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为赢》左莲

9、没有察觉的情愫

　　曲子墨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是用黄粱一梦还是得偿所愿形容更合适。一晚上，她都没怎么睡，翻来覆去的就在想楚容。好像上天给了她一个从不敢想的机遇，好似鼓励她似的要她伸伸手握住自己念想的。但再想想，这又像赌博，可以一念天堂，也可以一念不复，最起码现在，自己还是可以以秘书的身份呆在他身边，不是么？
　　就这样想来想去，楚容的脸又伴着曲子墨一晚，结果就是，曲子墨难得的起晚了。本想着像以往一样，洗漱化妆20分钟，套装是前一周就安排好的，穿好就可以出门了。但今天，想想昨天的约会，曲子墨又细细的搭配一下。灰蓝的连衣裙配白色的西装外套，项链是楚容之前赠从的细金，中间还有一颗白珍珠，耳环也是通勤白色贝母，简约大方，但又和之前德育主任的死板有些区别。曲子墨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这才出门了。
　　虽然在来公司前已经做好准备了，但曲子墨还是低估了楚容的影响力。从地下车库开始，不认识的人对她进行360度观望，认识的人则用一种异常谄媚的语气和她打招呼。让曲子墨感觉，她现在是一个大型移动广告牌，上面写着“楚容物品，前来膜拜。”
　　终于走到秘书办公室，小米，安娜立即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啊，曲姐。”
　　“曲姐，你太厉害了，都搞定了楚总。”
　　主角一登场，办公室里就炸开了锅。有羡慕的，有想要打听的，还有想要知道甜蜜细节的，叽叽喳喳的在曲子墨身边进行着轮攻战。想到楚容吩咐的，不要让太多人知道，曲子墨选择保持沉默。至于其他人到底要怎么想，那就不是曲子墨能控制的了，谁让自家老板不让说嘞。
　　“好啦，好啦。各位lady，”曲子墨向众人示意，“鉴于我们还在起步阶段，恋情还没有稳定。请各位高抬贵手，求放过，待我们稳定了，绝对请客说明，好不好。”
　　“曲秘书，来我办公室一趟。”老板的及时call解了曲子墨的围，曲子墨在暧昧的围观中保持淡定，向楚容办公室走去。

　　“老板，这是美式无糖。”曲子墨进办公室前又给楚容到了杯咖啡。
　　“今天。。。”楚容看着曲子墨，“好像有些不一样了，衣服加分。”
　　“天天被秦玉叨叨，也该有点长进了。”曲子墨赶忙解释说。
　　“这样多好，你之前的穿着总让我想起上学的日子。”
　　“教导主任天天盯着您呐？”曲子墨打趣道。
　　“她总是站在受欢迎学生的独立面。”楚容没有否认。
　　“噗，是站在您撩妹的对立面吧。”曲子墨好像想到了当时的画面，笑附到。
　　“你长本事了？”听出曲子墨的揶揄，楚容本在喝咖啡的头抬了起来。
　　曲子墨感觉瞬间智商回笼，她竟然和自家老板在打趣！她无意识抿了抿嘴，不知说些什么了。
　　楚容本也是开玩笑的这么一说，没想到却尴尬了。莫名的，昨晚曲子墨跌倒两人意外一吻的场景又出现在脑海里。这都想什么呢！
　　“咳咳，”想要缓解两人的尴尬，楚容起身背对曲子墨说：“把Ken给你传的文件再整理一下，我下午要用。”
　　这就是楚容想到的解决尴尬的方法？曲子墨心理想。看着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欣赏床边风景的楚容，“我还正好get到了他的点”，曲子墨对这样的自己很无奈。
　　“老板，那，我先回去准备下。”整理好情绪，曲子墨说到。幸亏每天的工作确实很充实，没留多少时间让曲子墨在这里想东想西。
　　“中午别忘了和我一起吃午饭，还有。。。”楚容对着转身离去的曲子墨喊道。
　　“什么？”
　　“没有什么了，你去忙吧。”面对曲子墨平静的脸，楚容不知道为什么又叫他。
