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为好》谢归雁

17、初见的时候，总觉得他满眼都是忧郁 只希望那一

　　只希望那一天能晚点到来。
　　可是啊，这两个人真的是很别扭。
　　楚慕，你不问怎么知道阿颜不会谅解你当初的做法？
　　阿颜，你细细想想，楚慕对你真的还是如初么？
　　可是骄傲如斯，由别人所说的这些他们是不会信的，只能等他们自己去看明白想清楚了，谁也帮不了他们。所以叶轩和孙平莹也没办法跟他们说清楚这一切，只能跟对面两人一样端着杯子茶不知味。
　　沉默了两盏茶后，四人起身去商业街又转了半晌，热热闹闹的人群中走着四个沉默不语的青少年。
　　晚上，两个男生在葡萄架旁边的石桌上下象棋，客厅里，对面而坐两个女生。
　　阿颜正坐在茶具前洗茶，而后两人端着茶杯对饮半天，仍旧寂静得可怕。
　　“莹姐，我好累。”阿颜苍白的脸颊上是满脸的疲惫。
　　“我知道，你们不容易。”孙平莹心疼地看着阿颜。
　　“现在想想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这么久的。”
　　“没想过放弃么？”
　　“也想过，就是放不下。”
　　“真的那么喜欢他？”
　　“不知道，初见的时候，他虽笑得温暖，可我总觉得他眼中氤氲着淡淡的忧伤，似乎心里充满了悲伤。只觉自己心中也憋着满满的不舒服，就想着能帮他一帮也是不错的，再后来看着他那个样子不知怎么就喜欢上了，不喜欢才怪。”
　　“真的非他不可么？”
　　“不知道，曾经也试过忘掉这些，不知怎的，总会不自觉想起他，怎么也忘不掉，烦死了。”
　　“我真不想看你们这么纠结难受。楚慕是喜欢你的，你的付出没有白费。”
　　“是，他是喜欢我，哪有哥哥不喜欢妹妹的。”
　　“你以为他是把你当妹妹？”
　　“不然嘞...这是他亲口说的，只把我当妹妹。呵呵，妹妹也好，至少妹妹也是“亲人”。”呵呵，当什么都好，只怕自己在他心中只是那个人的替身，“妹妹”始终只是个借口，骗他和她的一个借口。
　　“也许他最初接近你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过，你没发现他对你是跟别人不一样的么？说不定他真“喜欢”上你了呢。”孙平莹加重那两个字，以示不是兄妹之间的喜欢。
　　“呵呵...我们是同一类人...”呵呵，我们是同一类人，一旦喜欢过一个人怎么会容许自己再喜欢上别人呢。
　　孙平莹明白阿颜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接下来又是许久的沉默。
　　“莹姐，那你呢？叶轩是不是你的那个‘对的人’？”
　　“嗯，是的，他对我很好，我们相识于大学，没有年少的轰轰烈烈，也没有像你们那样的纠缠痛苦，我们相互之间更像是细水长流。”
　　“那你幸福么？”
　　“嗯，经历过曾经的那段，现在的平淡让我更加珍惜。阿颜，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需要轰轰烈烈的，也不是所有人都一定能找到那个‘对的人’，有时候平平淡淡的幸福会更适合我们。所谓平凡，就是两人不一定会有很深的感情基础，但彼此相处会很融洽，你们可以没有共同话题，但是你泡的茶他就是再不喜欢也会喝下去，他出了事你就算再不想参与也不免会担心。”
　　可是我不想放手，也放不了手，楚慕，我该拿你怎么办。
　　门外有不同的脚步声，想来是叶轩和楚慕两人的棋局结束了吧，可过了好久那两人也没有进来。沉默过后孙平莹打开了电视，上面正播着喜羊羊与灰太狼。
　　叶轩在等着楚慕回来继续下棋，刚下一盘的时候楚慕说口渴要进去倒茶，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见楚慕还没回来。叶轩起身，刚走到拐弯处，见楚慕手里还拎着那只空茶杯，愣在门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慕听到身后的动静，朝叶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走了过来。
　　见楚慕回到桌边，叶轩问：“不是去倒水的么？没倒？”
　　“不渴了，继续下棋吧。”
　　大哥，你去了半个多小时，难道就一直在门口站着？
　　楚慕一晚上不在状态，输了一盘又一盘，叶轩见状看了看表提议回去休息。
　　两人进屋的时候两个女生围着电视看动画片，楚慕淡淡跟叶轩和孙平莹打了招呼就进房去了，看都没看阿颜一眼。阿颜见楚慕脸色比白天还沉，都已经不理自己了，郁闷得没了兴趣再看动画片了。
　　客厅里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叶轩和孙平莹。
　　“你俩晚上说什么了啊？”叶轩疑惑道。
　　“怎么了？”
　　“今晚下棋的时候楚慕说口渴要进来倒水，我见他半个多小时没回来，你猜他在干啥？”
　　“干啥...不会是偷听我俩说话吧...”
