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倚流光》醒醒游涯

7、第7章

　　新年很快就到了，这天我和两个侧福晋宋氏，李氏两个人和胤禛一起进了宫，因为我是嫡福晋，我有自己的地位，我有自己的骄傲。我知道他宠宋氏，宠李氏，宠年氏。我在她的人生中只是占了一个正室嫡后的位子而已。
　　胤禛和我坐在一辆车里，而李氏，宋氏则坐在后面马车上，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正福晋的原因。胤禛坐在我的旁边，车子一颠一颠，我自己又不知怎么的，这惯性这么大，马车往哪儿颠，我自己也往哪儿颠。自己好几次都碰在胤禛的身上，我突然想到昨天他刚刚和我说过那些话，现在和他在一起甚是尴尬，我抬头看了看他，他怎么闭着眼睛不动不说，还是面部改色心不跳呢。看他还是不动，我便自己往另一个角落坐了过去，远离他为好。
　　到了皇宫，我们先去了德妃那里给德妃请安，德妃显然是喜欢我多过喜欢宋氏，李氏。而且连我的小叔就是十四阿哥也是喜欢我多。我一进去就粘着我不肯放手。
　　缠着我给他讲笑话什么吗的，我在德妃的宫里混的是如鱼得水，而他们显然就比我差多了，见了德妃之后就和德妃礼貌性的说了几句话之后便一直坐在那里。看来她们好像怕德妃，
　　胤禛进了宫之后就去了御书房。到了晚上，我们一行人大大咧咧的到了畅音阁摆宴开席。
　　现在成年的皇子，只有大阿哥，太子，三阿哥，四阿哥，还有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几个也只有十五六岁，其他的几个阿哥现在都还是小毛孩，尤其是现在坐在我下首的这个十四阿哥，不知怎么的，就这么喜欢我，到现在都还没离开我呢。
　　“皇上驾到。“
　　我这边正和十四阿哥讲着笑话，突然就安静了。
　　“皇上吉祥。“
　　“起来，起来，这是家宴，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拘礼。“
　　“是”说完，大伙虽然都起来了，但是肯定是没有原先那么闹腾了。我心里想着，皇上在这，谁会真的放开心思玩的饿，拘束是肯定的了。
　　“看来这老十四是很喜欢这四福晋了，到现在都还缠着呢。”
　　这时所有的人都看着我，我真不知怎么回答，甚是尴尬。
　　“没事，没事。“
　　“皇阿玛，四弟和四弟妹刚刚新婚不久，十四弟就这样缠着四弟妹，倒是少了四弟夫妻恩爱的时间。“太子说完这句话之后，全场的嫔妃亲王都笑了，连什么都不懂的十四阿哥也在我旁边笑了起来。
　　我现在才是真的尴尬至极了，我低头害羞，微微抬眼看了胤禛一眼，他竟然丝毫没有什么表情，我真是太佩服他了。就在我看胤禛的时候，我看见一双忧郁的，无助的，痛心的眼神，是八阿哥。那样的眼神真的是让人看了就心痛，我的耳边在也没有听到那些另我尴尬的笑声，我的眼里只有他，他微微笑着，像我一点头，我知道，他的笑是苦涩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愿意用自己的笑容去回他的苦涩。就这样我看向他，他看向我。但是我们或许都不知道在此同时，胤禛也在看着我看着他。直到皇上说要要到太仪殿和群臣举行家宴，我们集体恭送的时候我们才惊醒过来，送走了皇上，这个宴会才好像是活了过来，声音也开始多了，也开始热闹了。只看见一些小阿哥格格都在一同嬉戏玩耍。而那些长成的阿哥也和皇上一起去了太仪殿。而嫔妃们和福晋们则在一起说着话，我跟着三福晋一起到了德妃她们那里一起吃席。
　　“今儿个是除夕，德妃姐姐的梅花酒是极其美味的，不知今日可否有荣幸喝上一杯。“说话的一位生的明眸亮齿，看起来确实大气实足的女人，她是长得极漂亮的，看起来比德妃小上几岁。
　　“宜妃姐姐正是说除了咱们的心声。“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宜妃啊。
　　“好好，既然妹妹们念叨着，语然，派人去我宫里那梅花酒。”
　　“是，奴婢遵旨。“
　　是我那个姐姐，是啊，她是德妃宫中的首席女官，自然是德妃的心腹忠臣了。
　　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梅花酒，我们每人都喝了几口，这梅花酒确实是好喝，甜而不腻，但是它最难得的地方是香，有梅香，还有一种味道，就像是雪香。