　　说实话楚容现在是一团乱麻，刚匆匆站起来背对楚容其实也是自己的一种不知所措。昨晚虽然是曲子墨裙子的问题，但以自己以前的风格，完全没必要为那一吻耿耿于怀。特别是跟自己看中的下属，楚容从没想过要有这种情感纠缠。昨晚一定鬼迷心窍了，楚容心想。索性，看曲子墨的反应也是要翻篇的意思，以彼此的了解，楚容肯定曲子墨不会像自己交往的莺莺燕燕想要纠缠不休。那么就先将这种不熟悉的对曲子墨的异样感忽视掉，今天的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果不出楚容所料，宋家最近高价投资的地王因为项目开发计划出现问题，资金链跟不上，可能搁置的消息传遍了城中大大小小的金融圈，宋氏股票开盘也应景般连续坐着滑滑梯一路下滑。宋岩祖现在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边查找着消息的源头，让危机公关处理着这莫须有的消息，一边让秘书赶紧联系楚容，希望这莫须有的消息不要影响接下来和楚容的合作。
　　“老板，宋家那边已经打来好几通电话了，想要问什么时候可以见面谈谈。”曲子墨中午和楚容边吃饭边说着。
　　“再等等，见不到我，他自己也会想办法的。如果我们现在就同意见，势必会引起宋狐狸的怀疑，就是要让他着急。文件签好了，耀山集团的相关文件你都整理好了？”今天曲子墨打的小炒肉，很辣，很下饭，楚容头也没抬的下达着指令。
　　“已经标记为红色一级标签，放在首要处理档。”曲子墨说完又想了想，便轻轻的将身旁的PAD放在楚容面前，“还有，这是有关昨天的报道。”她说的时候突然有些害羞，就简要的叙述了。
　　楚容闻声看了看屏幕，目光正好怼在照片上。照片拍的很好，都是抓拍。一张是楚容帮曲子墨上车提裙子的；一张是楚容和曲子墨共进晚餐的；还有一张正好是曲子墨摔倒在楚容怀中亲了个正着的。每一张都做过处理，不是很清晰，但认识的人绝对能认出来。楚容甚至觉得，不用他们两可以再扮演了，这三张照片都已经充分说明情况了。
　　“拍的挺好，”楚容边翻边说，“也是赶巧了，有了这次的绯闻，宋岩祖估计很难怀疑到我们头上。”
　　“热搜已经到前5了，Alisa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了。”一早上打电话给曲子墨询问此事的不少，连自己家的远亲表姐都有微信告知，她不相信Alisa会无动于衷。
　　“就是要让她看到，只要她后续不再作妖，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曲子墨倒不觉得Alisa是个息事宁人的主，但楚容在这件事上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Alisa那边只要不再作妖，那她也只是小小的丢了面子而已。但。。。她真的能对楚容放手么？曲子墨看向楚容，自己不也是在想法设法留在他身边么。
　　“对了，你今天没见秦玉么？”看曲子墨发呆，楚容没话找话。
　　“嗯？”曲子墨反应过来，“今天要和她和林宇一起吃饭。”曲子墨真心不想当这个千瓦的大灯泡的，但秦玉二话不说，下达完指令就挂了电话，好一个女王作风。
　　对于曲子墨竟然晚上有安排了，楚容心理稍稍有些异样的感觉。
　　“看样子，你们才是真爱呀。”为了无视这种感觉，楚容故意调侃曲子墨。
　　“我也不想大晚上在他们之间当灯泡。”想起自己闪闪发光的样子，曲子墨很头疼。
　　“呵呵，行了，今天也没什么事，你准时下班就好。”
　　“那就谢谢老板啦。”
　　曲子墨收拾完餐盒从楚容办公室出来的那一刻终于长长的呼了口气。胸口那怦怦的跳动证明着刚才和楚容一起吃饭的自己是多么的紧张，曲子墨甚至害怕那剧烈的跳动声会引起楚容的注意。看楚容的表现，应该是自己让他为难了，虽然可以像以往一样不予理睬，但自己毕竟是楚容的得力助手，楚容还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而流放了自己的价值。
