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为好》谢归雁

30、我后悔了，后悔死了 两年前阿颜

　　两年前阿颜就已经跟她们恢复了联系。只是他们几对儿结婚的时候楚慕和阿颜两人很默契的都没有去，只是寄了礼物和份子钱过去。
　　九月中旬，阿颜飞往K市市一次，原因就是二姐景霞也要结婚了。姐夫罗桓是个中学语文教师，跟小霞同住K市，是经同学介绍认识的，一个特别喜欢文学，一个是语文教师，配在一块儿还真是合适。
　　九月底，研究生毕业的乖乖女原媛被老妈拉去相亲了。原因就是她妈说她都快成老姑娘了还没谈过恋爱，怕她嫁不出去。
　　最后连老板都说：“小颜啊，你今年请假的原因怎么都是参加同学婚礼啊？”
　　阿颜也很无奈啊，“我也纳闷呢，怎么都挑今年结婚，其他同学朋友也就算了，直接寄了份子钱就行，偏偏还都是我大学室友，不去不行。”
　　“小颜啊，什么时候能吃到你的喜酒啊，你也老大不小了。”
　　“呵呵，呵呵，我不急，不急......”
　　十一过后，盛天的财务总监张总的侄女儿张洁也要结婚了。婚礼选在星期天，盛天的大部分员工都去了，新郎据说是某公司的经理，搞得挺神秘。张洁早就找了阿颜非得要她做伴娘，连老总都不知道为何要凑热闹：小颜啊，咱们公司单身女孩儿基本就剩你了，你就给洁儿做了伴娘吧。阿颜无语了，还真得做第三次伴娘啊，
　　阿颜作为伴娘一大早就去酒店帮忙了，所以她去的时候酒店外边还没开始摆放新郎新娘的海报。
　　一上午阿颜都呆在新娘的房里带着。化妆师先给新娘张洁化了妆，新娘的妆容特别精致。又给伴娘阿颜也化了个淡妆，她很适合淡妆，淡淡的眉眼，淡淡的气质，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之感。
　　化好的时候还不到十点半点，有了前两次做伴娘的经验，阿颜很快熟悉了一遍伴娘职责流程。
　　化好妆，阿颜帮新娘穿了婚纱，自己也换好了伴娘服，是白色到脚踝的长裙礼服，很飘，配上她的妆容和气质，真的像极了那九天之外的仙女。
　　化妆师帮两人盘好头发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十分。阿颜在屋里呆了半天闷得慌，就说要出去走走。想着还不知道新郎是谁，就问张洁：
　　“张总监，我还没见新郎呢，能去见见么？我偷偷去看一眼就行。”
　　张洁见她俏皮模样笑道：“有什么不能见的额，你正大光明去见，就在隔壁，出了门右拐。”张洁看了眼手机继续说道：“现在时间还早，隔壁房应该就他一个人。穿黑色西装的。去吧。”
　　阿颜屁颠屁颠跑去看新郎真容，见隔壁房门正开着，直接走到门口。想着还是敲下门比较礼貌吧，刚抬起的右手定住了，“啪”一声左手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那里面正坐着喝茶的人不是楚慕又是谁。某公司的经理，呵呵，还真是经理，还是总经理，黑色西装，呵呵，果然是做了三次伴娘就要嫁不出去了么。
　　阿颜转身就要跑开。
　　楚慕听见动静，抬头就看到仙气飘飘的人儿，从之前从未见过她化妆的模样，只知道素颜的阿颜就很漂亮了，见她转身离开他立马起身去追，想着这次他决不再放手。
　　四年了，不知道她是否原谅了他，他正想着该是时候去见她了她，正想着林逸就说让他来给他当伴郎，他本不想来，林逸说了一句话让他毫不犹豫来了。
　　林逸说：“张洁的伴娘，名字叫‘苏君颜’。”
　　“阿颜。”楚慕追上已经跑了好远的阿颜，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放开，放开，你都要娶别人了还来招惹我干什么。”阿颜双手在打在楚慕背上，本想用些力气，不知为何落下的拳头都变得软绵绵了。
　　楚慕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为什么看到他转身就跑，“今天我只是来做伴郎的。”
　　阿颜停止手上的动作，垂下双手任由他抱着。
　　“我已经放手过一次了，我后悔了，后悔死了。这辈子，就算你再恨我，我也决不再对你放手。我的新娘永远都只有你一个，没有别人。”楚慕趴阿颜耳边说道，话语里尽是坚定。
　　“那林婷呢，你把林婷置于何地？又置我于何地？八年前你心里爱的是她，你不爱我。四年前你心里爱的还是她，还是不爱我。如今呢，如今你不爱她了么？你彻底放下她了么？”阿颜在楚慕怀里无力地说道，若是没有楚慕抱着她，她立马就会滑落到地上。
