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SEC.二十五） 悖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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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二十五）悖逆
【对不起，我做不到。】
那场光明灾难结束以后，大陆并没有因此开始平静下来。相反，它像一声号角，吹响了新的战役的前奏。
亡灵与死亡君主的消失并不是一切的结束，那一段平和更像是风雨欲来前的沉默。不久后，莫名复活的死亡生物渐渐多了起来，大陆不断流传着人口失踪和新的死亡领域诞生的流言。
灭世魔王的仆人不仅仅有一只死亡君主，他的其他臣民正在逐渐苏醒，想要赶在他归来之前为他铺就新的王座之路。
希泽尔瑟十八岁这年已经背下了神殿全部的神术咒语，教皇认为继续把他留在神殿已经没有更好的东西交给他了，于是给了他一个新的任务。
离开光明帝国追查下一位魔王仆役复活的线索，一有消息立刻通知神殿。希泽尔瑟天赋是有了，但作为一直在神殿长大的光明之子，他还欠缺经验和功绩。
对于这个任务希泽尔瑟当然没有任何异议。事实上他老早就想去其他地方玩儿了，听到这个消息后简直快高兴死了。
事不宜迟，在教皇为他准备好随从之前希泽尔瑟就带着宠物肥崽和好朋友伊忒罗离开了海歌城。当教皇去房间找他时，空无一人的房间只剩下压在桌上的一张留言书。
留言书末尾还画了一个得意的笑脸。教皇看了看，叹气：“这真是……画得丑死了。”
然而，以教皇对自己学生的了解，他并不担心只带着伊忒罗一个人的希泽尔瑟会受到伤害。只能说，光明之子不亏是光明之子。
“算了算了，现在的年轻人，唉……”
十八岁的欧利卡也快能出师了，虽然他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和好友法帝斯那样强悍的剑术天赋，但是勤奋弥补了他自身的不足。只是魔法的话，他也能在白溟手下撑过十分钟了。
生日这天，白溟给了他一条挂坠：“恭喜，从今以后，你就是成年人了，有想过要去哪里吗？”
欧利卡意外地看了看手里的挂坠：“还没有。我们要搬家了吗？”挂坠很漂亮，嵌着一颗紫色的宝石，里面隐约有一点不知道是什么的红色痕迹。
欧利卡知道白溟给他的挂坠肯定不会只是装饰品那么简单，但是他把这条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挂坠翻来覆去看也没有发现咒语之类。可能是藏起来了，那么，就没办法知道这条挂坠究竟有什么效果。
但欧利卡还是马上戴到了脖子上，把宝石的部分藏到衣服下面。
“不，我只是问问。”白溟坐在桌子边，撑着脑袋看他，“你总要出去走走的，学的东西要派上用场才有价值。”
“……”欧利卡隐隐感觉不对了，他抬头无措地望着桌边的白发少年，“柏尔林，我不能继续留在你身边了吗？”
这些年欧利卡翻阅了不少古籍，也尝尝去听旅行到这里的游吟诗人唱歌，多少了解到一点关于引导者与光暗双子的传说。在创神纪前的一代引导者身边，光与暗之子也是成年后就离开了老师外出历练，他很想知道这一点是否是必须履行的惯例。
“并不是，但是你要留下来，要做好准备。”白溟放下手，认真的警示他。
欧利卡不由自主严肃起来。他想了想，发现自己是真的不那么想离开白溟身边，于是点点头：“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呢？”
“晚上我再告诉你。”白溟说。
然后他跨越空间去了黑暗王庭的本殿。他已经不止一次拜访过这里，终于有一次抓住了难得回到这里的教宗，和他讲清了情况。教宗大为惊讶地表示全力支持，从那以后欧利卡在本人从未到过黑暗王庭的情况下，拥有了一个属于黑暗王庭的特殊身份。
欧利卡终于不用再为眼睛的事发愁了。
这一次来教宗依然没有好好呆在黑暗王庭里，不过不要紧，白溟不是来找他的。从创神纪传承至今的黑暗王庭自然有不少好东西，虽然大部分被灭世魔王带走或者挥霍了，但剩下的也依然让人不可小觑。
