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屠戮者在上》张宗言

7、chapter7

　　来到格里莫广场的半个月后。
　　霍格莫德的事情在伤痛消失以后仍旧在哈利的脑海里反复着。在身体上的疼痛轻易的过去之后，那种惨烈场面的可怖就膨胀了起来。
　　霍格莫德遇袭这样大的事情遮是遮不住的，“作为一次偶发事件”——魔法部语——这给太多人敲响了警钟，纷纷从“黑魔王已经被打败了并且怎么可能会回来”这样的美梦中惊醒。
　　魔法部否认了阿兹卡班的空城现状，内部理由是避免不必要的恐慌，但格兰芬多铁三角都认为这只是腹肌为了自己的屁股能在部长的位子上坐的更长远些。丽塔的羽毛笔仍然不着边际地胡写着，最近的热点是邓布利多已经露出口风竞选下一届魔法部部长职务。
　　整个巫师界人心惶惶，魔法部尽职尽责地不作为，预言家日报用尽全力粉饰太平。
　　而凤凰社的力量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格里莫广场一如既往的阴暗。老克利切似乎只愿意打扫雷古勒斯的房间，而被小天狼星推进这间干净整洁的、充满着银绿色装饰的房间的哈利明显受到了那个难搞的家养小精灵的刁难——哈利发现自己的那只小行李箱总是会被丢在布莱克家地下那个脏兮兮的储藏室里。
　　一个飞来咒带回自己的少得可怜的行李，哈利甚至发现自己又像上个四年级假期一样易怒起来，就像现在，他把躲在一边厌恶地看见自己拿回了自己的箱子的衰老的小精灵狠狠地一脚踢开，挂在走廊尽头的布莱克夫人发出响亮的一声冷哼：“混血怪物！血统玷污者离我的家远一点！西里斯那个混账，他背叛了布莱克家，他怎么还有脸带着你们这些人回来！”
　　哈利一言不发，捉住从袖子里划出来的魔杖，对着那张画像暴怒地发射了一个腐蚀咒语。
　　布莱克夫人尖叫一声，毫发无伤地骂了起来：“波特家不懂礼貌的小子！你侮辱了波特这名字的荣誉……”
　　“冠着波特姓氏的人是我，闭嘴吧你这婊子！”哈利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几乎是无意识地，他的嘴唇蠕动着，咬牙切齿地出声：“阿瓦达索命！”
　　绿光冲向惊愕的画像。
　　哈利握着魔杖的手臂缓缓放下，闭眼深呼吸，格兰芬多黄金男孩拎起自己的箱子，大步从克利切身前走过。小精灵惊恐地冲向女主人的画像，佝偻的身形颤抖着捧起她，然后尖声哀嚎起来。
　　哈利狠狠地摔上雷古勒斯的门，将那尖利的声音隔在了外面的世界。
　　凤凰社人在第二天的早餐时间罕见地只有几个在，哈利睡得并不好，无精打采地在嘴里塞了点东西就说自己吃饱了又回到了房间。
　　小天狼星沉默地推开了他的房门，这天刮了很大的风，开着的窗子被风吹得吱悠吱悠直响。
　　“小天狼星。”哈利抬起头冲他飞快地笑了一下，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指时，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无精打采的表情。
　　小天狼星在彼得被送进阿兹卡班获得原属于他的荣耀后就再没这么沉默过，哈利觉得不太对劲：“小天狼星？告诉我，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声音终于换来了小天狼星的回答 ，他的教父动作缓慢地拿出一封来自魔法部的信。
　　“哈利，福吉要见你。他们检测到在霍格莫德袭击事件中，三十六个索命咒中，有来自你的几个。”
　　哈利茫然地抬起头，好半天后，似乎才反应过来，他说：“哦，是的，没错。”
　　小天狼星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邓布利多变成了黑魔王。
　　“他要在什么时候审判我？”
　　一回生二回熟，哪怕是个呼神护卫都要被架到威森加摩，没理由阿瓦达不是。
　　“不是审判，是约见。福吉要在今天下午见你。”

