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女的老公》夙沙初

9、chapter9

　　四十三

　　老婆虽没得过什么大病，但体质不太好，总有些长期的小病伴着。她是过敏体质，过敏的东西可以列个清单，胃不太好，我要管着她别吃太饱，不然她肯定一整晚都不用睡。

　　但老婆并不太在意这些，她更关心的是脚腕上的病，那是一些像淤血一样的浅色点块。

　　“高中的时候，我第一次看了医生，他就说了这些不痛不痒，但很难消掉，没有严重的话，就放着它不管。我根本没听过这个病名，就上网认真查了一番，才发现这病分很多种，最严重是会死的。我那时晚上自己一个人在房间，吓得我死哭，又怕被妈妈听到，捂着嘴一抽一抽。后来一照镜子，什么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全都是放屁！明明就是个两眼滴血的妖怪。”

　　我搂着她，一下一下拍她的背。她说：“那时，我多想有个人帮我。”

　　平时小沙在我面前总大大咧咧的，这样撒娇难得一见，我的心不禁一抽。我轻轻搂着她放到床上，并肩躺着。平日睡觉，她嫌搂着睡不舒服，我就只是一手搭着她的腰，现在却像抱尚在襁褓的婴儿般搂紧，一下一下抚过她的长发。我不懂怎么好好安慰人，很遗憾没办法陪她度过那个时期。我捧着她的脸，正视她的眼，开始做认真的假设。

　　“如果我在那时能陪在你身边，我会在你哭得要死时，把你推上床……”

　　老婆愣住，脸红着憋出几个字：“那么黄暴？太狗血了……”

　　我笑：“你什么脑子构造。我是让你好好睡一觉，或许，还说些别的拌一下嘴，总之要先转移你的注意力，我再好好把病情资料都查询了解清楚，慢慢一个个带你去看医生。”

　　我搂紧她，“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你，不让你一个人的。我们是亲人。你不是这么说吗？”

　　老婆愣了，“我说过吗？”

　　“说过。”

　　“我怎么没印象……啊！你偷听我们说话！”老婆瞪眼，笑得一脸贼兮兮。

　　我干脆承认，“是啦是啦，我那时多担心你真要百合了，哪能不偷听？虽然你的理论奇怪了点，不过倒是挺实在的……”

　　老婆兴奋，“是吧？你也觉得我说得很对吧？我跟我妈说的时候，她还说我奇奇怪怪的……”

　　我点头。只要你开心，你说什么我都支持，你笑就好了，那些不开心的事就别去理会了。

　　四十四

　　老婆很宅。很多人劝她多出去走走，认识多一些人。可她总有自己的一套理论。

　　她也知该多出去结交朋友，但在人群中并不快乐，干脆任性，自己发呆写些东西反倒有些趣味，说不准就悟出点什么来了，热闹的人群没法思考。浑浑噩噩过日子，朋友嘛，有一两个深交的足矣，咱求质而非量。喜欢安静又没什么错，干嘛非得给自己找不快。

　　或许，我们很相似。我又忍不住支持她了，任性。

　　四十五

　　老婆抱着杂志在看，发现有趣的笑出声，还念了分享给我。

　　是往年奥斯卡奖获奖感言。

　　“电影中，我爱人演一个舞者。一情节是别人问他想不想和我□□。台词是‘不’，演技真好，我知道其实他超想的。”

　　我笑，“你想表达些什么？”老婆脸红，低头念下一个。

　　“《美丽人生》的男主角——我像是掉入了深蓝色宽阔的海洋里，我要做丘比特，在宽广的天空里和你们做...我靠怎么都是说这个！”她脸更红，笑不出来了。

　　“爱。”我帮她补充完整，眯眼笑着，“我明白了，你是在暗示我这几晚不够热情。”走过去就抱住她吻下去。

　　老婆羞窘，挣扎着躲开我，急道:“下一个不是说那个了。她是怀孕了，感谢爱人给她创造生命的机会。”

　　我点头:“嗯，不错。我也会努力的。老婆你不用担心。”

　　我拿过她手里的杂志，扔到一边，故作流氓的推倒。

　　没事，老婆，我们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一辈子很长，我陪你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