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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听到阿鲁的话,乔白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脸上的大金豆也不往下掉了。还疼什么疼,心里庆幸还来不及呢。
      果然依旧是个女的,呼,这我就放心了。

      阿鲁一边给齐白搓泥一边唠叨:“鱼哥儿,也不知你那阿爹去哪儿了,怎能把你一个小女娃扔在这儿。你要是个男娃也就算了,可是个女娃,若我阿娘知道了也是会不放心的,虽说你之前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不过既然我知道了就肯定是不会让你在这独自过活了。”
      乔白心里满满都是感动,原来男女待遇差别这么大啊。
      可再一想,阿鲁家条件也不会很富裕,他家里同不同意多个累赘不说,自己心里肯定也是过意不去的,这不是白白的给人家增加负担么。

      洗洗泥,搓搓脚,揉揉脸,不大的阿鲁把比他更小的乔白收拾的还挺干净。再看看乔白的小身子,咦,居然大部分伤口都愈合了,奇怪啊,那些狰狞的大口子哪里去了?
      阿鲁感到很惊奇,把乔白来回翻了好几个个儿,前前后后瞪着眼睛查看了一遍,果然是只剩下一些不大的青紫瘀块和几处斑驳的小伤口能够显示出乔白是确实受过伤的,否则阿鲁都要怀疑自己前儿几个莫不是撞了邪,难道看见的都是幻象。也亏得阿鲁是个神经大条的,看到乔白没了伤倒是也没多想,就觉得鱼哥儿傻人有傻福,那么重的伤都能没事儿,可见老天爷也是不忍心的。

      把乔白擦擦干净,想着拿衣服给她穿上,这时候才意识到,乔白的小脏衣服已经不能穿了。阿鲁四处瞄了瞄屋子,阿鲁皱眉看向怀里的乔白,“你家柜子藏在哪里了?我得找身干净衣服给你换上啊,这可如何是好。”

      “......”乔白心想我也是新来的,还不定有你跟这熟呢。
      看乔白瞪眼直溜溜盯着自己,阿鲁叹了口气,指望个小傻子自己才是傻了。再看看这已经可以说算得上家徒四壁的房子,没得办法,左瞧瞧右瞧瞧,阿鲁终于发现只有自己提来的那个布裹是唯一的布料子。

      乔白眼睛跟着阿鲁的眼神儿转,当发现阿鲁的目光停留在那块颜色都快掉没了的大花布上的时候,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片刻钟后,阿鲁心满意足的拍拍手:“好吧,这下是必须得带你回家了,阿娘说这布可是一定要带回去呢。”
      .......看看此时乔白的小模样,四肢蜷在一起被阿鲁紧紧的裹在一块装食盒的小布料里。只露出张脸,让她能够不被憋着。
      太贴心了大哥...
      阿鲁一手提着食盒另一手提着乔白回到了家,正巧看见阿娘在点卤水,“阿娘我回来了。”
      “今儿怎么这么晚啊,咦,食盒怎么不用布包着。”说着阿鲁娘走过来,要接过阿鲁手里的包裹。
      “阿鲁你这是从哪拐来的娃子!找打了是不是!什么时候跟人学的勾当,赶紧给人家送回去!”眼看阿鲁娘都要把鞋板子抽出来了,阿鲁急着忙着解释。
      “哎呦阿娘别打,您仔细瞧瞧,这是鱼哥儿。”
      “鱼哥儿?”
      “呐,鱼哥儿原来是个女娃子嘞,不是男娃娃,她又没吃没喝又受着病呢,我想着不能扔下她独自一人,就把她装回来啦。”阿鲁看着阿鲁娘的眼色,手还舍不得从包裹上放开。
      “女娃总是不比男娃身子骨健壮,既然你把她带回来了那就留在咱家吧。”阿鲁娘想着,这么可怜的小娃自己活得多难,男娃娃总归是饿不死,但是女娃肯定是不行的,以后长大会吃亏的。

      “哇,阿娘你太好了。”阿鲁兴冲冲的拎过乔白就往屋里跑,像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礼物。可怜了乔白,颠的嘞。

      “阿娘,咱家有没有能给鱼哥儿穿的衣服啊,总不能让她一直裹着布吧。”阿鲁朝院子里喊,抱着乔白瞅着瞅着脸又红了。
      “你快放下,手轻点,你是要把她胳膊腿都掐折么,这女娃娃可得小心着抱,去去去,烧柴火去,别在这碍道。“阿鲁不情不愿的放下乔白,其实阿鲁才不愿意承认,洗干净的乔白看起来还是蛮可爱的。黑溜溜的眼仁,睫毛像小刷子一样,脸蛋虽瘦可还是白白的,摸一摸皮肤也还是滑嫩嫩的,切,还想再抱会儿鱼哥儿呢,就这么被阿娘赶了出来,阿鲁心里老大不乐意。

      “唉。”阿鲁娘捏捏乔白的小脸,心里叹道,若是个不傻的收着当个儿媳妇也是好的,可现在,“长大了要是寻不着人家就陪着我做个伴儿也好。”

