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为赢》左莲

7、百分之一概率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用这句话来形容现在的曲子墨再形象不过了。前半夜，她因为楚容那意外一吻辗转反侧，担心明天早晨楚容会不会想起来；后半夜，她又在梦中东奔西跑找了一晚上的东西，关键是具体找的是什么东西她还不知道。
　　“啧，”看着镜子中的黑眼圈，曲子墨更郁闷了。以前连续加班加点，第二天还是润嘟嘟的一张脸。现在呢，只是睡眠质量不高，就成了国宝。“岁月啊！”曲子墨颓丧的往脸上涂涂抹抹着。可不能顶个大熊猫眼去办公室，不然那些八卦小能手指不定又脑补什么画面呢。
　　“嘟嘟。。。。。。”还没等曲子墨收拾完毕，床头的手机就响了。曲子墨看了一眼，是秦玉。
　　“MY QUEEN，这么早就电话，是有什么指示？”自从秦玉结婚，曲子墨已经好久没有早晨接秦玉电话了。估计早晨的活动安排也挺多，脑中瞬间有了不和谐的画面。
　　“你没看今天头条新闻么？”电话那头不似以往的严肃，焦虑的语气打乱了曲子墨的调侃。
　　“新闻？什么新闻？”曲子墨丈二和尚，她突然想起楚容安排Ken做的事，“你是说宋岩祖那块地的事？”那也不至于让秦玉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呀。
　　“什么宋岩祖的事，是你和楚容的新闻！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一直在楚容的酒店套房里，还有Alisa。”
　　“。。。。。。是我亲自送她下去的，应该没有人看到。”曲子墨斟酌了一下说道。
　　“那是怎么回事？你赶紧看手机，人家拍的照片还是超清的，文章也写的那个狗血，就差说楚容一夜御两女了！”秦玉在电话那头咆哮道。
　　曲子墨挂了电话赶紧手机搜索头条，关键词楚容一打出来。刺目的标题就出现在屏幕上，“一夜同享两女？深扒钻石王老五的隐秘情事”，放大，加粗的标题下面放着几张照片。一张是曲子墨搀扶醉酒的楚容回房间的照片，一张是曲子墨陪着衣冠不整的Alisa出楚容房间的照片，还有一张竟是曲子墨出酒店的照片。每一张虽然不是很高清，但认识他们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特别是最近楚容和Alisa的八卦经常上封面。更关键的是，每张照片的拍摄角度都很刁钻，让看的人引起无限遐想。
　　曲子墨感觉自己的脑子当机了，她第一时间就是觉得她应该跟楚容不长了。出了这样的事，楚家人是绝不会让她再跟在楚容身边了。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本来以为，她至少可以在工作中陪着他，鉴证那些还未实现的理想一一成真，可现在。。。。。。
　　曲子墨的手有一些抖，她又快速翻了翻其他相关新闻，发现真正有照片，发标题的就只来自一个大V的经济自媒体，其他都是为了蹭热度的跟帖文。这件事绝对是有人操作，她努力镇定下来。“先要把这个人找到，撤掉文章，把热度降下来再说。”
　　曲子墨刚准备打给自己熟悉的网络媒体人查查什么情况，tim的电话就来了。
　　“老板让你先别去公司，来老板家。”
　　“。。。。。。现在出发。”

　　把车开到楚容家的时候，曲子墨先没有下车。她先长吸了口气，又在后视镜中用粉将黑眼圈遮了遮，这才往门口走去。
　　“老板，”开门的是tim，曲子墨一进去，看见楚容就那么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身上还是他昨天穿的衣服。应该是早晨直接从酒店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楚容重重的将手中的PAD扔到曲子墨面前，“你不是说你处理好了，没有人发现么！”
　　她搀扶着楚容的照片就这么放大在曲子墨面前，“老板，我。。。”尽管在来之前做好了心理建设，但面对楚容眼中的质问，曲子墨还是习惯性的咬紧了下唇。“我已经在来的路上联系了平台管理，他已经帮我找发布这个信息的人了，找到会回复我们。还有，我刚也联系了何经理，昨天是他的班，我已经让他回查酒店监控了，看能不能找到人。”