白溟给黑暗王庭的财务官打了声招呼就去了武神殿，那里是专门藏放武器装备的地方，负责看守入口的三头地狱犬看见是白溟后懒洋洋地扭回了头。
白溟带从里面走了一把黑剑。
欧利卡现在是高级法师，不需要法杖也可以使用魔法，白溟就帮他选了剑作为武器。
晚上，欧利卡收拾完桌子，看见白溟坐在椅子上。他迟疑了一下，没有照往常一样去楼上看书，而是走到白溟身边：“柏尔林，白天你不是有话要说么，是什么呢？”
“我从黑暗王庭听说了贪婪巫妖与他的孩子的消息。”白溟从窗外收回目光，看向站在身边，已经很高个头的少年，“近年他们很活跃，可能不久就会到这边来了。修斯因和你说过这些吗？”
欧利卡愣了一下，他还不明白白溟对他说这些的意义，老实回答：“没有。修斯因老师只教我们剑术，没有说过其它的事情。”
“是没有对你说而已，法帝斯未必不知道这些。”白溟淡淡说到。
欧利卡又愣住了：“柏尔林，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别忘了你也是巫妖之子，不管你有什么身份都逃不了巫妖之子的命运。”白溟说。屋内点着烛火，风从窗户吹进来，火光在他脸上摇曳不定。
欧利卡沉默地看着他。
“你被他放弃了。”白溟说。
很早前修斯因曾来问过白溟一个问题。
“塞亚戈，你是引导者，那么你告诉我，希泽尔瑟是巫妖之子，欧利卡也是巫妖之子。接替灭世魔王的新一代黑王必须选出来，到时候，你要留哪个？”
只有选出的新任黑王才能接手灭世魔王手中的权力，除此之外哪怕拥有黑暗花玺的黑暗之子也不能。所以黑暗之子必须有，但巫妖之子中选出的黑王也必须要有。
希泽尔瑟和欧利卡身上都有碎片，无论谁去做黑王，他们之中都必定有一个要面临被杀被夺走碎片的命运。对很不幸光暗双子都是黑王候选人的引导者来说，这的确是一个难题。
对于已经写出大结局的作者白溟而言，他自然是有解决方法的，但是他不可能轻易告诉修斯因。
那天修斯因笑了笑，什么也没有再问，好像是一知道了白溟的决定一般。
从欧利卡今天的回答来看，毫无疑问，他已经被修斯因放弃了。或许修斯因是想趁欧利卡和希泽尔瑟最后拼得你死我活的时候，让法帝斯去捡个大便宜。
但其实哪怕修斯因没有放弃欧利卡，今晚白溟也会这么说。只有他才知道，法帝斯究竟是个多可怕的威胁。
欧利卡虽然童年坎坷，但却从未见过厮杀的狰狞。
白溟把那把剑放到他面前，平静地说：“今晚，去杀了法帝斯。”
欧利卡一瞬间犹如五雷轰顶，面色全无血色。过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为什么？”
“因为你们都是巫妖之子，你们从一开始就是敌人。”白溟语气如常地告诉他，“你杀了他，就能拿到他那块碎片。这对你接下来对抗贪婪之子很有帮助。”
欧利卡没有说话。
白溟低下头，把剑往他那边推了一下：“即使你不杀他，修斯因也会让他来杀了你。你们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和兄弟，对对方最是没有防备。所以，要拿到碎片的话，也是最方便的。”
风从外面吹进来。欧利卡觉得冷极了。
“我……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这是命令。”白溟凝视他。
那晚，欧利卡站了许久，最后拿起那把剑，消失在了夜色中。白溟转头看了看桌上的烛台，想起很多年前，他和希泽尔瑟在一起的时候。
自己和当年的蒂雅有什么区别呢？
没有区别。但他也从未说过蒂雅的决定是错误的，只不过他和她的立场不同，所以注定要让对方失望。他对蒂雅的不满也只是因为希泽尔瑟那时实在太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已经有了独立思维和判断，但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却没有办法做到这些。
类似的历史，然而欧利卡却不是希泽尔瑟。