      乔白这边也打量着阿鲁娘,柳叶眉,杏仁眼,眼角稍带皱纹,身材略丰满,想必年轻时候也是个美人,都说儿随娘,从阿鲁的眉眼就能看出来,真是像极了阿鲁娘。

      阿鲁把食盒里的饭菜又拿出来热了热,边喊着开饭啦边向屋里跑去。阿鲁娘把阿鲁小时候穿小的衣服裁了裁,又缝补成一套小衣裤给乔白穿上,穿上‘新衣服’的乔白看起来更可人儿疼了,阿鲁见着了更是喜欢,这么可爱的妹妹,以后就是我的了,想到这里阿鲁笑的傻傻的。
      “这么可爱的娃娃,要是不傻该多好。”阿鲁娘叹了一声。
      阿鲁这时才想起来,鱼哥儿是小傻子啊。唉,可叹阿鲁小小年纪都要愁成老头子了,两道小眉毛皱在一起,心里暗暗下决心,不论以后怎样我都会保护鱼哥儿的。

      在阿鲁家呆了不到一周,乔白的伤就好得差不多了。正巧这天阿鲁没帮他娘出摊,也没有去给别家跑腿送货,坐在院子里的木桩上,非要抱着乔白转圈圈。乔白扭扭小身子,躲开了阿鲁的手。哪料到阿鲁跟着乔白转,说什么也要把她抱起来。
      “小白快来让阿鲁哥哥抱抱。”
      “不要。”
      “来嘛来嘛。”
      “不要不要。”
      “小白你莫不是生我气了?”阿鲁瞧着乔白一个劲儿躲他,很是郁闷。这么可爱的妹妹怎么就不让抱抱呢。
      “......我都是大孩子了不要你抱。”笑话,我一个二十好几的女青年让你个小不点天天抱,那还了得了。以前是不能动没办法,现在,哼哼,没那机会了。
      “你还是小孩子呢小孩子,让哥哥抱一下嘛。”
      “就不,哼。”

      哦对,现在的阿鲁已经知道乔白不傻了,因为在某一天当阿鲁照常捧着碗黄了吧唧的糊糊要端给乔白喝的时候,乔白严肃又大声的拒绝了他。
      “我不要吃这个糊糊了,不好吃。”糊糊是阿鲁自创的,怕乔白嘴疼吃东西不方便,特意把玉米碴子和小米、红薯熬在一起,味道且不说,卖相嘛,是真不太好。
      阿鲁愣神过后就是激动啊,“阿娘快来,鱼哥儿说话了,嘿嘿,鱼哥儿你是不是不傻了,真好~~”以前的鱼哥儿常常傻乐,就算星崩的蹦出几个词儿也都是跟吃的有关,从没听过她这么清楚的说出这么长一段话。

      阿鲁娘闻声赶来,得知这个消息自然也是非常高兴,问乔白知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可又一想,孩子都傻了几年怎么可能知道呢。
      乔白是想,既然大家都不清楚,那便不如用原来的名字更加方便,于是告诉阿鲁娘说自己叫乔白。这下,阿鲁娘也确定了,鱼哥儿是真的不傻了。

      阿鲁听见了就说:“鱼哥儿鱼哥儿原来你叫乔白啊,那是哪个乔哪个白呢?”
      乔白翻了个白眼说:“我还不识字呢,那你为什么总叫我鱼哥儿,又是哪个鱼啊?”想原来的小傻子这么大点是肯定没学过字的,所以不能告诉别人,但是鱼哥儿这个名号可真是困扰了乔白好长时间,一直都没能想通为啥是叫鱼哥儿,想来这镇子也不近海,家里又不是打渔出身,难不成是因为爱吃鱼?
      “当然是因为你之前傻啊,所以是愚蠢的愚啊。”

      鱼哥儿原来是愚哥儿,呵呵呵,乔白也是无奈的醉了。所以自从乔白知道了真相,再听见阿鲁叫她愚哥儿,她就没应过声儿,直接开启冷战模式。
      阿鲁着急了,小乔、小白、白白喊着,乔白也是不理他。阿鲁想要抱抱哄着她,她也不给机会,阿鲁娘在的时候,乔白还能板着小脸让阿鲁搂一搂,待到阿鲁娘一出去,乔白就扭着小屁股转到一边去再不理他。

      阿鲁心里都要哭了,妹妹变聪明了,却怎么不理我了。
      冷战过了三天,在阿鲁的心里快赶上过了一年。妹妹不理我,我该怎么办。
      阿鲁出门去找隔壁家秦老爹的大儿子秦棋出主意,秦棋说,好办啊,女娃娃都是爱吃甜的,买两块灶糖就行咯。于是阿鲁掏出小铜板去买了几块灶糖,怕乔白不爱吃还特意多买了两样酥糕。颠颠的跑回家,把东西摆在碟子上,眼巴巴的看着乔白:“小白小白,这是特意给你买的,可好吃呢,你就搭理一下哥哥好不好。”
      吃过糖啃过糕,乔白才勉为其难的让阿鲁抱了抱,这下,单方面的冷战才算是结束,乔白表示,哼哼我才不是看他跑得辛苦,我是纯被这糖块征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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