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为好》谢归雁

6、楚慕，我们在一起吧 当时是楚慕

　　当时是楚慕开的车。在一个路口跟别的车相撞，出了车祸。那之后林婷就再也没出现过，可能已经......当时林婷还只是个初三的小女生，这些是小鸡娃后来告诉李梦她才知道。这事除了他们两个，李坤和孙平莹也是知道的，当年他们是见过林婷的，亲耳听到林婷说她是楚慕女朋友的。
　　姬永江说楚慕以前虽也的比较冷，但人却是阳光的，只是从高一那个寒假之后整个人都开始消沉，每天晚上回去什么都不干，只是抽烟喝酒，醉了就躺床上第二天依旧去上课。日日如此，任凭谁劝都无用，直到高一下半年的清明之后他才开始慢慢好转。
　　虽然他人是好了些，但还是沉默寡言得厉害，经常让人觉得很冷，之后他再也没有提过林婷，似乎那年的事情不曾发生过，林停也没有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一样。
　　楚慕的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整个人又像谜一样。楚慕并不知道，在那个早晨，在那样的阳光下依旧清冷的脸庞和双眸中隐藏不住的忧伤，就已经刺痛了阿颜的心，也引起了她的疑惑，所以才会在听到他的名字时不经意间念出了“知己从来不易知，慕君为人与君好”。在李梦那里听到了楚慕之前的事后便解开了疑惑：楚慕对林婷的感情必定极深，不然怎么可能在事后两年之久依旧那么悲伤。所以最初她不愿搅进楚慕的生活，总是与楚慕保持着遥远的距离，因为她知道一旦陷进去便不可能轻易抽身。但事实怎么可能由自己来掌握，在不知不觉之中所有人早就置身其中，只是当局者迷，云深之处有谁还能保持最初的方向。
　　不知不觉中，阿颜早已经融入了楚慕的生活中，会被他的喜怒哀乐影响自己的情绪，虽然楚慕从没有发过怒。会看着他偶尔发呆，会看着他打球而喝彩，会看着他生病而难受，会看着他又一次考得很好而高兴。
　　另一边的楚慕也已经融入了阿颜的生活，吃饭的时候他会帮她点最喜欢的鱼香肉丝，跑步的时候会陪着她落在队伍的最后，放假的时候会送她到站台直到她上车。
　　高三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尤其是过了寒假之后，距离高考只剩下一百天。高三的所有课程都已在上半期结束了，整个下学期除了考试还是考试，一天一小考，两天一大考，所有的人都绷紧了弦被，吃饭和睡觉的时间都自觉被缩短了一大半，不给自己留任何喘息的机会。
　　每次考试结束，阿颜他们的试卷分析小组都会雷打不动地继续，三儿依旧会时不时讽刺小鸡娃，其激烈程度愈演愈烈。楚慕和阿颜依旧维持两人之间的方式，只是心灵的而距离越来越近。
　　时间的齿轮终于转向了高考前夕。冰块来脸班主任依旧是冰块儿脸，却不再讽刺抗压能力越来越强的学生，一如既往的冷漠语气中也没有了冷厉，多了丝关怀。
　　高考前一天晚上，以往的六个小伙伴再次聚在一起，大家互相鼓励相约大学再见，三儿也不再对小小鸡娃冷嘲热讽，两人淡淡地互相说了句加油。阿颜也不再想把楚慕两人的关系捋顺，现在的状态也挺好的，一切等高考之后再说吧。
　　终于在炎热的六月结束了高考，所有人都发挥正常，应该都没有太大问题。考试结束的那天晚上学校组织了所有毕业班去银河吃散伙饭，席间大家唱着萍聚唱着同桌的你，大家举杯共饮敬为高考而努力的自己，敬时光不寿岁月不老，敬青春岁月里的小伙伴。
　　散伙饭结束后，阿颜六人最后去了一次操场，桃花树下重新摆上啤酒和糕点，最后一次放肆了，大家再也没有了拘束开怀畅饮。酒多言必失，虽是俗话，却有一定的道理。
　　操场边微微的路灯下映着众人的离愁别绪，空气中都弥漫着不舍和哀伤。酒后的三儿再也没有了以往对着小鸡娃的霸道和疾言厉色，两人相挨而坐敬着对方。
　　“姬永江，对不起。”
　　“你说什么？”姬永江似是没听清李梦在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你们不是都知道了么。”
　　众人疑惑，莫非李梦知道了什么。
　　“梦...”姬永江无意喊了一声。
　　“对，我早就知道了，姬永江，马玉是你拉来骗我的对不，当初是我父亲威胁了你是吧，哈哈...我早该想到的我爸那样做那个的人怎会允许我们在一起呢，只是我没有想到分手会分得那么快......”