第二天一早，修斯因上门拜访。他喝了白溟的茶，吃了白溟的早餐，然后才餍足地躺在椅子上：“引导者家的配餐真是不错呢，不过还是差了点。如果把羊排肉换成尖叫女妖的肋骨，仙罗果换成沼泽……”
“说正事吧，修斯因。我对你的食谱不敢兴趣。”白溟淡淡地说。
修斯因挥了挥手，觉得他太没劲了点：“昨晚欧利卡来找法帝斯了。”
“哦。”
“然后他告了别，又走了。现在应该已经走过三个城市了吧……依照他的速度。”
“哦。”白溟按住修斯因欲图抓住盘子的手，“餐具不能吃，否则我打落你的牙。”
修斯因满不在乎地收回手：“塞亚戈，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呢。昨晚欧利卡突然过来，应该是你让他去杀法帝斯的吧？”
“没错。”
“但是他违背了你的命令，像你以前那样。”修斯因笑着说，“曾经你抛弃了你的巫妖。现在欧利卡也抛弃了你。塞亚戈，后悔吗？”
“小孩总要长大往外飞。”白溟缓缓站起来，说，“所以没什么可后悔的。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白溟早就知道欧利卡会这样选择。那是一个在黑暗中长大的，心怀仁慈的孩子，他的善能填满希泽尔瑟所有的恶。所以当他面临要将屠刀指向同伴时，他的选择是离开。
不管多么不愿意，他最后都会选择离开。现在如此，当年小说中也如此。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修斯因问，“我听说希泽尔瑟已经离开了光明神殿，你要去找他吗？”
“不。”白溟说，“我有其它的事要做。”
这么多年他都是围绕着两个孩子生活，现在无论是希泽尔瑟还是欧利卡都不再需要他操心。那么，白溟终于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
撵走修斯因，白溟去了二楼欧利卡的房间。房内的一切还保留着昨晚欧利卡离开前的模样，什么也没被带走。白溟转头，一眼看到了墙角的大镜子。
镜子里，是一个面容精致但身体单薄的白发少年。对的，少年，不是白溟离开——或者说，塞亚戈死亡那年的幼童模样。
即使死亡，但这具身体依然在按照正常轨迹成长。白溟现在的模样只比欧利卡看起来小了两岁而已，也就是说，死亡后这具身体只有两年没有成长。
哪两年呢？大概是埋在土里，尚未被复活过来的那两年。
一只鸟从窗外飞进来，停在欧利卡的书桌上。它说话了，是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人的声音。
“你考虑好了吗，塞亚戈？”
白溟从镜子上挪开目光，转头向它看去。
“黑暗女妖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我们要在孩子们长大前重新加固它。如果你来帮助我们，我们就把蒂雅的灵魂还给你。”
那只鸟说。
“你想要找回你的巫妖吗？”
“在丧钟森林等我。”白溟说。
蒂雅失踪这么久是很不正常的事，她甚至没有去找过希泽尔瑟。白溟知道她一定是出事了，所以不管他们的话究竟是不是谎言，他都要去试一试。
这是他欠蒂雅的。
白溟本来想给走得匆忙的欧利卡送点东西过去，但他想起欧利卡有随身携带钱财，犹豫了一瞬间，他还是直接去了丧钟森林。
丧钟森林是一片广袤的古老森林，它的年龄甚至要比精灵族更加久远。在创神纪前，这里就是混乱与魔物聚集之地。
而九百年前，选择追随灭世魔王的黑暗女妖一族在魔王倒台后便被尘封在丧钟森林的深处。现在随着魔王的逐渐苏醒，黑暗女妖的封印也在逐渐松动。
巫妖们的目的，就是要在孩子们完全成长前稍稍加固那个封印。直到巫妖之子们有能力来彻底铲除黑暗女妖一族。
白溟到会和点时，其他人已经全部到齐了。
这一次参与的一共有四个人。他，贪婪巫妖阿尔比恩，暴怒巫妖溟阎，以及懒惰巫妖艾里。
这三只巫妖都是白溟以前没有见过的，正是因为没有交集，所以他们才会邀请曾经是骄傲之子的白溟加入行动。
白溟不动声色扫过面前三人：“蒂雅的灵魂呢？我要先看看，否则怎么知道你们没有欺骗我？”
