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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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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阿鲁去城门口的时候,乔白还依旧有些心疼,疼啥?心疼自己是个女的啊!
乔白愁眉苦脸的一点劲头都抬不起来,那心底里郁闷的,想她堂堂新世纪大好女青年一枚,乱入这个世界不说,居然还不允许赚个成就值!
乔白瞪着阿鲁,眼神都有点幽怨了,但是她绝对不承认那是羡慕加嫉妒,但看在阿鲁的眼里,不知怎么个光线折射就变成了情意深深。
“阿白,你,你还是个小姑娘呢,以后不要总盯着别的男孩子看,当然除了我以外,要不、要不然他们会以为你想要嫁给他们呢。唉,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好好吃饭哦,糖果什么的不要多吃,牙齿会生病的,多吃点肉好快点长大,以后、以后等你长大了,我会再回来看你的。”说着说着,阿鲁的颧骨还映上了两朵小红云。
妈妈咪啊,乔白想要翻白眼,阿鲁啊阿鲁,你这是啥眼神儿啊,幽怨的目光都能让你看成情意绵绵,真怕以后谁要是对你怒目而视,你会认为那是对你含情脉脉、欲语泪先流......
看着阿鲁走进那批仙人预备队里,跟周围叽叽喳喳兴奋个不停的未来同门们打招呼,阿鲁娘放下心来。到了酉时,司封教三个弟子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对着准备好行囊的预备弟子们,点点人头数,下一瞬一个闪光,阿鲁一群人就不见了。
“走了,以后可就剩咱娘俩了,该回家吃饭了。”阿鲁娘拍拍乔白的小脑袋,示意她要赶快回家了。
乔白一步三回头,也终于收拾好了心情。有什么可想念的啊,没准过两年就又见面了呢。
时光冉冉,不知不觉间过了三年,乔白的小身板也终于从一个小豆丁变成了豆腐条,注意,不是辣条......虽然身材没什么前凸后翘的变化,但起码身形是拉长了些,长相也是越来越跟前世的乔白相似,柳叶眉,杏仁眼,从气质上来说也不像是个刚刚满十岁的女娃,一个不留神就稍稍侧漏出些许前世乔白大龄女青年的气息——尤其是打什么鬼主意的时候,眼睛一眯,颇有种街头神棍的威风--咳咳,说差了,是有种江湖神算子的气概。
阿鲁娘这些年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好,自打阿鲁去了司封教,乔白就发现阿鲁娘总是不时的叹气,有的时候晚上睡不着,就在院子里一坐坐一宿。染了风寒,也不惦记着去看病,非到实在忍不住了咳得厉害,才被乔白硬拽去了医馆。大夫说这伤寒还好,不算太重,吃两副药多休息休息也就好了,但重的是心病。
乔白知道,这所谓的心病就是不放心阿鲁,时刻惦记着阿鲁才生的病。
阿鲁娘心里最清楚不过,这修行的事儿,是最说不准的,今儿个是活的好好的,备不住明儿就得去见孟婆了。阿鲁娘怎么告诉自己没事儿、阿鲁福大命大,也还是止不住的担心,怕阿鲁心太实惹了祸端,又怕阿鲁学的滑头滑脑失了本性,怕过些年阿鲁被撵回家,又想着还得多攒点钱备着给他娶媳妇,日子久了,自己都不晓得什么时候变得总是唉声叹气的,没一日过的实在。
虽然这些年乔白连一点修行的边都没摸到,不过也是没闲着,有时跟阿鲁娘上山采采药草,有的时候跟隔壁秦老爹借些旧书,学着这个世界的通用字,渐渐的也了解了一些这个世界的历史和常识。玄灵国大门派虽然就只有三个,但是中小门派还是很多的,一抓一大把,每个门派招收弟子的时间各不相同,有的是五年一招,有的三年一招,但是中型门派和大型门派都是不屑于到这种小镇子的,只有小门派会隔三差五的过来寻一寻、挑拣挑拣。
但是,所有门派无一例外都表示只收男孩子,若是碰到了没家的小乞儿,可就是门派捡了便宜,有资质的话就带着修行,没资质也可以放到杂役那做后勤工作赏口饭吃,对于双方都是只赚不赔的买卖。乔白想到当初的自己,也差点就成了个小乞儿,可惜啊,性别不对。性别这个问题......一提到这茬乔白就忍不住翻白眼,扮成男孩子是她唯一能想出来的法子。没办法,谁让玄灵国这么重男轻女啊。
这天一大早,乔白又是一身麻布衣,用红绳系个马尾,脚穿白色短靴,克雷特大陆上最典型的男孩子装扮,阿鲁娘看见了又是一声叹气,自打三年前阿鲁去了司封教,乔白就开始拒绝穿女娃子的衣服,什么小花裙,什么羊角辫,统统丢到一边去。
乔白早定好了心思,反正除了阿鲁娘俩知道,别的家都以为自己是个男孩子,就这样也好,以后要是加入个门派啥的,可不能让这个性别耽误了大事。可也是奇了怪了,三年了,除开司封教那一次来招弟子以外,就再也没有门派来过小镇。乔白心里直犯嘀咕,按理说这也太反常了,不说大门派,小点的怎么也没有一家来招人呢,莫不是全都入不敷出关门大吉了?