　　还有可以连接的地方，真好。曲子墨心中想着，也正是自己努力工作，才让自己和楚容产生了这么久的联系呢。其实自己也是在赌，赌自己在楚容心中是否值得，赌楚容能让她进入自己的世界有多深。想起楚容今天的种种，是不是有些不一样了？这种压抑的小心思因为楚容的表现，疯狂的想要重整旗鼓。曲子墨知道，这很危险，但可不可以放任一会儿这样的自己，其余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更多的，更深的缔造与楚容的交点。

　　下午没什么事，一到点，曲子墨打了招呼就下班了。秦玉已经在地下车库等她了。
　　“这成为老板娘候选之后果断不一样了哈。”看着蹦跶着跳上自己车的曲子墨，秦玉故意说着。
　　“你都知道真相还这么说。”曲子墨边系安全带边说，“难得准时下班！我要玩，我要吃好吃的。等会儿我们去哪？林宇是直接去么？”
　　“就准时下了次班，看把你激动的。”看和平时一样的曲子墨，秦玉笑了，“今天的行程包你满意！林宇应该已经到了，我们现在出发，应该不会用太久。”秦玉边笑边启动车。“我看楚容还没有走，你直接下班可以么？”
　　“今天没什么安排了，他在办公室应该是在看宋家那块地的相关报告吧。”女人都是很敏感的，曲子墨上车时就感觉到了秦玉的小心试探，不过现在听她这么一说，明显是放松一些了。“这块地他是志在必得，前面也和王局谈过，现在就差宋家那边自己进局了。”曲子墨已经查到宋岩祖的近期行程，过几天估计就会和宋岩祖有次“巧遇”。
　　“怪不得能把你放出来了。看把我们家默默欺负的，今天可是你的桃花日，走！姐姐带你去遇见去！”
　　“不止是遇见，我还要满足我滴胃！我可是想我的小排很久了。”车子一路向前，曲子墨也暂且放下心事，享受此刻。

　　到了目的地，曲子墨抬头看，秦玉难得的第一站不是以血拼商场为开场，而是选择了俯览江景的餐厅。
　　“谢谢大大，大大真是爱我。先慰劳了我的五脏庙，然后我再陪大大去血拼！”挽着秦玉，曲子墨做小鸟依人状。
　　“先别谢恩，今天的主题不止是吃，而是生日。”秦玉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生日，谁的？你阴历、阳历的生日都没到啊。”
　　“是林宇。”秦玉看向曲子墨。
　　“大姐，是我失忆了么，我明明记得他生日是7月份，生日礼物还是我给你提供的。”当时秦玉还没想着要嫁给林宇，对生日礼物很是不上心，最后还是曲子墨帮秦玉准备的。
　　“就因为我上次不是那么用心嘛，这不是想给他再过一个。”曲子墨快被秦玉这种想做就做的大胆作风说跪了。
　　“你和他怎么了么，想这么一出，你最好给我提前说明。”曲子墨指着秦玉。
　　“哎呀，就是最近，我总感觉林宇有那么一点不对劲”秦玉皱了皱眉，想起最近林宇的反常。“以前就算不是什么节日，他都会想法的和我庆祝，说想要和我留下好多好多美好的回忆。一天24小时，恨不能时时粘着我。可最近，他总说他要加班，你没发现，他最近送花的频率都低了么。”秦玉越想越不对劲。
　　“就这样？”曲子墨怎么感觉又强喂了一把狗粮。
　　“这样还不够么？”对于曲子墨不能和她共情，秦玉也很不能理解。“反正你等会帮我注意点，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远远看到林宇在和她们打招呼，秦玉赶紧嘱咐着。
　　“Hello”曲子墨走近和林宇打着招呼，看到他旁边还有两个，应该是林宇的同事。
　　“大美女们到了，快坐。”林宇搂着秦玉坐在一边，曲子墨顺势坐在秦玉的另一边。
　　“这是我的同事，高志勇，还有胡晚依。”林宇介绍道。“我太太秦玉，不用和你们介绍了，这是她闺蜜曲子墨。不知道你们记不记得，她也是秦玉伴娘之一。”
　　“我记得”同事高志勇看向曲子墨，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天就是这位美女帮你挡了好多酒。”
