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四季》Katari

10、成长

　　和芥川慈郎渐渐熟悉起来的后果就是五月在放学后走了两步，就发现芥川慈郎睡眼惺忪的缀在自己身后。

　　“喂，我说你啊。”
　　五月叉腰，准备和他好好说说这个事。
　　“学校里也就算了，你放学也要跟着我吗？”
　　“有什么关系嘛。”

　　芥川慈郎打了个哈欠，五月瞪大眼睛，“你不回家父母不说吗？”
　　“没关系啊。我经常不回家…以前常常住在迹部家…弟弟和妹妹足够满足他们了！”
　　“……你该不会打算跟到我家吧？”
　　“不可以吗？”
　　“那是当然的吧！！”

　　芥川慈郎听到这句话，受了惊吓一样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小声软糯糯道，“不要生气了。会长皱纹的。”

　　被打败了！

　　她无奈的叹口气——似乎认识了芥川慈郎之后，她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算了算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绵羊立刻兴高采烈起来，“我可以去五月家里了吗？”
　　“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也要去！”斩钉截铁的语气。
　　五月：“……”

　　那你还问个什么劲啊，芥川君。

　　推开晴川宅的院门，奥德就看见了她，嘹亮地和她打招呼，“五月姐姐！”
　　五月揉了一把小家伙的头发，“我回来了，今天没闯祸吧？”
　　“没有！”奥德好奇地看向她身后的芥川慈郎，“这是上次那个哥哥！”
　　五月还没来得及说话，芥川慈郎就精神了，笑嘻嘻地和奥德打招呼。
　　“我是芥川慈郎！你好！”

　　“慈郎哥哥！”
　　奥德嘴甜，立刻把芥川慈郎拽进门。大概是自己也很孩子气的缘故，他很快就与小孩子们打成一片。五月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她确实有听人说过，芥川慈郎和他的弟弟妹妹们感情很好。
　　只不过不亲眼看到，还是无法想象，这么喜欢睡觉的芥川慈郎可以和小孩子玩的热闹。

　　感觉…还不错。

　　五月从厨房出来，一群小孩还在玩。她不得不扬声提醒：“吃饭了，快去洗手。”
　　“嗨！！”
　　小家伙们齐声回答，芥川慈郎也兴致勃勃的混在一帮小萝卜头里，跟着喊一声。

　　一连串人乖乖的跑去洗手间，挨个排着队洗手，芥川慈郎排在队伍中间，把队伍的海拔忽然拉高好大一截，却看起来十分和谐。
　　五月看的脸上止不住笑，奥德抖腿她也不训了。碗盘筷子的声音叮叮当当，她总觉得今天格外热闹些。

　　“我吃完啦，谢谢招待。”

　　五月收拾收拾餐桌，端着盘子进厨房洗。厨房外，欧比、菲欧娜和安安一起在玩游戏，剩下已经上了小学的奥德他们，被五月赶去写作业。芥川慈郎一晃一晃，晃进了厨房。

　　“呐呐，五月，明天网球部有比赛喔。”
　　“嗯。”五月低头洗着盘子，漫不经心的回答。
　　“我和忍足打比赛喔。”
　　“嗯嗯。”
　　“五月~！”
　　“怎么了？”
　　“你明天来看我比赛好不好？”
　　“嗯…等等，你说什么？”

　　五月总算回过神，她冲掉盘子上的泡沫，转头看着芥川慈郎，芥川慈郎又重复了一遍，眼神闪闪发亮的看着他。
　　“明天五月来看我的比赛吧！比赛完我们去吃蛋糕！”
　　“就算你这么说…”五月有些头痛，“如果可以的话我去也可以…但是家里的小孩子都要我照顾啊。”
　　“怎么这样…”

　　芥川慈郎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五月连忙别开眼神。
　　——可恶，不能看，看了会心软的。

　　“好吧。”
　　他耷拉着脑袋，在沙发上扒拉了两下，背上了自己的包。

　　“那我就先走啦。”
　　“等等！”

　　五月叮嘱他，“别在回去的路上睡着了。很危险的。”
　　“嗨~！”

　　晚上九点，五月摸摸安安的脑袋，刚准备关灯，就听见薇娅小声的喊她。
　　“什么事？”
　　她坐到薇娅床边，薇娅仰起脸，看着她。

　　“姐姐，慈郎哥哥是不是喊你去看她的比赛啊？”
　　五月一愣，这个孩子听到了吗？
　　不过也不是什么要藏着掖着的事，她点点头。薇娅继续道，“那你为什么不去啊？你不喜欢慈郎哥哥吗？”

　　喜欢……

　　五月哭笑不得，这孩子在想什么呢？
　　不过，也还是个小孩子。
　　“喜欢啊。”她揉揉薇娅卷卷的长发，“不过五月姐姐更喜欢你们，所以五月姐姐就不去了。”
　　“去吧。”薇娅的神色极为认真，“五月姐姐，你去吧。”

　　“诶？”五月又愣了一下，“可是你们……”

　　“五月姐姐，不用了。真的。”薇娅握住她的手，稚嫩的脸上是与年龄不符合的稳重。“你已经把我们照顾的很好了。我已经跟你生活了五年了，因为我们，你一直都没有朋友，你不会邀请朋友来家里玩，也不会去别人家里。每天放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家来看我们…五月姐姐，你的青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你这么好，你应该过的很开心，应该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应该谈一场很好很好的恋爱……”
　　薇娅顿了顿，继续道，“慈郎哥哥是第一个来家里的你的朋友，大家都很喜欢他。所以五月姐姐你去吧，我已经11岁了。凉子都9岁了，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们可以把大家照顾的很好的。”

　　五月看着这个坐在床上的小女孩，这个孩子有着极为干净的黑亮眼睛。她内心一片柔软，再次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是啊，你已经长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