的想，他们也许会在不久的将来分道扬镳。可是，如果光一不先说出来，他是不会主动提出的。他并没有资格说解散之类的话，是他给光一添麻烦了，在这件事情上他永远不会逃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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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田俊二请人吃饭从来都是挑隐秘性极其好的餐厅，同时照顾了刚和自己身份。刚赴约时，身边没有像往常一样跟着光一，俊二心里莫名的豁然开朗起来，好像看见了他们之间的裂痕一般，小心翼翼的揣测着。最近几年，他和刚每一次见面，光一都会跟着。俊二早就怀疑光一的心思，所以也并不是经常叫刚出来。
　　“工作怎么样？最近，顺心吗？”
　　刚说起工作上的事情，就不由自主的围绕着相方：“恩。Koichi最近很努力呢！”
　　俊二看了他一眼，明明问的是他:“Koichi君今天怎么没来，平常不是都一起吗？”
　　“他在演舞台剧。很忙，我也很久没见他了。”刚的语气里透着孤独：“Koichi确实很厉害，不管遇到什么阻碍，都会一直朝着自己认为对的方向前进，这点我比不上他！”
　　“你有你的优点啊。”俊二给他切了一块蛋糕。
　　“Jr.们因为经常改动作会生气吧，最后变成不能出场，也会生气吧。但是Koichi却像是大人一样解决了，找来泷泽谈话，听了他的想法，了解了Jr.的想法，然后上场时会让他们尽量站到前面去。那家伙竟做这些帅气的事情呢。”
　　“Koichi君属于稳重成熟的人。”俊二淡淡的说。
　　刚突然叹了口气，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所以，事务所里有很多人都很崇拜他，相对于我这么不中用的搭档，他确实是适合当一个领导者。”
　　“嫉妒他？”
　　刚眼神飘忽：“会有竞争心理吧，虽然我表现的不是那么明显，但是Koichi会表现出来呢！Johnny桑生气了骂他也是，明明也有我的原因，但是只骂他，让他很不甘愿呢。仔细想想，我好想特别对不起他。”
　　俊二开始给他夹菜，状似不在意的转移话题：“对了，你要搬家？因为事务所正在和周刊打官司？”
　　刚摇摇头：“跟那个没关系。我已经20岁了，还和准一住在一起，他也会觉得麻烦。既然事务所通知了，我就找房子。”
　　“房子呢，找到了吗？”
　　“反正准一已经搬出去了。”
　　俊二放下筷子，认真的说：“我是问你呢？”
　　刚仿佛被敲醒了似的，看着俊二，然后微微犹豫了一下：“事务所应该会帮忙吧。”
　　俊二放下筷子：“我在六本木有栋房子，很久没人住了，如果你喜欢清静，可以过去住。”
　　“可是，我的情况……”刚虽然有点动心，却没法立即回答。
　　“那里绝对适合艺人住，保安设施好，周刊什么的根本没法跟拍，楼宇之间的距离非常远，也不必考虑到会被偷窥，如果真有特殊情况发生，我也会帮你处理掉，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刚静静的听着，已经动心了。
　　俊二又说：“而且每层就一户，电梯直达，邻居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比如朋友去做客也会很方便。”
　　刚笑了：“你是卖房子的吗？”
　　“而且风水不错！买的时候找人看过了。”
　　刚被他极力推荐的表情逗笑了。
　　“Tsuyoshi今天就是20岁了，喝点酒吧。”趁他高兴，俊二适时的说。
　　“一点点就行了，我很容易醉，一会儿还有工作。”刚本不想喝酒，可是这个时候却说不出拒绝的话，相对于俊二哥给他的，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俊二一边给他倒酒一边问：“Koichi君没问你吗？要不要一起住之类的？”
　　“怎么会？我们只是工作搭档，每天见面不够，还要住在一起？多恶心！”
　　俊二了然的点点头：“是你们公司的策略让人觉得你们俩个人关系很要好，所以我才这么想！”
　　“哦，对了，礼物是什么？”刚转移了话题，埋头吃蛋糕。
　　俊二笑了一下，然后神秘兮兮的站起身，挪开了背后的和纸拉门，不一会儿就拎着一把吉他出现了。
　　刚看着看着，顿时眼睛亮了，赶紧站起身，迎过去。
　　俊二帮他把袋子拿下来。刚立即挎在身上，拨了两下：“哇，这个声音……”
　　“我可是专门挑了当地一家特别有历史的老店定做的。”
　　“定做的？“
　　“恩，出国之前就定了，回来正好去取。”
　　刚笑的像个孩子似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还有亮亮的水润小星星闪烁，看起来可爱极了：“谢谢哥。太好了，这个。”
