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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雪域浮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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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一个男人的真心,会持续多少年?”秦敷云自嘲的笑了一声,问我。
我摇摇头,因为我不是男人,在这方面我实在是没什么发言权,于是我看向了阿毛,阿毛瞪大了眼睛看我,于是我又看向了阿绿。
阿绿闭目沉思了一会儿,说:“这得看那人的真心有多少了。”
“是啊,我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他,嫁给了他,我以为我会幸福,也只是以为罢了。”
嫁去薛府还不到半年,秦敷云发现画未不太正常,她小时候也学过一些岐黄之术,借着个由头,她搭上了画未的手腕。
喜脉。
三个月的喜脉,也就是说三个月以前,画未已经和别人勾搭上了。
“画未从小就在我身旁伺候我,嫁到薛府以后也是如此,而我这边,到底谁能入她的眼,也不言而喻了。”
也是,从小跟着这么一个大小姐,看人的眼光再怎么不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书呆子成了状元爷,也不知怎么的,当初在他身上那股儒酸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自信,和潇洒风流的气质。
事情暴露后,没多久薛眠就收了画未。
又过了四个月,秦敷云有孕。
我想薛眠这人子孙福合该不浅,但后来证明我想多了。
在第八个月,是酷暑的天气,秦敷云坐在她的屋子里,替她未出世的孩子做着衣服。
然后侍婢来报,画未滑了一跤,孩子没了,人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她盯着烛火半晌,然后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画未自小伴着她长大,即便后来同侍一夫,这份情谊也是抹不掉的。
我估摸着薛眠也挺悲痛的,虽然不知道是悲痛自己丢了一个孩子还是丢了一个夫人或者二者都有,估计是孩子吧,因为没过多久,薛眠又对秦敷云说要纳妾。
这时,是秦敷云怀着孩子的第六个月。
第七个月,新夫人坐着一台小轿,穿着一身粉红从侧门进了薛府,本该向秦敷云敬茶,但是她还怀着孕,因而免了这一礼节。
于是我又想薛眠是不是真的特别喜欢这个女子,否则该在秦敷云生产完毕后再纳妾。
但是不管我怎么想,反正影响不了薛眠什么,小妾照样纳。
第八个月。
薛眠在考取了状元之后就自请做了姑苏这地方的父母官,平时上门巴结的人不少,恨他的人自然也不少,就算再怎么自认清廉,糊涂案子也是判过几桩的。
若是碰上几个小案子也就罢了,若是家属不是那么难搞也就罢了。
六个月前,也就是画未刚刚没了那会儿,薛眠还在悲痛当中,当时有人告发了城北王家的王康杀人逃逸,薛眠大笔一挥居然就这么判了,王康被判秋后问斩。
王康的夫人上书了一次又一次,薛眠也驳回了一次又一次。
秋天过去,冬天来了。
王康已然被杀,传闻中国色天香的王夫人也不知所踪,就这么消失了。
冬天,该是在屋子里烧着炭火取着暖的季节。
也是薛府噩梦来临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