　　“这几张照片看起来都快怼到脸上了，你给我讲你都处理好了？”楚容不断掐揉着眉中，“你看看这条信息的阅读量，快破千万了。这么明显的蓄意操作，我的秘书，助理，到现在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两人，楚容现在真是头痛加烦躁。昨晚本以为是个小插曲，睡一觉就过去了。不成想，它却是个定时炸弹，偏偏在今早引爆了。将楚容的计划全部打乱，让KEN准备的关于宋岩祖那块地可能不符合国家生态标准的消息一早就发出去了，但和楚容的绯闻八卦比，普通人更倾向于当一名吃瓜群众。历程的股价今天也是低开低走一路绿线，股市哀嚎一片。
　　“你今天先别去公司了，”想到公司门口围坐的记者，楚容对曲子墨说，“就在我这办公，需要什么资料，联系小米，她在公司呢。”
　　“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那个发布信息的人。
　　“曲小姐，我们根据发布的ID，找到那个人了。他之前在MDV做过狗仔，现在自己单干，经常会发布一些大料，所以粉丝很多。我将他的信息给你发过去了，你看怎么和他谈吧，一般这种消息，把原图撤掉，热点没几天的。”电话那头安慰着说。
　　“谢谢，”曲子墨看到楚容听后松了口气，“我们后面再联系。”便挂了电话。
　　“你不用出面了，这次让tim去处理。”楚容对挂断电话的曲子墨说。“把那个人的信息发给tim，今天我一定要知道幕后是谁在操控这件事。”
　　Tim拿着曲子墨提供的信息去处理了，房间里只下楚容和曲子墨。看着楚容仍旧坐在那里没有动的意思，曲子墨也只好干站在那边，不知该干什么。
　　“傻站在那里当雕塑啊，”楚容看着面前感觉不怎么灵光的曲子墨，没好气的说道。“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可以吃的，做些过来，秀姨今天请假了。”
　　曲子墨闻言往厨房走去，打开冰箱，满满是秀姨整理好的食材。她还找到了一锅冷藏的鸡汤，正好可以做个鸡汤面。曲子墨就在厨房忙碌了起来，她先将鸡汤热在灶台上，又洗了几个西蓝花，胡萝卜放到面里，撒点胡椒粉和盐，最后用一些小葱做点缀，快手版鸡汤面就做好了。
　　“老板，面好了。”
　　曲子墨庆幸今天秀姨不在，她还能在饮食上有用武之地。楚容正在电话里交待着什么，闻言向餐桌走来。
　　“你吃过了？”看着桌子上只有一碗面，楚容看向曲子墨。
　　“我不饿。。。”曲子墨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有气无力的说着。
　　“就这点出息，坐下一起吃。”楚容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多大人了，连自己身体都照顾不好，还怎么好好工作！”
　　像楚容不了解曲子墨的热爱一样，曲子墨有时也对楚容这老年版的养生执着很是不解。不过，曲子墨仍旧是拿了碗，坐到了楚容跟前。
　　“老板，你说，会不会是Alisa？”曲子墨这一路过来都在分析，Alisa之前就干过这样的事，企图通过媒体绑架，让楚容承认和她的关系。这次，如果不是提前知道Alisa的行动轨迹，又怎么能这么清晰的拍到这些图片。
　　“等tim回来报告完再说，”楚容夹了一筷子面放到嘴里，从昨晚到现在，他的胃里还只有没有挥发干净的酒精了，胃抠的难受。
　　“也有可能是宋岩祖，他那块地现在是让他骑虎难下。开发不是，不开发也不是。我的这个报道一出来，分散了对他的关注度，他也好缓口气，再和我谈。”楚容理智的分析。

　　一上午，曲子墨面对着低气压魔王，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以往楚容的桃色绯闻一出现，曲子墨都能第一时间迅速反应，找到最合理的方法处理。但这次，自己也成了报道对象，以往那些手段，策略好像都冬眠了似的，找不到一点儿头绪。
　　好在没一会儿，何经理那边就有了消息。从发布的照片角度来看，应该是楚容常驻的1801套房同一层，再调出监控，果不其然可以看到走廊另一侧的套房门是微敞的。这几天入住的总统套房的都是历程的宾客，查看入住记录，登记的是Alisa本人。
　　曲子墨看向楚容，今天他的眉头就没有展开过，紧皱在一起显示着他如此糟糕的心情。
　　“反反复复用一招，怎么，他以为用这种手段我就一定要对她负责么！”楚容是真火了，从小到大，投怀送抱的是不少，但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如此手段要挟他的。以为他是吃可爱多长大的，都没脾气么！
　　这时候tim也打来了电话，找到了那个发文的人。已经谈妥了价钱，相关报道已经从媒体平台撤下。不过，他还带回来一个消息，那个人说，找他偷拍的并不是Alisa，而是宋氏集团的人。
