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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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派克，快醒醒！”
我勉强睁开眼睛，无力地看着眼前的人
“侠客，玛琪。”我喃喃到。
突然，意识到现在情况的我一个鲤鱼打挺，噌地坐了起来。
我一把抓住侠客的衣领，冲他大叫到：“菱呢！杰诺呢！”
“走了”侠客回答。
我正要继续追问，玛琪一把把我从地上提起来：“没时间解释了，快跟过来。”
我点点头，马上跟着玛琪侠客往13区中心跑去追菱。
“那个，”虽然在找菱的紧急关头，但是我还是忍不住问到，“菱打败杰诺了？”
侠客点点头。
“怎么打败的？”
我虽然错过了大半的战斗，但是从我见到杰诺单凭坚就震断菱的剑的一幕来推测，绝对不是那么容易打败的对手。
而且，十年后在友克鑫，杰诺说过，库洛洛如果不抱着杀死自己的想法，十有八九都会输给自己。现在的菱怎么可能赢得了。
侠客没有说话，而我已经意识到了答案。
“是’誓约与制约’吧。”
侠客又点点头，不过补充到：“不过，有些奇怪。”
“为什么？”
“菱之前下过一个 ‘誓约与制约’了，限定了只能在保护的时候能使用念力。照理说，新的 ‘誓约与制约’不能消除旧的制约，所以菱如果想增进念力，只能在之前的范围内再制定更加苛刻的条件，换取力量。 ”
“那多半是把条件设为 ’只能在保护安南时使用念力’了吧。”
“确实应该如此。在让杰诺意识到实力的差距而放弃杀死安南的任务后，菱的念力也自然消失了，所以应该和派克所说的差不远。但是问题就在这里啊。菱出事之后，库洛洛让我查了关于 ’誓约与制约’的事。照理说，如果仅仅是把保护的人缩减到安南一人，所能增加的力量远不足以打败杰诺，而菱现在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越杰诺了。 ”
“所以菱在‘只能保护安南’之外还下了其他条件，但是又必须在之前的基础上？怎么可能？”
“有可能。”说话的从刚刚起一直沉默着的玛琪。
我和侠客望着玛琪，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充分性和必然性。”玛琪意义不明地说到。
还不等我开口问，侠客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吓得一把捂住嘴，喃喃到：“糟了。”
玛琪点点头，说：“你们跟着其他人先去找菱，我去找库洛洛。
被龙星群洗礼过的大地死气沉沉，一片焦黑，而其中蹒跚而行的人影也越发显眼。
“菱！”我看到不远亦步亦趋前行的菱，赶忙拉着侠客赶了过去。
等我跑近了才发现，不止是我和侠客，好几个人都已经找来了。
只不过菱黑着脸，全身被阴森的念力笼罩，没有一个人敢近身。
芬克斯和飞坦只是担忧地，远远看着。
虽然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是他们看着菱时，就像看着已死的人一样。
两人的眼神如刀一样割着我的双眼，我推开侠客，不顾一切往菱身边冲去。
还没冲出几步，富兰克林一把抓住我的后领，把我拖回来。
“菱的念力很凶恶，不要靠的太近。”
我一把打开富兰克林的手，冲他大吼：“你在说什么鬼，那个是菱啊！”
说完不等富兰克林再抓住我，我就又冲到菱身边。
靠这么近，我几乎能感受到菱身上扑面而来的凌厉戾气。
“菱。”我几乎带着哭腔地唤了她的名字。
菱停下蹒跚的脚步。转身看着我。
菱的脸上本被黑气笼罩，但是此刻却显现出了容貌。
苍白憔悴的脸上，双眼充血，但是即使如此，菱却看着我，安详地笑了
“你没事吗，派克。太好了。”
本来有无数担忧关切要说的我，突然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我看着菱无力的微笑，泪水一下涌了出来。
“抱歉，我好像做的有点过头了。”菱吃疼地咂咂嘴，说，“总感觉有什么在把我往这个方向拽啊。”
“嘛，”菱叹口气，带几分笑虐地说，“也没关系了，反正这个一定是向着安南的方向的吧。”
菱说完，脸又被黑色念力笼罩。她转过身，继续前进。
“我一定要保护哥哥。”
我正要阻止菱，却突然看见远处库洛洛的身影出现。
库洛洛看上去也受了些伤，但还不算狼狈。
库洛洛手里提着一个布包，不知道是装了什么。
不过最让我在意的是，库洛洛一个人埋着头走来，看不清表情，但是跟在他身后，先一步找到库洛洛的玛琪，侠客和窝金，都只是远远跟着库洛洛，根本不敢上前搭话。
以及，另外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出来，菱就先开口了。
“库洛洛，”菱在库洛洛身前几步停住，“安南呢。”
库洛洛抬起头看着菱。
明明念力失控使用过度的是菱，但库洛洛此刻看上去却比菱更憔悴，双眼更红得充血。
“菱，你不可以去那个地方。”库洛洛开口，声音却嘶哑得如蛇语。
“说什么胡话。”菱不屑到。作势要继续前进。
“菱，”库洛洛再一次阻止到，“你已经没有去那个地方的理由了。”
库洛洛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呆呆愣在原地，而玛琪倒吸一口冷气。
“骗人。”菱肩膀颤抖着，眼睛却不敢看向库洛洛。
她知道如果她看了库洛洛的眼睛，就可以看到库洛洛没有在撒谎。
“真的，”库洛洛平静地回答，声音依然沙哑到不像话，“我已经确保这一点了。”
说着库洛洛蹲下身，把手里的布包放在地上，一点点揭开。