　　约见地点是魔法部的一个小会客厅，提供饮品和小饼干。繁忙的部长大人相当奢侈地留给哈利一整个下午来进行一次对等的对话，哦，不准任何人随行。
　　他的确是用了不可饶恕咒语，为数不少而且颇有成效。哈利在会客厅的门外站了一分多钟，最后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我进了魔杖，沉稳地敲了敲门。
　　“请进。”
　　“部长先生，下午好。”
　　“你好，哈利。坐。”福吉在小圆桌的一面站了起来，握住哈利的手笑了笑。
　　“谢谢。”哈利坐在了福吉的对面，调整成了一个放松的姿势。
　　福吉的魔杖点了点哈利面前，一杯柳橙汁出现在哈利面前。
　　“好，哈利。那么我想你看过那封信了。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你的教父，你还没有成年，所以那封信我们先寄给了他，希望你不会介意。”
　　很好，那么，我这次才有了一个教父。哈利想起了上一次的威森加摩审判，目光一下冷淡下来：“不，我不会介意的，先生。”
　　“那么，我是否可以这样认为——波特先生，你不否认你使用了不可饶恕咒？”
　　哈利冷笑一声：“我的确那么做了。”
　　在福吉夸张额倒抽一口气的背景下，哈利继续说：“部长先生，我恐怕现在魔法部不能把任何人送入阿兹卡班……”
　　“波特先生。”福吉戒备地打断了他。
　　“哦别否认，正如你们所知道的，我和伏地魔之间有点奇怪的联系。”哈利毫不在意地戳穿了阿兹卡班的事情。
　　“我不否认我做了那些，但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不想因为只是使用昏昏倒地而被那群疯狂的食死徒宰了。”
　　“……谁教了你不可饶恕咒？”
　　“四年级课堂上，那个假冒的穆迪。”哈利照实回答，“学生们都知道的。”
　　福吉沉默了，这可能吓到他了。霍格沃茨有多少学生？这是远比食死徒多的多的一批人！
　　直到哈利交了他的名字两遍他才回过神来：“波特先生，无论如何，索命咒还是不可饶恕咒，你需要为你使用了它们付出昂贵的代价……”
　　“所以你要把我关到阿兹卡班去？”哈利几乎被逗笑了，他站起来，打断了福吉的话，挥动着魔杖：“咒语回放！”
　　两个荧光闪烁，一个阿瓦达索命，一个清理一新，六个阿瓦达索命，三个刀砍咒，一个腐蚀咒语和清泉如水的复合咒语，四个钻心剜骨，一个飞来咒，一个荧光闪烁……
　　“阿兹卡班现在关不住任何人，，摄魂怪们全部离开。先生，我希望我不会被审判，不会被夺走魔杖，半个月后，我会按时出现在霍格沃茨特快上。
　　“除了那场袭击，我没有使用过不可饶恕咒……哦，更正一下，昨天我把布莱克夫人的画像从墙上用阿瓦达咒掉了，那么，是没有对人使用过。”
　　福吉显然大开眼界，他惊奇地看着哈利：“波特先生，这不是理由。”
　　“这是。”哈利叹了一口气不紧不慢地坐回椅子上，“伏地魔宰了我之后就轮到整个巫师界了。无论你愿不愿意站出来阻止他，我会。”
　　长长的沉默。
　　福吉用拇指揉了揉太阳穴：“哈利，喝点什么？”
　　“哈利将魔杖收回袖子里，微笑一下：“柳橙汁，谢谢。”
　　魔法部提供的蜂蜜方格饼和巧克力曲奇十分美味，哈利叼着一块方格饼，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故作镇定的少年知道了，福吉算是被他说服了。
　　“哈利，你现在住在布莱克家，是吗？”
　　“是的，伏地魔还得等等才会来杀我。”哈利轻松地开口，“那时候，我会回伦敦去的，部长先生，不用担心。”
　　离开会客厅，哈利看到在走廊的另一端站着一个高傲的长发男。那是卢修斯马尔福，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哈利让自己跑到了他的面前，打了个招呼：“下午好，马尔福先生。”
　　这位大马尔福先生挑起眼皮，讨人厌地差不多要把一个单词拉长成三个那么久地说：“哦，波特先生，下午好……真高兴在这儿见到你。”
　　卢修斯的状态看上去并不太好。他用力地撑着他的蛇头杖，精致昂贵的手工定做袍子的袍角有家政魔咒不能彻底清理干净的暗色干涸血迹，那头标志性的铂金色长发有几根居然像是起了静电一样飞了起来。看上去他来的很匆忙。哈利对卢修斯这次没有愤怒地朝他丢个恶咒什么的一点也不吃惊，从最后的战争来看，马尔福这一家子的确都是活成了人精的，失态什么的一次都嫌多了。
　　耸了耸肩，说了再见，哈利轻松地走出了魔法部。

　　晚饭后的甜点时间，一只猫头鹰飞进了马尔福庄园，直奔庄园的下一任主人。
　　斯莱特林的级长徽章被德拉科从信封里倒了出来。
　　“看看，我们出色的小马尔福。”黑暗君主细长枯瘦的手指捏在白色魔杖上，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串干涩的笑声，猛地一挥手臂，马尔福的长条餐桌上方，一道黑雾从魔杖尖窜了出去，扭动着变成了优雅的花体的“祝贺德拉科”。
　　德拉科低着头看了看那个徽章，斯莱特林蛇被精细地绣在上面——不可否认，他喜欢这个。
　　他抬起头，对黑暗君主露出的笑容就是纯血们一贯习惯的样式，看上去黑暗君主满意极了。
　　纳西莎却看到了自己儿子绷得僵硬的脊背，以及桌下那只紧握成拳头的手。
　　德拉科的卧室只比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小那么一点，床宽大柔软的不像话。纳西莎打发了家养小精灵，给她的儿子送上了睡前的牛奶。
　　“母亲，黑暗君主……他们会在庄园一直住下去？”
　　“我恐怕是，小龙。”纳西莎看着沉默下来的儿子，建议说，“开学之前去德国旅行怎么样？布莱克家还有些在那里属于我的祖产……”
　　德拉科对他的母亲勉强地笑了笑：“不了，母亲。”
　　“我不会逃，我是个马尔福……”他轻声说，“但我会有自己的选择。”
　　那是1995年的夏天，德拉科马尔福拒绝了成为食死徒。
　　一向擅于最大化自己利益的一个马尔福，这次的决定，源于痛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