　　这就有意思了，一个求财，一个求人，两边就这么狼狈为奸的在周年庆计划了这一出。这是觉得我就只能吃下这哑巴亏了么，楚容气笑了。当下打电话给KEN，
　　“联系申记者，把我们手头的东西都给他。”本计划慢慢蚕食的楚容当即改变了计划，“本就应该是受关注的好东西，要更多人关注才对。”
　　KEN在电话那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得到楚容的首肯才挂了电话。
　　“老板，”曲子墨放下手上的文件看向楚容，等待他下一步吩咐。
　　“你说Alisa这么处心积虑的，到底是爱我人多些呢，还是爱我背后的楚式多些。”楚容沉默了片刻，转头问向一旁的曲子墨。
　　“她肯定是爱您，想得到您的。您只是恰好还有别人汲汲一生都想追求的财富，这和爱情并不冲突。”曲子墨斟酌着说。
　　“哼，你到会解释。”楚容对这种官方解释不置可否。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最终还是要和哪家千金联姻的，他不能像姐姐那样为爱远走他乡，也不能像三弟那样，为梦想而不顾楚式。他注定是要担起楚式的，这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每每回家看到父母那相敬如冰，远隔千里的模样，他又打从心里渴望有爱的家庭氛围的。高处不胜寒，踽踽独行久了，也想回家有一盏灯在等自己，有一碗热汤留给他。
　　“这么三番四次的贴过来，手段还这么不堪，想说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都是对我智商的亵渎。”楚容自言自语的说。
　　“tim说有人想要明天采访Alisa。”看到手机上的信息，曲子墨对楚容说。
　　“。。。。。。”楚容听后没有说话。
　　其实想想都知道，Alisa会对记者说些什么。无非是在这场暧昧游戏中再添一把火，即不肯定，也不否定，留下想象的空白，别人怎么想就不归她管了。这种情况也最让人恶心了，你说专门去开一场说明会，人家又都没说什么，这么做只能让人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但你不管他，三人成虎，谁知道有心之人能把这事说的多不堪，对历程的形象影响是不可预估的。
　　“曲子墨，有没有兴趣和我来一场办公室恋情？”楚容看向曲子墨，像谈论天气一样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曲子墨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用这么惊讶，照片里还有你不是么，是你把我送到房间的。既然非要承认照片里有一个是和我有关系的，那只能委屈你了。”楚容解释道，“你反正现在也没有男朋友，我给你双份工资扮演一阵我的女朋友。当然，你放心，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我们再找个好点的理由分手，绝不会耽误你恋爱的。”
　　不知为什么，楚容说出这话的时候有一点点紧张，害怕从曲子墨嘴里说出拒绝他的话。其实，让曲子墨当他临时女友的事也是他突发奇想，但这也确实是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法，不是么？楚容不愿去深究心底那一丝丝怪异是什么，反而用谈判的技巧和曲子墨分析着。
　　“老板，我。。。”曲子墨此刻感觉是千军万马奔涌而过，完全偏离了自己预想的轨道。本以为今天消息一出，她就会立马被调离楚容身边。不成想，老天却降下这么一份大礼在他面前。
　　“怎么，不愿意？”看曲子墨迟迟不答，楚容问道。
　　“我觉得，一定还有其他方法。。。”曲子墨试图找回点理智。
　　“你别多想了，我们现在的重心应该再宋岩祖那边。这样解决，应该可以迅速低调的解决Alisa那边的问题，还可以让我们快一点把注意力集中回宋岩祖这边。”
　　“老板，我。。。”曲子墨不知道一直以来，默默幻想着的小心思竟然成了真，她为什么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好了，就这么办。等会我就让tim安排一下，我们晚上去良辰吃个饭。”楚容果断打住了曲子墨的迟疑，并安排好了两人的活动事项。“你不是喜欢吃良辰的东西么，这次我给你报销。”想起上次在良辰见到曲子墨的场景，楚容今天终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