　　“梦，对不起...”
　　“你不用对不起，是我们有缘无分。”
　　气氛再次被凝固，原来三儿早就知道了，竟然什么都没做还瞒了大家这久，看来三儿是真的成长了，过程必然非常疼痛。
　　“你们是想问我怎么会知道的吧，君君，你记不记得去年我们去蓝钻，后来手套忘记带走了是你后来给我拿回来的么？其实当时出了大门之后我就又折回去拿手套了，在门口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原来如此。接下来又是一阵无语沉默，沉默过后互相道了珍重。
　　阿颜也喝了不少酒脸红红的对着楚慕：
　　“楚慕，我们在一起吧。”
　　楚慕愣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到：“我们大家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么，以后也会永远都在一起的”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阿颜，你喝醉了。”
　　“你知道，我没有。”
　　“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的。”
　　“妹妹，哈哈哈...好一个’妹妹’。”阿颜说完又笑了几声便抬头望月不再说话。
　　“君君...”莹姐和三儿叫了阿颜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楚慕...”李坤和姬永江也不忍，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的事情自己也没法插手的，毕竟当年林婷的事情他们多少都知道的，他们是见过那个女孩儿的，现在想想那女孩儿抬起头的时候偶尔的神韵跟阿颜是有些相像的。
　　最后的最后，气氛沉默得不能再沉默得时候大家道了珍重再见，三个男生送女生了们回宿舍。刚开了门，阿颜三人便开始抱头痛哭。
　　“君君，你知道么，林婷你们两个的神韵是有些像的，特别是某些瞬间。”李梦趴在阿颜耳边，说出了心中藏了许久的话。
　　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他会关注自己，怪不得......
　　“咱们都别哭了，世界那么大，总有个对的人在对的地方等着我们。好了好了，最后一个晚上了，我们开心点，不搞那一套离愁别绪了。”孙平莹看着两人还在哭，擦了擦自己满脸的泪水劝着眼前两个两个泪人，同时也是在劝自己。
　　同时另一处的宿舍里，楚慕他们也被满满的愁绪折磨着，只是他们不会像女生一样抱头哭泣，只是互相拍了拍对方肩膀。
　　第二天，男生和女生们没有再打招呼，大家只是三三一块儿去了站台。谁也没想到那晚之后的许多年里他们再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只是其中的两个人，或是其中的三个人，或四个人。偶尔见了面也只是打了招呼匆匆而过，从没有凑齐过六个人，那晚大家共赏的月亮也再没有出现过，六个人的再见成了再也不见。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等着分数和选报院校了。那晚之后，大家依旧保持着电话和QQ联系，谁也没有再提过那晚之事，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生活像以前那样继续着，调侃玩笑还都和以前一样。
　　七月中旬，高考成绩出来了，大家第一时间查了成绩立马通知了其他伙伴，果真大家考得都很好，直到申报院校的时候大家还都商量和报哪个学校，并没有人提议要去同一所大学。当时报学校是要去学校填报的，顺便也要把学籍什么的给带走。
　　中下旬的时候学校通知了要让毕业生去机房申报院校。将打印出来的申请表放在一块儿果然都选的不一样，都在不同的城市。
　　最后楚慕进了H市的H大，阿颜去了L市的L大，李坤入了Z大，小鸡娃进了C大，莹姐去了最南方的Y大。
　　后来阿颜问过莹姐为什么选那么远的学校，当时莹姐只说了一句：“我也有我的故事。”
　　是呀，每个人的青春都有过属于自己的故事，或酸或甜，或喜或悲。
　　李梦爸爸不出所料地早就帮她报了外国的大学，这次回校是转学籍的顺便跟大家最后再聚一次。分别的时候李梦拥别了每一个人，她最后说再见的时候大家都明白三儿和小鸡娃这次是真的再见了，不管两人之前发生什么，以后都不可能再发生什么了。
　　几人在站台道了别，楚慕看着右边站着的阿颜：
　　“要好好照顾自己，以前你都是不会照顾自己的。”
　　阿颜眼中酸涩；“那要是我还不会呢？”
　　“那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会尽自己所能帮助你，照顾你。”
　　“一辈子都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