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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命运之门已经打开,亲爱的少年 ...

  •   夏日的风,轻柔得不足以推动天上硕大的云朵。然而它又是温柔的,轻轻抚弄每个被它包裹的脸颊。我清楚地记得,这朵投射出巨大阴影,像航空母舰般停泊在空中的云的背后,是夏夜里闪烁的猎户座。每一朵云提供遮蔽烈日之处,都不是天经地义的。形势一转,它可能就成了隐约雷鸣中把青草润湿得更显深绿的急雨,也可能被刚好经过的一团旋风打散,了无痕迹。我们像天上的云一样,相聚又别离,又脆弱得瞬间就会灰飞烟灭。晒不到暖暖阳光的我翻翻身,俯在了顾雨和我并排躺在的地方。不要误会,他是男的。好吧,是男的也不要误会。我什么都不想去想,感觉自己很快就要坠入梦的天堂。也许就是这样一个安然的夏日午后,时间也好像快要凝固了,三十岁的村上春树先生边看棒球边喝啤酒,酝酿着将要萌发出小说的种子。
      对啦,忘了自我介绍一下,免得你们以为我是个矫情的小姑娘。当然,这也是我仅有的自我介绍的目的。很多时候,除却不得不说的话,我都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静静地打量着这个世界。我叫黎,姓什么你们就不要管了,你可以把它想象为没有光明的黎明。今年18岁,刚刚高中毕业。
      熟悉的月光奏鸣曲唤起了我即将坠入无边睡意的一丝清醒。我飞快跑下阁楼,踩着的木质楼梯咯咯作响,真怕它会断掉。门铃声一直在响,我蹑手蹑脚地穿上凉拖,悄无声息靠近猫眼。好吧,快递大叔。刚刚放暑假的我才过了独处的半日,就已经对外界世界这么敏感了。
      “小伙,最近经常有人给你寄这种不轻不重的东西,不会是情书吧。”快递大叔贼贼地笑着。说是大叔,其实他是我同学的表哥,才刚刚三十岁。“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半点桃花运都没有。”我拿过包裹,果然是顾雨寄来的,也果然是什么不轻不重的东西。“这也难怪,刚一放假就一个人闷在屋里,只会离树荫下穿着凉爽的女高中生们越来越远。哈哈,机会都是我的!”“算了吧,你是想让我晒得想你一样黑,早上出门好好的,晚上回来亲妈都不认识了吧!”“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屋去吧”他气鼓鼓地帮我把门关上,没有掩饰住嘴角一抹俏皮的笑。
      我静静地坐在藤椅上,慢条斯理地打开这来自雨的包裹。自从他从隔壁搬走以后,我们就很少电话往来,尽管如今的手机和网络都那么发达。就是这种小时候“简陋”的生活方式,已经成了小资且诗意的稀缺之物。是的,我说的就是手头拿着的这封信。一起寄来的白色iPod和几张照片放在桌角。老习惯,先读信。
      致老朋友:
      阿黎,两个月没写信给你,两年没见你的真容,你还好吧?
      即使我背离了我们一起成长的地方,来到一个海边小城。每月的大扫除,我都会翻出几个以为仅存于记忆中的事物。我觉得还是要寄给你,不,是寄给我们童年的栖居之地。
      你看看那白色iPod,藏在黄色玩具鸭的肚子里。小表弟刚要把它扔进水里。我看那抛物线比预料的稍低一些,便伸手接住了它。看吧,我长大了,直觉还是一样好。其实,……
      不知怎的,下面的一行字被抹掉了,根本看不清,感觉像是凸出的铅印一般。略微泛黄的信纸背面,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我索性抓起信纸,跑上楼,去寻我的工具。哼哼,可别小看了我小时候的创造力。像是小时候一样,这就是我专属的哆啦A梦的口袋,当然,这么说有些夸张。我熟练地操起小刀、磨砂纸、圆规等工具,像是解一道数学题般进入了状态。我的手主导了行动,而大脑类似于在冥想。渐渐地,我看见了谜底。
      其实,我现在所处的地方,也许和你是一个世界,也不是一个世界。命中注定的吧。我的确处在一个海滨小城,但自从我登上一座山以后,海的咸湿味道没有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不对劲。一个小山的夏天,纯粹的小山之夏。我和我的同学走散了,我站到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山是绵延不绝的,山的尽头是落日。并不刺眼,只是一个红色的火球。我看它默默坠入山谷里,比海上落日要快。好吧,你肯定要嘲笑我,看见个海市蜃楼也要炫耀。好吧,四周的景观毫无违和感地重叠在一起。好吧,废话不多说,冥冥之中只有我能和你联系。不要问我为什么能给你写信,也不要问为什么重要信息要这样加密。好吧,以后会告诉你。总之,冥冥之中我能和你联系。也只有你能拯救并改写这一切。事不宜迟,你要快马加鞭,否则……
      打开iPod,听最后一首歌,梅娜会告诉你怎么做。
      你的老友
      顾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命运之门已经打开,亲爱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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