摇了摇头,乔白不再想这个烦心事儿,今儿起早可是打算给阿鲁娘去采些草药的。医馆大夫说,有一味药常年泡水喝对阿鲁娘身体特别好,可却是十分昂贵,若是想长期服用,以阿鲁娘的积蓄怕是吃不了多长时间,若是想别的法子,栖鸠山上倒是有挺多这种草药,就是采集相当不易。
这栖鸠山是附近十里八乡有名的险山,十个人进去能有三个出来就算幸运。若是询问这山有什么危险,任谁也说不清楚,衬得这山就越发神秘起来。所以乔白打算瞒着阿鲁娘去趟栖鹫山。阿鲁娘要是知道了是铁定不会同意的,乔白就撒谎说是要去镇子西边的树林摘些果子,傍晚再回来。又不敢明目张胆的背着竹篓,于是提着个小布包,装模作样的走了。
好不容易走到山脚,乔白已经累的不行了,晌午的大太阳毒透了,乔白流了一身的汗,感觉靴子里的脚都要捂出脚气来了,抬手遮了遮阳光,望向山顶,雾霭蒙蒙,根本看不清这山到底有多高,乔白暗自祈祷,希望这个药草别太特立独行长在什么悬崖边上。走到树下歇歇脚,拿出水壶灌了口水,乔白决定还是不要再停留了,药草还不知道长在哪里,回去晚了路也不好走,不如一鼓作气,这样停停歇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
越往山里走,乔白越觉得被人骗了。这栖鸠山哪里像传说中那样,什么吃人的老虎遍地走,秃鹫满天飞,水里的鱼儿都能飞上岸把人咬个死去活来......这树木排列整齐的像是有人特意栽种的一样,奇花异草芬芳扑鼻,偶尔飞过叽叽喳喳的小鸟,在头上盘绕两圈过后又飞向了远处。切,绝对是三人成虎,这美不胜收的人间仙境,哪里像他们形容的那样恐怖。
景色虽美,乔白也没忘了自己的目的是采草药而不是春游。可沿途一道也没见着草药的影儿,拿出布包里大夫给画的草药简图,乔白又仔细瞅了瞅,确定自己这一路没看见它的踪影,叹口气,又继续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雾气渐渐的多了起来,能见度渐渐的从十米开外到五米、三米、再到一米,乔白开始觉得有点丝丝的诡异,越往前走,雾气越浓厚,像是奔着乔白来一样,渐渐地把脚面都盖住了。乔白恨不得手里立马变出一根拐棍,乖乖的,这不用拐杖,根本不知道脚下的路还在不在啊,乍一看还以为自己踩在了云里,乔白现在深深的怀疑,向前一步走之后,会不会掉下去......杵在原地不敢乱动,乔白想到那些个之前还认为不靠谱的传说,头皮一紧,一低头又发觉这雾气来的忒快,马上就要漫过腰际了,狠狠心,又继续向前迈步,“好不容易来了,绝对不能轻易放弃。呼,谁怕谁啊,整点破雾在这吓唬谁呢。”
一刻钟过后,乔白彻底是什么都看不到了,这种感觉,呵呵好想骂人怎么破......乔白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双手划拉着继续迈步向前,却不知她这像个瞎子似的模样全被两个小屁孩儿收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