这三只巫妖里，个子最高穿着打扮像一个优雅贵族的金发青年是贪婪巫妖阿尔比恩；另一个站姿懒洋洋的琥珀色眼眸少年是懒惰巫妖艾里；最后漂浮在半空只有七岁模样，穿着哥特风萝莉黑裙，束着粉色长马尾的女孩就是暴怒巫妖溟阎。
金发的贵族青年嘴角噙着笑，拿出一个刻满细小咒文的大肚瓶在手里晃了晃：“这就是了。我抓到她的时候，也没想到我们曾经叱咤风云的同伴居然可怜到了这副境地。”
那是囚禁灵魂的容器，白溟认识。尽管仍然存在怀疑，但白溟现在也没有其它选择。毕竟，只有贪婪巫妖他可以抢抢看，但是三只巫妖……
“真是的，爱来不来嘛。”看似文静的女孩轻嘲道，“赶时间呢，你到底来不来？不来我们就把蒂雅塞进去做材料了！”
白溟眯起眼看过去。暴怒巫妖人如其名，她容易被激怒也喜欢激怒别人。暴怒会让人失去理智，她从中寻获可趁之机。
白溟转开头：“既然赶时间，那就走吧。”
“我已经做好标记了，可以直接传送过去。”贪婪巫妖说。他所擅长的正是空间魔法，要把他们四人直接传送到森林深处并不困难。
传送前，白溟不着痕迹看了看贪婪巫妖画在地上的魔法阵。唯有空间与时间是蒂雅不曾触碰的领悟，所以在研究空间魔法时白溟只能靠引导者的直觉在法则中寻找，没有一个系统的学习方法。
贪婪巫妖现在所使用的可以传送多人的大型魔法阵恰是白溟茫然的地方，他偷看了几眼，在心底有了一个大概的眉目。但现在不是研究魔法的好时间，他们已经被传送到黑暗女妖的封印之处了。
四周古木参天，地上也覆盖着各种植被，七岁身体的溟阎直接被挡住了视野。于是她直接浮空飞起来，视线一下子超过了贪婪巫妖阿尔比恩的头顶。
“就是前面那个祭坛。”她说，“这里是黑暗女妖以前的老巢。”
曾经黑暗女妖繁荣的巢穴如今已被铺天盖地的绿色覆盖，藤蔓缠绕铺满苔藓的歪倒石柱依稀可以看见过去居住的痕迹。
“这些火台还能用吗？”一直没有说话的黑发少年开口了。他指了指大树下那些爬着藤蔓的矮石台，看起来像是点燃火焰照明用的。但是现在凹槽都被杂物塞满了，看起来如果要使用得清理好一阵。
少年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上面，打了个呵欠：“好了好了，我们快开始吧。早点做完早点收工回家。”
白溟走到溟阎说是祭坛的位置，但前面被杂草挡住的地方其实是一个深坑，边缘依稀有石砌的模样。他站在边缘向下俯视，发现下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
依旧是败破的长满野草的模样，但勉强能看出是一片被精心装修过的小广场，石柱和火台什么的都还在，只是已经被苔藓与杂草所占领。圆形坑洞正对下去的，正是一个巨大的祭坛。环绕在它周围的是十二根雕刻着奇怪图腾的巨大石柱。
现在他们，就站在石柱支撑的建筑物顶部。白溟算是明白了，黑暗女妖的巢穴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建筑物，甚至有可能是一片半埋藏在地面以下的建筑群。阿尔比恩带他们抄了近路，直接就传送到最中心的祭坛上方来了。
“黑暗女妖王的封印就在这下面吗？”白溟回身问。
“没错。”阿尔比恩走到他身旁，和他一起看了看下面，笑道，“封印太古老了，这些树都长这么高了，上一次来他们还是种子呢。”
白溟闭眼感受了一下四周的魔法波动，然后睁开眼：“这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才不是，白痴，小鬼就是小鬼！”溟阎嘲讽道，从半空飘过来。绕着圆洞游走了一圈，指着周围的参天大树对白溟说：“看看这些树叶，小鬼，它们已经被黑暗属性侵蚀成黑绿色了。如果封印晚好，那应该有强烈的黑暗属性感应才对，但是现在这里的黑暗属性已经很微弱了。”
“没错，以前这十二根柱子牢牢封锁着祭坛里的黑暗属性，防止它们溢出。但是现在柱子的封印力减弱，黑暗属性跑出来，把周围的树的树叶侵蚀成了黑绿色。”
“那么，是柱子的原因吧。”白溟瞟了一眼下面阴影中的柱子。
“对，修缮柱子上的咒文，可以再多撑一些时间。”阿尔比恩说，“喊你过来也是这个原因。你是蒂雅的学生，对咒文的研究肯定比我们深厚。”