　　楚慕把她抱得更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要跟林婷比，但是我爱你。八年前我爱你，跟林婷没关系。四年前我还是爱你，照样跟她没关系。现在，我依然爱你，还是跟她没关系。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我爱的都只有你，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
　　楚慕发觉她的身子愣了，他紧紧箍着她，继续说道：
　　“我承认在刚见你的时候，确实从你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刚开始我确实是想将你当做妹妹，想在你身上弥补我对她的亏欠，所以我一直提醒你，也提醒我自己：你只是我妹妹。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发展的，我无法将你们两个混合，我始终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你是你她是她，无论我如何麻痹自己，我还是爱上了你。”
　　“真的么？”双手回抱楚慕，阿颜抬头问他。
　　“嗯。”
　　“那你怎么不早说。”
　　“在苏州的时候我是想要解释的，但你一直纠结于林婷在我心中的位置，你以为我一直把你当替身，虽然事实上我没有，但我确实是曾经存过那样的心思，也确实也伤害了你。”
　　“你混蛋，怎么能可以把我当做别人的替身。想想也不行。”阿颜说着就又要去打楚慕。
　　“是，是我混蛋，是我眼瞎，阿颜，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么？”
　　阿颜不说话，两人静静抱了好久。
　　良久，她在他耳边轻轻一句：“嗯。”还是软软糯糯的声音。
　　楚慕捧着她的脸，温和的语气，温柔坚定的眼神，：“阿颜，楚慕此生定不负你。”说完深深吻着她的唇，许久没有放开。
　　顷刻之间，冰川消融。
　　“楚慕，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
　　“那林婷呢？你有没有忘记她？”
　　“说实话，没有。他们应该告诉过你她是怎么出事的，我这一辈子都逃不了对她的亏欠。”
　　“仅仅是亏欠？没有爱？”
　　“嗯，是亏欠，也有爱，兄妹间的那种爱，就像苏君清爱你一样的那种。”
　　阿颜既已确定了她对自己的感情和对林婷的感情，也算是了了自己的心结了，回抱他道：“这么久了，你该原谅自己了，大不了下辈子我陪你一块儿为她做牛做马补偿她。”
　　楚慕拿手按在她嘴上：“说什么呢，就算是要做牛做马也是我做，跟你有什么关系。”
　　“楚慕。”
　　“嗯。”
　　“答应我，原谅自己吧，这么多年了，即使再大的错也该被原谅了。林婷在天之灵定也不希望你为她如此。”
　　“好。”
　　两人又相拥良久。
　　楚慕只当二十米之外那群看热闹的人不存在。其实在他刚追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林逸他们一群人从走廊尽头的电梯里走了出来，后来穿着婚纱的新娘子估计听到动静也从房间跑出来了，一群人就那么不声不响一直看着他们。阿颜则是背对他们，一群人看热闹倒也看得尽心，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所以阿颜一直不知道自己背后有一群人正看着他们两个。
　　其实隔得那么远，阿颜的声音是那种糯糯的，楚慕的声音又很低沉，一群人根本没听到两人在讲什么，只能根据动作脑补他们的对话。
　　“楚慕。”
　　“嗯。”
　　“这四年你怎么总是偷偷在我背后，从不现在我面前？”
　　“那年你伤心之下，断了所有联系方式，若不是我正巧赶在你走之前去了你学校，跟着你来了S市，说不定我到现在都找不到你。我知道你恨我你不想见我，所以我不敢轻易出现在你面前，我怕你再次断了所有联系远走他乡，我怕我再也找不到你。我想着既然你等我四年，那我就把这四年还给你换我来等你。四年期限一到我无论如何都要冒险再争取你的一次机会，我是在赌，赌你你愿不愿意意再给我这个机会，若是赌赢了自然一切都好，若是输了，最差的境况就是我们再回到四年前，然后我再用下一个四年来赌，直到赌赢为止。好在，你这么好，让我赢了。”
　　“不是的楚慕，那时候我确实伤心，却从没恨过你。那时我以为你爱的一直都林婷，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所以我只恨自己没能先认识你，恨你跟林婷的青梅竹马。就是在此之前我也一直以为你爱的只有林婷，对我可能只是同情抑或是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