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往事成伤泪无言 剑尊回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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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初口中所说的，正是剑尊柴陆自创的精绝天下的成名绝技——断流斩。
白景初忽又转念一想：方才那绝妙的招式是断流剑法毋庸置疑，可这年轻人怎么会使用？莫非……
思忖之际，只见空中人影翻飞，落在白衣男子身边，是一位衣装简素，鹤发童颜的老者。他和白衣男子齐齐转身，面露喜色的向萧行云等人走来，看样子似乎早就知道他们的到来。
萧行云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两手一拱，弯腰敬道：“晚生萧行云见过柴伯伯！”
那老者定是从面相上看出萧行云是故友之子，笑吟吟：“看面相就猜出你是诵鹤之后。”拱手又向身后众人作了个揖，说道：“老朽先前就已经看见诸位，只是当时小徒正处凝神之际，便怠慢了诸位，莫要见怪。”
“这是小徒许凌寒。”柴陆把手伸向白衣男子身前介绍着。
白衣男子上前一步，向众人一一拱手作揖，萧行云仔细打量着他的面容，和自己一样有着白净的脸，甚至比自己还要白上几分，一双如墨的眸子，仿佛升腾着万年不化的冰寒气息，叫人产生陷入碧水寒潭般的感觉，深邃的好似能看穿一切，一鼻一唇就像上帝精心完成的杰作，雕刻的棱角分明，多么俊俏的男子，只是——他为何不说话？初次相见，怎么也该招呼一声才对，萧行云见他嘴角仅有的一抹浅笑，还有身上那股叫人无法靠近的冷漠，心下暗暗思忖。
“哦，小徒天生双唇失音，不能言语，从而性格照比常人也孤僻许多，礼数欠缺，莫怪莫怪。”剑神柴陆解释道。
双唇失音，不能言语？
好生可惜，众人开始还觉得他方才欠缺礼节，了解缘由以后，反而都对眼前这少年产生一种怜悯之心，他生的这般好看，武功也如此高超，却不想天生患此疾症，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不小心沾上了一点墨渍，绽放的花朵，被风吹落了几片花瓣，雪白的大地，踩上了泥污的脚印。
“哪里哪里。”萧行云回神说道，连忙又岔开话题：“柴伯伯，方才许兄所练剑法着实厉害，定是您的精心栽培指引，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柴陆笑说：“见笑见笑，老朽立誓隐居，不问世事，却不忍毕生武学从此埋没，得老天成全，十六年前终南脚下的小镇发生疫灾，机缘之下我将凌寒救回，而后决定将这一身武学授之于他。”转念又说：“诸位别站在这里，请随老朽到寒舍歇脚，吃口茶水，我们慢慢聊。”
萧行云和白景初随剑尊师徒走进木舍，由于木舍容纳不下太多人，跟随的十几个侍卫便在屋边的避风处歇脚，喝茶暖身。
萧行云叫下人将马车上的礼品银两奉上，柴陆执意不受，萧行云推劝了片刻才肯收下，又将此行的目的说来，剑尊柴陆早已料到，始终不肯答应出山。
萧行云耐心劝道：“柴伯伯，下月就是家父的寿辰，晚辈心中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么多年家父最想看到的人就是您！”
柴陆将木质的茶杯放在桌几上，缓缓而道：“我与令尊是生死至交，曾共风雨多年，老朽何曾不想见他一面。”
萧行云说：“那柴伯伯又何必如此委屈自己，您便随晚辈下山，与家父好好叙旧才是！”
柴陆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想必云儿对二十年的事情已有了解，老朽每每回想当年所发生的一切，都深觉惭愧！”
萧行云见柴陆本来平静的脸浮现一丝痛苦，心里也不由酸楚，说：“当年之事，晚辈无权评判，但家父多次都对晚辈说起，他从来没有怪过您。”
“老朽是怪恨自己，亲手杀了情同手足的兄弟啊！”柴陆越想越悲愤，情绪有些失控。坐在一旁的许凌寒见状连忙走上前去，握住柴陆的双手，以示安慰。
萧行云面对如此痛苦的柴陆，不忍再继续劝说，只得轻声安慰：“柴伯伯，往事已去，您不要太过伤心，不要困在往日阴霾无法自拔。”
一旁的白景初也随之安慰：“剑尊莫要伤怀，相信沈大侠在天有灵，也会认同您当年的做法！”
眼前的剑尊柴陆，没有当年傲视群雄的霸气，没有叱咤江湖的芳华，他苍老的脸上只写满了悔恨和挣扎。
试问江湖之中，谁若遇柴陆相同之事，又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呢？
这本就是一个没有完满选择的难题。
众人都随那年旧事陷入惆怅，一时无言。
转眼已近黄昏，太阳西陲，天幕批霞戴金，风也凉了。
柴陆听了萧行云等人的安慰，思量片刻，缓缓收起脸上的悲痛，说道：“难得云儿如此诚意，这样吧。”转头看了看身边安静而立的许凌寒，说：“凌寒他虽天生失音，但天赋异禀，悟性极高，跟随老朽十数年，便已将老朽所授剑法练至炉火纯青之境，想来，也该出山历练一番，所以，就让凌寒带我前去参加令尊的寿宴，云儿意下如何？”
萧行云已然知道柴陆是执意不肯出山，他所说的也是目前唯一的权宜之法，看着他老泪纵横的脸，不忍再劝，说道：“既然如此，晚辈便不再多做劝让，若柴伯伯何时再想与家父相见，只需书信相告便是，晚辈定会派遣车马前来相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往事成伤泪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