　　几个嫔妃又喝了几杯，然后就开始聊天，真是女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连皇宫中的妃子一样。
　　我正百无聊赖，眼神正好触到我那个姐姐，只见她像我使了个出去的眼神，然后便低头不知和德妃说了什么，德妃点了点头，她就出去了。
　　“额娘，臣妾觉得喝了点酒，现下有点晕晕的，臣妾想出去醒醒酒。”
　　德妃看了看我，然后笑着说：“你去吧啊，雪天当心路滑，叫你的宫女给你披见衣服，可千万别冻着了。”
　　“是，额娘。“
　　又像她们行了个礼后我才离开。
　　“如倩，我和姐姐有些事情要说，你先回去吧。“
　　“是“如倩走了之后，这亭子里便只有我和她了，“姐姐叫我出来不知是想要对我说什么。”
　　“阿玛托我告诉你，尽可能帮你姐姐周璇。”
　　“阿玛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我在贝勒府比你在皇宫更加方便。”
　　“你是真蠢还是装傻，你一向知道虽然我和阿玛通信是很不方便，但是阿玛一向不愿意理睬你，你看你在宫里当差两年，阿玛可愿意和你多说一句。”
　　“那阿玛要妹妹如何帮姐姐周璇。”
　　“阿玛说，妹妹今日能坐上四福晋的位子，全靠母家风光，所以希望妹妹帮姐姐求门好婚事。“
　　“那姐姐想要怎样的婚事。“
　　“你明知故问。“她嗔了一句“你明知我喜欢四阿哥。”
　　“可是姐姐，四阿哥已有福晋，姐姐若嫁过去，便只能做侧福晋，位份便在我之下，难道姐姐愿意。”
　　“侧福晋又如何，只要能和四阿哥在一起我什么都无所谓。”
　　“可是难道姐姐愿意每天对我请安问好。“
　　“纵使我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那又能怎么样，我只要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便已经足够了。”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我的心却不坚定起来，这就是受封建统治压迫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是唯一，若是我，做不了他的唯一，我宁愿孤苦一生。
　　“姐姐若想嫁给四阿哥，你自己便可以像德妃娘娘请旨，德妃娘娘甚是喜欢你，必定会同意的。“
　　“德妃娘娘若是真心喜欢我，当初就不会把你许给四阿哥。恨只恨我是庶出。若是以才貌来选，我必不会输给你。“
　　“既然阿玛宠爱姐姐，阿玛又是功臣，若让阿玛在皇上面前提一声，你只求一个侧福晋，难道皇上会不肯。
　　“乌拉那拉氏已经有一个四爷的福晋了，难道还要在来一个，阿玛说这求侧福晋的差事他是不会接的。”
　　“那姐姐为何要让我说？”
　　“不是让你说，而是让四阿哥说，如果四阿哥愿意要我，皇上仁慈，必定会成全我们。”
　　“你的意思就是这人还得四阿哥自己去要。可是，你有没有想到，我能否说动四阿哥？“
　　“四阿哥是喜欢我的，只要你跟他说明白了，他一定会同意的。”
　　我看着他欣喜的样子，真的是替她可怜，不要说四阿哥说过不喜欢你了，就算四阿哥喜欢你，以他的性格，他肯定不会开口像皇上去要你的，但是看她的欢喜样，自己却又不忍心去打破她的幻想。
　　“我自然会帮助姐姐。“
　　“你可是真心的。“
　　“自然是真心的，就算不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乌拉那拉一族“
　　“既然这样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我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你先走吧，我在吹一吹风。”
　　除夕夜，这紫荆城的皇宫里都是雪，白茫茫的一片，这皇宫之大，看不到白色的尽头，可是这皇宫虽大，却总也有走完看遍的一天，然而我在这个时空和我原来是世界要差多少距离，是怎么走也走不完，怎么想也想不到。
　　想着想着，我自己不知怎么的已经到了御花园的录花阁，这里我听十四说过，是御花园最美的地方，听说当初赫舍里氏最喜欢花，皇上就造了一座录花阁。可是赫舍里皇后红颜薄命，早早的去了。
　　这录花阁留了下来，变成了这皇宫一景。据说这里有所有的花，春夏秋冬，四季常开。