　　“什么叫“偷听”？他可是正大光明站在门口的。你们到底说什么了啊，他回去的时候脸色更差了。”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们进屋后二十分钟差不多吧。”
　　“坏了坏了...”孙平莹一算时间，不好，楚慕肯定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怎么了啊。”
　　这晚特别燥热，想来必会下一场大雨。
　　果然，阿颜刚躺下不到一个小时，外面便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正在睡觉的阿颜被惊醒了。听着外面尖锐刺耳的雷声，她抱着被子把自己过了个严严实实，头都不敢露，随着阵阵雷鸣，蜷缩着的身子一阵阵发抖。从小到大阿颜是极怕打雷的，雷雨天不敢一个人呆在屋里，更不敢外出。
　　阿颜对面床上的平莹此时还在客厅跟叶轩看古剑，乍听一记响雷两人也下了一跳，叶轩将孙平莹护在怀中，两人继续看电视。孙平莹猛然想到阿颜最怕打雷，穿了拖鞋就往屋里跑。
　　果然见阿颜蜷成一团窝在被子下面瑟瑟发抖。
　　“君君，你没事吧？”
　　“没事，你忙你的。”某人呜呜发声，音都颤了。又想想从小到大都没有一个人在打雷的时候在家过，在校的时候也是住宿舍的，有室友在，害怕能减去不少。今天楚慕又生气了，想想就觉得委屈，在被子下一抽一抽默默流泪。
　　孙平莹只当她是害怕，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她，外面依旧电闪雷鸣，看来一时半会儿这天也好不了，孙平莹想到什么轻轻起身往外走，刚要开门，门就自己开了。外边占了俩人，一个是面带疑惑的叶轩，一个是从未见过的满身烟味儿焦急慌张要往里闯的楚慕。
　　孙平莹看着狼狈不堪的楚慕，关上了房门，拉着叶轩往外走。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关门瞬间，楚慕放慢脚步走向床上的那一团，床上的人儿明显在发抖，一声声的雷鸣重重敲打在楚慕的心上。
　　楚慕坐在床边轻轻拍着被子下的阿颜，阿颜以为还是孙平莹，开口道：“莹姐，我没事，你去陪叶轩吧。”
　　楚慕听着带了哭腔的声音心被翘的更疼了，他拽开被阿颜仅仅抓着的被角，看着床上的人满脸泪水说道：“那我来陪你。”声音是能滴出水的温柔还带着深深的歉疚。
　　整哭得梨花带雨的阿颜哪里想到眼前人竟是楚慕，一把把擦掉泪水，眼泪又不争气流的更凶了，阿颜又羞又急：“谁要你来陪了，你不是生我气，你不是不理我么，你出去，出去。”说着就伸手去推楚慕。
　　刚伸出的双手就被楚慕一手按住了，楚慕伸出另一只手轻柔地擦着眼前人已经花了的脸。接着将那个小人儿紧紧按在自己怀里。
　　楚慕的心抽抽地疼，不管了，我就是喜欢上你了，我控制不住，早就喜欢上你了。
　　他又紧了紧抱着她的双手，眼中充满了温柔和疼痛：“阿颜乖，我没有生你气，我是气我自己，也没有不理你。”
　　“那你今天看都没看我。”
　　他摸摸阿颜柔顺的长发，温柔开口：“我是怕不小心把火撒到你身上...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对着你，我任何气都发不出来了。就算我对全世界人发火都不会对你责备一丝一毫。怎么办呢。”
　　阿颜就是这样，不管楚慕有多伤她，只要他拿出他的温柔，她就毫无抵抗。
　　雷声还在继续，阿颜终于止住了眼泪，这才想起眼前人的不正常。
　　“你抽了多少烟，熏死了。”
　　“对不起，我去洗澡。”楚慕见自己却满身都是烟味儿狼狈不堪。
　　“以后不许抽了，一根都不许。”
　　“好，以后我一根烟也不抽了。”
　　“那你为啥生气？”
　　“...”楚慕瞥了阿颜一眼。
　　“是我上午说了张涵不会放手么？”
　　楚慕没有回答，宠溺地摸摸阿颜的头发，转身走了出去。
　　为什么生气？其实我真的在气我自己，气我没有勇气说出当年的真相，气我明明早已爱上你还不敢承认。
　　两分钟过后，孙平莹来收拾东西。
　　“莹姐，你干什么？”
　　“我收东西去楚慕房间睡啊。”
　　“你说什么？”阿颜被吓到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别误会，别误会，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这个小妮子啊，想什么呢，孙平莹赶快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