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为好》谢归雁

28、 这一年多来，你可还好 “爸爸。”

　　“爸爸。”阿颜紧紧抱着父亲。
　　“阿颜。欢迎回家。”苏君清给自家小妹一个温暖的拥抱。
　　在同一座城市，楚家一家人在在餐厅吃年夜饭。
　　楚云天看着如此出色的儿子心里很是欣慰，但儿子的疲惫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慕儿，你还好吧？”
　　“爸，我一切都好，楚氏也很好，您就安心跟爷爷奶奶颐养天年吧，一切都有我在。”
　　“慕儿，你得注意休息啊，要是忙不过来就让你爸爸去帮你。”楚爷爷心疼地对自家孙子说，后又埋怨儿子：“反正他只是挂个董事长名号也不干实事。”
　　说起这个楚家奶奶就又要怪儿子了：“云天，慕儿还那么小，你干嘛把担子都压在他的身上，害他忙的都不经常回来了。”
　　楚慕拉着奶奶手笑道：“奶奶不要怪爸爸，爸爸也是想提前锻炼我，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接你们过去，咱们再也不分开了。”
　　他只有在自己家里和阿颜面前才会让自己彻底放松。
　　楚家的两老对儿子和孙子是有愧的。
　　多年前的楚家就是世代经商的，林家则是世代书香，年纪轻轻的林婉华已经做了大学语文老师。两家几代都是世交，所以楚云天和林婉华两人确实是青梅竹马，但彼此只当对方是知己，相处起来更像是亲兄妹，并且各自都有喜欢的人。
　　但是两人都是至孝之人，迫于家人相逼才不得不走到一块儿。
　　婚后的两人郁郁寡欢，却也没有吵吵闹闹，半年后穆云天喜欢的女子嫁作他人之妇，两人变得更是消沉。终于在一年之后的秋天，楚慕出生了。刚生下楚慕的林婉华身体极度虚弱，穆云天深知相爱而不得相守的痛苦，自己无论如何已经成了那个痛苦之人，他不忍看从小当做亲妹妹疼爱的婉华承受同样的疼痛，更不忍看她就此香消玉殒。
　　因着外孙的出生林家两老一直住在楚家。那晚楚云天把林家两老和楚家两老请到书房说明本意。可若是两家有那么好说话，当初他们就不用成婚了。楚云天在书房里跪了一天一夜，最终因着他的两句话，两对老人放手了。
　　他说：难道你们就忍心看着婉华痛苦不堪？忍心看着她香消玉殒？
　　婉华走的时候对楚云天说：“云天哥，谢谢你，你果然是我的知己。”林婉华给他们的儿子取名楚慕，取自那句她最喜欢的“知己从来不易知，慕君为人与君好。”
　　楚慕两岁的时候，林婉华和林志远的女儿林婷出生了。
　　楚慕对这个妹妹特别喜欢。两家住的也不远，经常在一块儿吃饭，所以楚慕虽然父母离异，却始终没少了父爱母爱。
　　直到那一年寒假，楚慕执意要开车去接住在外婆家的林婷。回来的路上在一个路口，一辆大卡车撞上了他们的车。楚慕在医院住了许久才出院，林婷却再也没能走出医院。
　　出院后的楚慕跪在林婷的墓前没说一句话，眼睛红肿的却强忍着没流一滴泪。
　　晚上去林家的时候，他跪在林志远和林婉华面前，任谁劝都不起来。林志远夫妇一边哭，一边安慰他说不是他的错，可楚慕就那样跪了三个多小时，直到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来才把他拉了回来。
　　从那以后本来就不爱说话气质偏冷的楚慕变得更冷了，眉头总有化不开的忧郁，再也没笑过。
　　直到楚慕高一那年清明过后，他开始有所好转。从高三开始他似乎慢慢恢复了两年前的样子，偶尔对着院子的花花草草会嘴角微笑，他们以为他们的楚慕回来了。
　　可不想他大三那年暑假后，楚慕又变了，变得变本加厉，整日酗酒抽烟，喝的肠子都快吐出来了还喝，烟抽一口都会咳嗽不止的他，一根接一根地抽。后来楚慕回了H大，陈家跟楚家一直有生意往来，彼此也是世交，所以楚爸就托了陈然照顾他。
　　回到家的楚爸开始调查儿子近年的生活。原来自家儿子跟陈然和一个叫苏君颜的姑娘开了个游戏公司，陈然他是知道的，他着重查了那个叫苏君颜的小女孩儿。一查才知竟是N市酒店界的最大家族，苏家的小女儿，是个不错的孩子。照目前来看楚慕这样子跟苏家姑娘是脱不了关系的，年轻人之间的事不过就是感情问题，他也不好插手。后来陈然告诉他楚慕不再酗酒抽烟，他也就没再插手他们的事。
　　2016的钟声已经敲响，过了十二点，苏家父母都睡了，兄妹俩还坐在草坪上看烟花。