　　这里和这整个皇宫好像是两个世界的，这里是春天，外面是冬天，这里姹紫嫣红，外面红状素裹。我用手帕搽掉了长椅上的雪，坐在长椅上，这白茫茫的一天，把这黑夜照的格外的亮，现在这整个皇宫的人不是在畅音阁，就是在太仪殿，连不当值宫女太监也在乾西四所里，这御花园现在安静的连我脚下踩雪的声音都能听见。
　　我自小长在江南，虽说也是下过雪的，可是这么厚厚的积雪，下起来如鹅毛一般的雪我是从没有见过。这让我想起了一首诗“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妆素裹，分外妖娆。以前在学校学习这首诗的时候，只是照着老师说的自己想象而已，可是现如今总算看到当初写这首诗的真景了。
　　正欣赏着雪景，突然一个人映入我的眼帘，竟是八阿哥。他不是在陪百官宴宴，怎么现在却出现在这里呢。
　　“八阿哥“我微微福礼。
　　“四嫂。“他走了过来，站在我跟前。
　　“八弟不是在陪皇阿玛宴宴群臣吗？怎么会得空来这里。“
　　“皇阿玛和岳亲王，礼亲王在喝酒，我年纪尚轻，喝不到几杯，身体竟然已经有点晕眩了，所以便出来醒醒酒。”他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他听了我的回答，和我相视一笑。他的笑又是那么的温暖，他还这么年轻，可是笑容却是让我如沐春风，这么年轻，经由这样的笑容，是什么样的生活经历给了他这样的笑容，有着这样笑容的人，为什么会落的这样的下场，塞思黑，这个名字怎么会配他。
　　“八阿哥，你坐。”我把我旁边座位上的积雪擦拭掉，然后请他坐了下来。
　　他坐在我身边，并没有看着我，只是看着远处，微笑着，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有温暖。
　　“你知道吗？那年我第一次见你，也是下雪天。“隔了半响看，他才开口说话。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说冬天是你最喜欢的季节，因为这个季节只有一个颜色，干净纯洁。”
　　“你说你喜欢梅花，因为它是高傲的花，不被寒冷达到，反而越发美丽。“
　　“我便送了你很多梅花，你却说梅花开在屋里就失去它的价值，因为梅花只有独立在寒风飘雪中，才会高傲。”
　　“后来我和你一起把梅花重在延禧宫的院子里，那一天，飘着细雪，你围着一条淡紫色的围脖。”
　　我听着他的话，却想到了那天胤禛府里的冉梅园。他说那是为我儿建的。
　　“你现在还喜欢斐然吗？”
　　“我还有资格喜欢吗？如果你说我还有资格，那么我比不放弃你”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感动着，乌拉那拉斐然，说你好运，你可是红颜薄命，现在不知道你的灵魂不知在哪里。可说你不幸，在这个世界上有两个爱你的男人，一个胤禛，一个胤禩。
　　“八阿哥，你相信人会忘记过去吗？“
　　他疑惑的看着我。我继续说着“八阿哥，你知道吗，在我成亲前三天，我落水了，我忘记了以前所有的事情，以前的乌拉那拉斐然是喜欢八阿哥的，可是她已经不再了，现在的乌拉那拉斐然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斐然了，她忘记了八阿哥，她现在只是四阿哥的福晋。“
　　他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柔和，但我知道他现在内心已经是心痛至极。
　　而我，作为替代者，我只能说的是“对不起”
　　他笑了，还是那样的温柔，还是那样温暖。
　　“虽然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斐然，但我依然把八阿哥当成我最好的朋友。”
　　“我也是。”他依旧微笑。
　　“现在真想有一杯酒，可以和八阿哥好好喝一杯。“
　　“是啊，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只是知己。”我心情正是愉悦，没听见他说什么只是看着远方，他也看着远方。我知道他看向的地方是他和斐然的以前，我看向的是我的以前，今天的除夕夜，不知到在现代的我的朋友么不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