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风云 相士的话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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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给女儿取名金俗。或许我内心里对这个孩子的情感是复杂的吧。。。她不得不冠上她无赖父亲的金姓，她还是我被母亲出卖而失贞的证明，陷入泥淖的女人生出的孩子，用俗字再合适不过了罢。。。
但是我没办法厌弃她，我不能让她和我一样不被母亲疼爱地长大，而且她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对她的降临，我还是虔诚地感谢上苍，十六岁的我拥有了一个让我继续漫长人生的勇气，一个能安放所有的爱的归宿。
“平儿，把孩子给我抱抱！”
“诶！这就来了！”
我怀抱着孩子，笑眼盈盈。
平儿怔怔道：“小姐，你笑了！你笑起来真美！我嘴笨不会说话，但你真的是我见过最美的人了！”
我咯咯笑道：“别取笑我了！快把书取来，我要给女儿读书。”
平儿忙不迭地取过一摞竹简，打趣儿道：“小姐的书可真不少呢！平儿能不能也在旁听听，长长见识？~”
阳光和煦，透过窗纱泼洒在脸上，我捧起冰凉的竹简，内心却回流起暖意。那段在父亲膝边读书的美好时光一去不复返，但是父亲，你还在天上守护着我吧，所以才派来了这个小东西来陪伴我。。。
我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脸蛋，偏过头，深嗅阳光的气息和微风带来沁人的花香。
惟愿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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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我生产也有八、九个月了。我抱着女儿回到娘家。缘由可不是母亲想念她的亲外孙女了，而是我想念妹妹和弟弟田蚡了。谁道一进门，就看见母亲端坐在上座，右侧第一个位子坐着一个穿一身灰袍，头戴方帽的老翁。
我不解：“母亲，这位是。。。？”
“这位可是个老神仙。咱们这一带有名的相士，我把他请来给你妹妹算上一卦，看看日后能不能享受富贵荣华。你去把你妹妹叫出来吧！”
我好奇地打量了这位老相士两眼，发现他也正打量着我，眼神似探究又惊异。我不敢再看，连忙诺诺退下把妹妹找来。
两年未见，妹妹也出落地越发标致了。明眸皓齿，肤如凝脂，身材纤细娇柔，虽然还未长开，倒已是个美人儿了。故妹妹虽年方十五，前来提亲的人却是络绎不绝。我不由问道：“妹妹没有看中的男儿吗？”
妹妹正调笑着我怀中外甥女起劲，一听我的话，立马敛起笑，正色道：“母亲与我心意相通，断不可把我嫁给那些俗物！至少也要嫁到富贵人家，金银珠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必像现在这样，买点首饰还需心疼银子。”
我看着妹妹眼中的火光与炙热，目光黯然，劝道：“长姐心知母亲疼爱你，必不会害你，但是嫁人并不全看身家财产，还需找到与你心意相通的良人才好。。。”
妹妹快步走向外堂，打断了我的话。我自觉无味，也不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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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士仔细打量了妹妹一阵，眉头深拧，余光又总不自觉地扫视着我，终于开腔
：“夫人，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母亲看这相士神情怪异，也面容十分严肃。
“但说无妨。”
“您的这位小女儿虽花容月貌，却因无福星庇佑，并无大富大贵之相，大抵嫁给家底略为殷
实的商人做妇。。。然。。”
相士话还没说完，就被妹妹打断：“你这老翁，瞎说什么胡话！如何断言我无大富大贵之相！”
母亲清清嗓子，道：“姁儿，听相士说完。”
妹妹狠狠瞪了相士一眼，忍着怒气不吱声。
只见这相士捋捋半百的胡须，踱步至我身边，又从上到下瞧了一番，才徐徐说道
：“您这大女儿，一走进来，我就注意到她金光附体，是大贵之相啊！另外，您看她眉眼之
间距离开阔，我们称之为田宅宫开阔、无恶痣阻挡，必是有福之人。再看她的鼻子，鼻高而
挺鼻翼丰满，下巴也十分丰满，能帮夫蔽夫，是旺夫之相啊！再者，您的大女儿俊眉修眼，
唇红齿白，肤如凝脂，身材袅娜，如清水芙蓉，有倾城之姿。。。”
“还有一言，”，他沉下声音，幽幽地说：“寻常人家怕是供不起这位贵人，宫闱之内恐怕才
是她的安身之所啊。”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我被相士一席话惊得哑然。
母亲最先回过神来，尴尬地笑道：“相士说笑了。我的大女儿早已嫁作人妇，孩子都快周岁，
您说她应入宫闱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哪个入宫的女子不是完璧之身！您怕是把我小女儿与大
女儿的卦算反了罢。”
相士摇摇头，笑道：“您既是不信我，我也多说无益。您的大女儿确有大富大贵之相，至于
您的小女儿，先前说她缺少一个福星。这福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蒙她的长姐照拂，
前路不也可谓是康庄大道吗？”
母亲听后思索了片刻，也压低声音道：“您的意思是。。。我的大女儿能嫁给皇宫贵族，甚至是当今太子，未来的皇上？！
而我的小女儿也能被她长姐帮衬，在后宫享受荣华富贵？！”
相士只笑笑，不置可否。
我摇着脑袋，不可置信，浑身颤抖！因为我看见了母亲眼中因为欲望而产生的令人惊恐的光芒。我隐约感觉到，母亲相信了相士的话，并且，心动了。
我大惊失色，叫道：“这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已嫁为人妇，何来入宫之说！妹妹也必然前程似锦，何来缺少福星之说！！母亲，切莫听信这老翁一派胡言！！”
母亲没有理睬我，缓和了语气对我说：“你先抱着孩子回金家吧。此事我们以后再议。”
我瞪大了眼睛：“母亲，此事是天大的笑话，绝无再议的必要！！”
母亲不悦，威声道：“你快走吧！”
我失魂地回到家，久坐在圆凳上，也不知坐了多久。对着梳妆的铜镜，我抚摸着依然光洁白皙的面庞，相士说的话一字一句砸在我的心里，我已不敢再想母亲眼中激动的神色。。。。。。
窗外，一道闪电猛然划过明朗的天空，驱散了白云，随之汇聚而来浑浊的乌云翻滚着吞吐着。接着，“轰隆隆！轰隆隆!”响雷炸起，雷声四作，喷薄出四溅的狰狞火花！。。。
安然入眠的女儿被雷声惊醒，哇哇地大声哭叫。。。
天，要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风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