　　“对对”林宇笑了，他转头看向曲子墨和秦玉接着说：“他们两人今天外地采访回来，老早就说好要给他们接风的，正好赶在同一天了。相逢就是缘，来吧，交个朋友。”
　　“Hello”曲子墨点头向对面打着招呼。
　　“你是？”胡晚依看着还小，穿着一身运动休闲装，像个青春活力的大学生。“啊，你就是今天热搜照片上的那个！”职业敏感，让她看见曲子墨叫了一声。
　　曲子墨没想到和秦玉出来还有这么一出，她现在即不好澄清什么，也不想再纠结此事。一时，就只能看向秦玉。
　　“八卦新闻能信么，”一个眼神秦玉就知道曲子墨现在的尴尬，“她是楚容的私人秘书，经常陪着出入宴会应酬，难免有些错位照片引人误会。”
　　胡晚依一说出口就觉得自己有些草率了，没经验证，就像狗仔一样八卦人家，这样一点都不专业。
　　“看样子，还没从工作状态回神呢。”林宇赶紧接话，“先吃饭吧，想点什么，我请。”
　　“今天就是来压榨你的。”秦玉本来是想让曲子墨来探探风，没想到林宇还带了两人。什么生日庆祝，探风计划，还整什么呀。秦玉感觉很郁闷。
　　“麻烦多加一份辣。”曲子墨害怕点的意面不够辣，又特意嘱咐侍应生。
　　“曲小姐很能吃辣呢，是北方人么？”高志勇问道。
　　“嗯？我家是F城的。”刚一直没注意这个林宇的同事，被他这么一问，曲子墨这才看向对方。高志勇很符合曲子墨对于编导这个职业的相貌想象。外形看上去很干净，舒服。寸头，鼻梁上架着一副窄边眼镜。穿着很休闲，退去了工作日时的状态，此时的高志勇却略显书生气。脑海里偏偏这时候浮现的是连环杀人凶手平时就是这个打扮，但在夜黑风高时。。。
　　“F城，那里盛产鲜花和美女。我曾经毕业在那里呆了三个月采风。”高志勇的声音打断了曲子墨的想象。
　　“我们高编去过很多地方，”林宇赶忙将这个话题接下去，“我们单位有很多人都很羡慕他走南看北的潇洒。”
　　“那你也想有这样说走就走的潇洒。”秦玉敏感的抓住了林宇的意思，他就是和之前不一样了！
　　“我去哪都要带着我的老婆大人啊，”林宇赶紧表白秦玉，“你想想，我带着你，还有我们的孩子，挚爱在怀，看尽世间美好，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林宇光想象那个画面都觉得醉了。
　　这还叫不对劲？曲子墨在边上坐着很无语。她发现，老天对秦玉总是厚爱的。光开一扇门不够，还要多畅几扇窗，总之，一定要让秦玉亲情，友情，爱情，情情开挂才行。她趁闪瞎她的狗眼之前赶忙转向一旁，却和高志勇的目光对在了一起，这饭吃的。。。。。。
　　“什么孩子，哪里来的孩子。”秦玉被突如其来的告白弄的疯了，本来的赴约节奏也被魔性的打乱了。
　　“怎么，你不想和我生孩子啊？”林宇故意附在秦玉的耳边小声说，终于成功引出了秦玉另一人格属性，暴力女王的当场执法。
　　“呵呵，林哥，你们感情真好。”看着两人的互动，胡晚依羡慕的说道。
　　“好好吃饭，”高志勇对胡晚依说，“再多看几眼啊，”高志勇故意拉长调子，“你就该饱啦。”
　　“啊！”高志勇的调侃又成功的让秦玉给林宇多掐了几处“印章”。“高志勇，你害我！”林宇边躲边控诉着。
　　高志勇很幽默，后来他又说了些自己工作上的见闻，让曲子墨了解了不少关于新闻专业的工作趣事。当然，这其中少不了有关林宇工作中的糗事被曝光出来。让秦玉一边躲着林宇遮挡的手，一边仔细听她所不知道的林宇。
　　可能秦玉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有多在意林宇吧。看着这样的秦玉，曲子墨心想。
　　一顿饭下来，大家大抵是是相谈甚欢，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让她不在工作环境中，多个朋友，或者是一天的谈客，让曲子墨觉得放松了不少。有时候在一种环境，一种状态，一种情绪久了，把自己放出来，听听其他的声音，感悟另一种生活，可能会获得自己意想不到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