“蒂雅就在你们手上，为什么不直接找她帮忙？”白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蒂雅应该比我懂得更多吧？”
阿尔比恩笑了：“我见到她的时候，哈。既然她已经到了能被我抓住关起来的地步，你认为她还有精力来做这些事？”
白溟看着他手中的大肚瓶沉默半晌，扭过头：“好，怎么做？”
“先下去。溟阎留在上面。”阿尔比恩回头吩咐。坐在火台上的懒惰巫妖艾里立刻不答应了：“不行，我要呆在上面。”
“我才不相信你。”阿尔比恩说，“你看起来就像会掉链子的家伙。你不久前又喝酒了吧？”
“我不管，反正我要呆在上面。”艾里耍赖道，死也不肯动。
“算了，溟阎和艾里呆在上面随时观察情况。塞亚戈，我们两个下去。”说完，阿尔比恩率先跳了下去。安全着地后，他仰头向上方的白溟招了招手：“跳这里，小心踩坏东西。”
这么高，普通人跳下去绝对死。白溟看了看，然后锁定阿尔比恩为目标，直接瞬移到了他身边。对方吓了一跳：“原来你也会空间魔法？”
白溟走到那些柱子边：“开始吧。”
柱子上面的那些咒文……白溟觉得有点奇怪，他回头，阿尔比恩蹲在祭坛中央：“塞亚戈，你来看看这里，这是什么咒文？”
白溟先放下柱子的事走过去，和他一起蹲在地上看：“这个是……这是束缚咒文。”等一下，束缚咒文？祭坛最表层怎么可能有束缚咒文！
白溟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猛然抬起头，身边的阿尔比恩在一瞬间瞬移走，与此同时，脚下的咒文齐刷刷亮起来。白溟当机立断锁定阿尔比恩想瞬移到他身边，但没想到阿尔比恩其实就站在上面的洞口边上。
“其实加固封印我们只需要一个承载力量的祭品而已。”阿尔比恩笑着说，一抬手把他推下去。白溟飞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两人僵持，白溟身体后仰危险地悬在半空。
“已经锁定好了哦。”下方祭坛传来声音。白溟猛地回头。发现另一个他被无数黑色的手抓住陷进祭坛的黑色漩涡里……不，那不是他，是懒惰巫妖艾里！懒惰巫妖的能力是模仿他人，从外形到能力全部复制！
艾里一开口，溟阎立刻扬手，一道风刃毫不留情斩断了阿尔比恩的手臂。白溟坠下去，那一瞬间，他感觉视野晕眩了一秒，再缓过神来，他已经到了祭坛下面，而转变成阿尔比恩模样的艾里被溟阎抓在手里。
贪婪巫妖的空间魔法，位置交换。曾经白溟在光明圣龙皇那里也用过这一招。但是现在他没办法再和艾里使用同样的招式把自己移出去，因为另一边的阿尔比恩已经一个锁定空间的魔法砸了下来。
在别人的空间魔法内是没办法随便使用空间魔法的，除非比对方更厉害，能打破对方的空间锁定。很显然白溟不能，他对空间魔法的造诣比不上活了千百年的巫妖阿尔比恩。
黑色漩涡里的手不断抓着白溟下沉，好像要沉进地狱去一般。但最终，或许因为力量不够，白溟的上半身留在了外面。
咒文的力量已经停止了，但白溟被牢牢桎梏在里面不能动弹。他也不敢太用力挣扎，怕弄坏祭坛上的封印把黑暗女妖放出来，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只巫妖站在上面。
“看守封印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塞亚戈。”阿尔比恩笑眯眯地把断掉的手臂重新装回去，“不要乱动哦，小心碰坏封印。最后，蒂雅还是给你了，你也可以想办法让她代替你呆在下面，怎么做看你自己了。”
旁边的溟阎抬手，一个小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滚落在白溟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白溟抓住那个瓶子，抬头，巫妖们朝他挥挥手，转身离开了他的视野。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SEC.二十五） 悖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