　　“你喜欢就好。”俊二温柔的看着，忽然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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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会面结束，俊二把刚送回了和准一一起住的公寓。
　　还在车上的时候，光一来了电话，心里想着好难得，刚却只是盯着屏幕上显示的人名，并没有接。
　　“怎么了？”
　　“没事。”
　　俊二若有所思的透过后视镜看他，只见刚不再看着手机，眼神默然的望着窗外。
　　车子行驶了10多分钟后，刚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经纪人。刚接了：“喂。”
　　三上焦急的问：“你在哪儿？”
　　“我马上就到家了。”
　　“原来是出去了啊。吓了我一跳。一会儿还有工作你知道吧。”
　　“知道。”
　　等他挂断电话，俊二回头问：“是经纪人吗？”
　　“恩。”刚的心情好像一落千丈，手指茫然的抚摸着放在身旁的吉他。
　　“脸还有点红，没关系吗？”俊二担心的问。
　　“没关系。”刚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拍了拍，看起来可爱极了。
　　“没想到你真的不能喝酒，才喝了一杯而已。”
　　刚笑着说：“我其实已经有点晕了，多亏一会儿是杂志取材。”
　　“跟Koichi君一起？”
　　“恩。”
　　俊二点点头，把车子停在他家楼下：“你想要搬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会叫人帮你。”
　　“谢谢。”刚有点不好意思，他还没答应去呢！
　　把车子停在路边的经纪人看到刚从一辆高档轿车里下来，赶紧拉开车门跑过去。
　　“Tsuyoshi君。”
　　“嗨。”刚看向他。
　　三上看了一眼野田俊二，礼貌的点了个头。
　　俊二微微一笑，对刚说：“我先走了。给我打电话。”
　　“嗨。”
　　俊二又抬起手，旁若无人的摸了摸刚的头发，表情温柔。
　　刚微微错愕，然后笑了一下。俊二也笑了，跟他摆摆手，才离开。三上对于野田明目张胆的暧昧举动，微微皱起了眉头。等他的车子驶离才对刚说：“快点收拾吧，要来不及了。”
　　“嗨，给你添麻烦了。”刚没有发现任何不妥，转身上楼。
　　结果，意外的发现光一站在自家门前，还以为他先过去摄影棚了呢！刚不自主的放慢了速度，目光有些飘忽：“你来了？”错过光一拿钥匙开了门。
　　“野田俊二？”光一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光一并没看见楼下的情形，然而，刚故意没接他电话，心里便认定了这个猜想。刚稍微有点心虚，答的也挺模糊：“恩。”
　　他进了门，把钥匙随便扔在沙发上，然后把吉他放在了卧室里的桌子上。想干点什么呢……身后，光一逐渐散发出可怕的气息，让他下意识的忌惮。
　　“他送的？”
　　“声音特别好。”刚依然没看他：“我去卫生间，马上好了。等我一分钟。”说着赶忙跑进了厕所。关上门，才莫名松了口气，赶紧洗了把脸。想压掉红彤彤的脸颊，但是作用不太大。干脆直接对着水龙头冲水，又狠狠的搓了两遍脸，才敢出去。结果推开门的刹那，被吓了一跳，光一竟然堵在门口，两人差点面对面撞上。
　　“吓死我了。”
　　光一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脸，刚打算绕开他，手却在这个时候被抓住了：“你喝酒了？”
　　“就一点儿！”刚隔开他的手，含糊的说。
　　他随便的态度让光一很火大：“跟他出去为什么不告诉我？”
　　刚有点不耐烦：“快走吧，三上还在等我们。”
　　光一生硬的把他扯了回来：“你还喝了酒？”
　　“你够了没有？”刚生气的推开他。
　　光一眯着眼睛，好像是没想到刚会这么对他说话，看起来有点伤心。刚说完也后悔了。因为不想看他受伤的模样，拿了沙发上的帽子要走。
　　“你想解散吗？”
　　刚突然顿住了脚步。
　　“我明明说过，你单独见他，我们就解散，这就是你的意思？”
　　刚攥着拳头，身体微微颤动，好沉重，好急切，喘不上来气，又来了，那种感觉。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任性？”光一的声音像是刀子一样砍在他的心上。
　　果然，光一终于受不了了吧。刚勾起嘴角，滚烫的眼泪滑下脸庞，那个明知道我难过，却依然没有说多余安慰的话的光一，那个时刻在与自己比较的光一，对于他来说，追不上他脚步的我已经是个麻烦吧。
　　刚背着光一戴上了帽子，快步下了楼。
　　他20岁生日这天，光一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