库洛洛并没有故意放慢动作，但是我却感到我焦急地等着看布包里是什么，等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但隐约猜到了结果的我，拼命否认着自己愚蠢的猜想的我，又恨不得库洛洛能再慢一点。
布包慢慢打开。即使做好了准备的我，还是被吓的尖叫一声。而身边也是一串的倒抽冷气声。
“是的，”放下安南头颅的库洛洛站起身，直视着瞪直双眼的菱，说，“是我杀的。”
菱全身猛烈颤抖着，包裹着她的不祥的念力像龙卷风一样狂舞着。
“生气吗？愤怒吗？恨吗？”库洛洛平静地看着菱，和两人平日打打闹闹时逗着菱玩的库洛洛毫无区别，“那就来杀了我吧。”
“等。。。”还不等我出声，菱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攥住库洛洛的衣领。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念力扑面而来，直接把我吹倒滚出好远。
勉强固定住身形的我，挣扎着爬起来。不仅是我，除了库洛洛之外所有人都被菱的念力丢出老远。而此刻菱的头顶，乌云密布，空气中，不时闪过电光火石。
被菱攥住衣领的库洛洛此时如看风景般，欣赏着这空气中不失划过的闪电。
“果然这才是菱的真正的力量啊。不是具现化系的简单的化无为有，也不是特殊系的天马行空，而是变化系。依靠操纵微小到无人能觉察到的电流，改变物质的结构，再通过记忆被分解过的物质的构成，复制出新的物质。无限的制造出稀缺的物资，确保自己和身边人的基本生存，果然是符合菱的性格的愿望啊。”
库洛洛埋下头，看着在自己面前全身颤抖的菱，笑到：“不过这种完全依靠精密控制的能力，这么肆无忌惮毫无顾忌地放出啦，威力果然不行吗。居然只烧焦了我的衣领。”
菱没有看着库洛洛，就连紧紧攥着库洛洛衣领的手，都不停颤抖着。
菱手里，库洛洛的衣领已经被电流烧成了炭。但是衣领下的皮肤却毫发无伤。
“库洛洛，你做过头了。”菱低着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到，“你一开始就算好我不会杀你吗？”。
“正相反，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我已经做好被你杀死的觉悟了。这也算是强行改变命运的代价吧。”库洛洛握住菱攥住自己衣领的手，说，“只是，还是暗暗期望着，不用付出代价也可以改变命运的可能。”
菱的手慢慢松开库洛洛的衣领，却仍被库洛洛握在手心。
“真是可惜啊，”菱突然冷冷地惨笑到，“这么便宜的好事，在流星街并不存在啊。”
库洛洛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立马注意到自己手中，菱的手的异样。
库洛洛一开始以为这黑气只是菱身上念力的颜色，不过拿到眼前一看，却发现菱的指尖已暗暗发黑。
疑惑中的库洛洛忍不住拿手指轻轻触碰发黑的部分。
指尖如烧焦的炭一般，无声碎落。
本来已平静多了的库洛洛脸上顿时吓得面无血色。
“你这个笨蛋！你做了什么！”库洛洛忍不住歇斯底里冲着菱大喊，眼中是库洛洛这辈子都不曾流露过的惊恐。
而库洛洛此时才注意到，之前他以为菱的颤抖只是因为愤怒，而仔细一看，这愤怒中，夹杂着压抑着的痛苦。
而黑色的念力一点点，从指尖开始，蚕食着菱的身体，所到之处的皮肉，都被电流烤焦，一点点从身体上脱落
菱无力地笑笑，说：“只不过是，下了个有点过了的’誓约与制约’”
见库洛洛一副不等她说清楚绝不善罢甘休的表情，又补充到：“力量会一直增强，直到杀光所有伤害过或准备伤害安南的人。”
只要不杀光敌人，就绝对不会停止，即使力量已经暴走到，控制不住的电流把自己烧焦。
“你这个笨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库洛洛彻底失控了。只顾冲着菱大喊。
疯狂中，库洛洛一把把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就快点停止啊。快杀了我吧。反正我本来就是这么计划的。菱不是也恨着我吗，不想杀了我吗！”
念力暴走已经让菱虚弱不堪，一直隐忍的痛苦也到了极限。“的确啊，我却是很恨你，想杀你想得快要发疯了。”
话音刚落，库洛洛欣喜地感到一股强大的念力透过菱的手掌向自己袭来，不过欣喜瞬间被绝望取代，在他意识到那股念力没有穿透自己的心脏，而是将自己大力推开的时候。
“但是如果库洛洛死了，谁来照顾大家呢。”
狂风闪电间，库洛洛听到菱的声音传来。
被推开的库洛洛立马稳住身形，挣扎着拼命想要赶回去，但却被如龙卷风般暴走的念力死死挡住，不得近半步。
库洛洛看见龙卷风中心，在飞沙走石和电闪雷鸣的正中，菱缓缓抬起手，右手附在左手背面，双手一齐叠在心口。
右手是创造，左手是毁灭。
意识到菱的意图的库洛洛被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他以为自己今晚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他早已能接受自己死亡的结局，但是，这个结局却比自己的预计要坏上几百倍，几千倍。
“菱！不要！菱！”
龙卷风中，菱长发和衣服一起翻飞，但脸上却镇定坚定。
“库洛洛，旅团就交给你了。”
念力在左手汇聚，一时间笼罩菱的全身。
就如菱分解过的无数武器和物资一样，菱的身体在念力下一点点分解，化为灰烬。
“菱！”
库洛洛再一次歇斯底里地大喊，但还不等他声音消失，菱已经消散。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