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灵魂啃咬你》森小喵

59、第五十九章 筹码

　　南宫云山盯着陆暄的眼睛，十分认真同时又有些无辜地说出了他的答案。

　　“小生来之前将家里翻了个遍儿，（骗谁呢你，你明明连加都没有回直接就飞奔过来了……嗯，不对，在这个世界，您老应该是连自己家都没有）最后却凄惨地发现，小生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

　　在陆暄眯起的眼缝中，南宫云山悠然一笑。

　　“……恐怕就只有小生自己了。”（南宫门主，您就乖乖承认吧，您绝对是被陆暄无耻加极度自恋的弟弟给带坏了，绝对是带坏了……）

　　陆暄少爷此时此刻是真真的愣住了，早就已经在心中算出了无数种答案的他唯独没有想到的便是这样一种答案。半晌，处于呆愣状态的陆暄少爷突然让人浑身发冷地大笑起来，至于为什么说笑得让人浑身发冷呢？看看周围那些摔盘子、撞柱子、以及哆哆嗦嗦捡假牙的佣人们就知道了。

　　一般人笑起来，那叫做增加亲和力，而部分特别的人群如果笑起来，那就叫做为抑制全球变暖奉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很显然，一向不苟言笑、冷气四射的陆家大少爷明显属于那部分稀有的特殊品种。

　　可是，南宫云山柔和的笑意依旧没有减弱半分，只是眼神中的无辜之态越发明显了起来。

　　“陆先生认为我不值这个价钱？”南宫云山依旧很认真很无辜地问道。如果不是有先前的观察，陆暄恐怕真的会认为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白痴。

　　陆暄的笑停了下来，仅剩下眼角嘲讽的笑意还没有完全地散去。

　　“或许值，或许不值。一个聪明人，有时的确可以抵得上千军万马，但是同样，也有可能会一文不值。”自古以来，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人并不在少数。

　　“这样啊……”南宫云山摸着下巴，似乎是在很认真地考虑陆暄话中的涵义，陆暄并没有完全否认他给出的答案，也就代表着这笔交易依旧有回旋的余地。

　　好像是的确经过了很认真很严肃的思考之后，南宫云山从一堆文件当中看似随意地拿出了一份。

　　“H市的首富，韩家如何？”

　　陆暄的目光沉了下来。

　　“孟先生这又是何意？”韩家，只要多多少少知道点内幕的人都很清楚，最近陆家和韩家竞争的十分激烈，虽说他们陆家的确掌控着全国最大的融资企业天逸，但在H市却是韩家一家独大，将他们陆家挡在门外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H市又是一个重要的枢纽城市，很多交易都必须经过H市来中转，韩家拒绝和他们陆家合作并不仅仅是为了让他们陆家难看或者是单纯地守住自己的利益这么简单。

　　近来，韩家暗地里一直都有各种各样的动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韩家不甘心偏居一隅，准备向外继续扩张势力的征兆，而想要扩张势力，自然需要一个好的踏板，而韩家选上的就是看似强大但背地里却得罪了很多大家族的陆家。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韩家就像是梗在陆家咽喉里的一根鱼骨，拿，拿不出来，咽，咽不下去，不仅让陆家觉得各种不舒服，并且一不留神，小病就很容易发展成致命的大病。

　　但是对于一个与很多大家族都有密切关联的韩家，即便是陆家也很难轻易下手对付。

　　看起来好像是成竹在握的南宫云山并不急于直接回答陆暄的问题，而是又将话题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据我所知，陆少爷您在今晚应该会有一个很重要的宴会要出席。”

　　“的确。”陆暄动了动眼皮，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这件事情虽然不是人尽皆知，但也并不能算得上是一个秘密。

　　“陆少爷要出席的可是H市政要东方老爷子的八十寿宴？”南宫云山依然不紧不慢地问道。

　　这一次，陆暄也只是十分平淡地点了点头。这两个问题都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但是他也隐隐能感觉得出来，由这两个问题引出来的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而南宫云山，也终于开始不再卖关子了。

　　“若我说，今晚，我便可以让韩家垮台，并将韩家手中的大部分利润转到天逸名下，您觉得，这是否可以值得上半块对您来说并没有多大价值的金牌呢？”

　　陆暄的瞳孔以极快的速度抖动了两下，但是却又以更快的速度沉寂了下来。喜怒不形于色，这才是一个商人在进行谈判时最应该保持的状态。但是刚才南宫云山的话，的确是给寒暄造成了不小的刺激。

　　“你真的能够办到？在不损害我们陆家任何利益的情况之下？”陆暄打量南宫云山的目光中依然是满满的怀疑。

　　搞垮并吞并韩家，这是多少大家族都梦寐以求的事情，但也正如同梦境一样，遥远而不真实。

　　的确，一个大家族或者大企业的垮台，很有可能是一夜之间所发生的意外，但这种意外通常都是长期积累的结果。而如今，就有一个看起来很聪明的小子在它面前夸下海口说可以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搞垮在H市独霸一方的韩家，如果这不是一个笑话，那就很有可能是敌方设下的一个阴谋。

　　陆暄很难再想出第三种可能。

　　南宫云山自然也知道陆暄在怀疑些什么，南宫云山也知道，陆暄此刻缺的不过就是最后一颗定心丸。

　　“酬劳我会在陆少爷您确认了结果之后再要，而哪怕小生失败了，像小生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也必然对您陆家产生不了什么危害，就当成是一次成功最好但失败也无妨的小尝试，如何？”

　　陆暄看看自信满满的南宫云山，又看了看几乎占满了桌子所有空隙的资料，最后又细细摩挲了一下仍旧被他紧握在手中的半块金牌，在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无声计算之后，陆暄终于说出了这场交易的最后答案。

　　“好。”

　　南宫云山笑了，单是从他的眼眸中也能够感受出极为浓厚的笑意。陆暄看着面前这位他从一开始就从未看透的平凡少年，忽然觉得，自己最后的这个决定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以说出。

　　的确，就像眼前的这位少年所说，计划成功了，他们陆家自然受益，而作为交换的半块金牌除了象征意义外别无用处，而如果计划失败了，也同样和他们陆家没有多大关系，即便到时候少年若是被抓并想要栽赃陷害，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的陆家也可以轻易撇清关系。

　　但如果少年是真的有计划性地想要陷害他们陆家，也伪造好了证据准备在计划失败的那一刻直接栽赃到他们陆家的头上，也完全没有必要提前来这里通知他们一下。

　　既然如此，这场利弊关系十分明显的交易又为何不能应允呢？

　　即便拥有再久远的历史、再大的家业，他陆暄也始终是个商人，既然是商人，自然是要以利益为重，只要拿出足够的筹码，哪怕是一名在街头流浪的乞丐，陆暄依然能够和他做交易。

　　只是，似乎两人都刻意地忘了，引发这场交易最开端的核心人物——陆家的二少爷陆子艺，在谈话的过程中一直都被他们遗忘了，直到谈话的结束，两人似乎也没有谁记得要说这个问题。

　　理由，自然也很简单，一边是已经将陆子艺的利用价值早就用完了，而另一边是打心底里懒得理会自己视为苍蝇屎的弟弟。而陆家二少爷这个名号的唯一价值，不过仅仅就只是一张通行证而已。

　　但如果，这么浅显易懂的理由被陆子艺那孩子知道了的话，他，又会怎么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