　　苏君清看着妹妹对着那些烟花露出的满足笑容，不由问：
　　“阿颜，这一年多来，你可还好？”
　　“哥哥怎么会这么问？”
　　“记得去年这个时候么？去年你虽在爸妈面前掩饰的很好，但你眼中的忧伤，我看得清清楚楚。我知道你在逃避那个人，所以会放任你一个人背井离乡去S市。”
　　“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这个妹妹啊，从小就懂得隐藏自己，虽然你现在比以前更懂得掩饰，但你自己看看你你刚刚看着那些烟花的时候是什么眼神。”苏君清摸摸阿颜的头发心疼地说着。
　　“哥哥，你不用担心，我很好。”
　　“好到要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去那么久？”
　　“哥哥是怎么知道的呀？”阿颜抱着自家哥哥的胳膊撒娇。
　　“我妹妹突然放弃原定实习单位，一个人跑到S市，这其中没有猫腻么？”
　　“你调查我？”
　　“不调查你会告诉我么？”
　　“你都知道什么？”
　　“我去你们学校看过，你宿舍人把你当时的情形都跟我说了。”
　　“这帮叛徒。”阿颜想着那班人直咬牙。
　　“你不要怪他们，他们也是担心你。”
　　“那他们跟你说了楚慕了？”
　　“没有，他们只说你‘为情所伤，远走他乡。’看来我家的妹妹确实长大了呢，都有情感烦恼了。”苏君清故意放松语调道。
　　都是一帮什么人啊，干嘛说那么，那么......老曹，你丫的等死吧。
　　“爸妈不知道吧？”阿颜不确定道。
　　“他们要知道自家宝贝受欺负，还不得拿刀去砍了那个楚慕。我当时只跟他们说是你们学校改了实习地点，而你又太喜欢游戏行业才留在S市的。”
　　“谢谢哥哥。”阿颜抱着苏君清拿头蹭他的脖子。
　　“傻丫头，以后有事记得跟家里说，至少要跟我说。”苏君清刮刮她冰凉的鼻尖。
　　“嗯，知道啦。......那哥哥是怎么知道那个人是谁的？”
　　“他家跟咱家有生意往来，很久以前我们就已经认识了。貌似关系还不错。去年也是这个时候，我刚从外边回来就见楚慕一个人站在咱家路边，望着你的窗子发呆，那眼神分明...算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是阿颜，不管怎样，你身后始终都有个苏家，始终都有有我和爸妈。”
　　“嗯，我知道。”阿颜继续抱着哥哥撒娇。
　　“我还不知道我们阿颜也是挺有本事的，还开了公司呢。嗯？”
　　“呀，不要再提了，爸妈知道了还不得骂死我呀。”
　　同一时间的楚家，楚慕正坐在窗前望着苏家的方向，嘴角微起，想着那次他们一起看烟花时她的样子，她是那样容易满足的一个孩子。
　　初八，苏家为阿颜过了23岁生日，并不隆重，在家里办的，简简单单却很温馨。
　　初九，阿颜回S市上班。
　　“喂，老曹，我之前一个月都在巴黎，手机忘家里了，你短信上说4月15号举行婚礼是什么意思？你要结婚了？”刚回到家的阿颜就看到落在床上的手机里有三十多个未接来电，外加一条短信，全部来自于一个人。
　　“靠，你智障了么，看不懂短信啊？”
　　“擦，现在是4月14号下午三点十八分，你怎么不明天十一点五十九分的时候再通知我去参加你们婚礼啊。你耍我是不是，临时你让我怎么跟老板请假？到点我赶不到可别怪我。”阿颜对着电话中的老曹吼到。
　　“这怨不得我吧，我们一个月前确定的日子，早想告诉你时间来着，谁知道你跑到巴黎去了，手机不是没人接就是关机，短信也不回。”
　　“好吧，能当我还在巴黎不？今天有个大项目要修改，老板明确表示了晚上集体加班。”
　　“你敢不给我回来试试看！就这样，婚礼明天十二点举行，伴娘服都给你准备好了，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别给我迟到。”老曹他们之前一直联系不到阿颜，后来问了楚慕才知道她到巴黎出差去了。楚慕说的果然没错，呵呵。十她果然赶在十五号之前回了国。
　　“张叔，我...”阿颜正犹豫咋么跟老板请假。
　　“小颜啊，出差这么久，累了吧，你先回去休息两天，工资照发，大后天再回来上班。”张建国早接了楚慕的电话了。
　　“啊？哦，谢谢张叔，那我回去了，有事情您打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