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将星乱世兰》灵筠2015

71、但使龙城飞将在(四)

　　在电视剧里，日军1个大队的普遍形象就是几百抗着步枪，掷弹筒，跟着1个骑大马的军官一路小跑，那副不堪的摸样，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一旦开打，日本军官就大喊一声；冲啊，军刀一挥，几百个人就跟没头苍蝇一样，挺着身子大喊大叫的冲上来。于是乎，我军无论男女老幼，无论步枪，手枪，一枪一个，比打鸭子还容易。
　　而真实的情况是:日军从幼年即开始训练战术能力比较强.日军是怎么训练出来的呢从入伍开始就是棍棒教育，绝对的服从，不光是步兵技术天天苦练，就连挖战壕都是一丝不苟的训练，不是把土铲起来往外一仍就可以了，而是要求装满土后侧转身，面向后，锹柄向上，之后转身面向前，后脚一蹬，再抛土，臂力，腰力和脚力全都用上了。抛出去的土又准又远，反复训练这个动作，直到干净利索为止，什么工事伪装，侧防，障碍物开辟，近迫作业.....全都要日夜练习。

　　日军攻击精神旺盛，可以一天连续冲锋14次而锐气不减.日军喜欢在开始冲击时使用大量烟雾弹进行遮蔽，机枪和火炮全速射击掩护，步兵只管冲锋并不开枪，应为日军认为这样会浪费时间，100米的距离最多10多秒就可以乘着机枪和炮火轰击瞬间冲进去了，直接进入白刃战和手榴弹战。日军的步炮协同能力是很出色地，会有观测组和飞机观测数据给炮兵，进行集中而准确的迅猛打击，如果没有强大炮火,日军战斗力会起码下降一半。
　　日军的火炮射击技术不错，比如日军的37MM平射炮更是专门用来打国军的火力骨干重机枪的，而且日军一旦得手就迅速进入追击，先炮击，之后是飞机轰击，摧毁国军一线阵地以后，日军发起全军突击。而飞机则预先已经把弹药，器材空投到位，使日军保持了很高的行军速度。兰茵一看就明白日军中也有懂OR(operations research)的人,这是经过精心计算的战术.她也可以预先估计正确的投递位置,可她没有飞机.
　　在防御中的日军战斗力更强，一到地方就立刻开始修工事，阵地位置巧妙，能遏制要点，高度发挥火力，本身技术优良，同时有高度献身精神，善于独立作战，哪怕一个小队，一个分队被优势对手包围也可以不谎不忙的沉着战斗。还利用夜间进行夜袭反击，利用双方的炮声或夜色，20-30人组成一队趁对方立足未稳进行袭击，夺取据点。或者3-10人小组钻隙袭击对方机关和炮兵阵地，潜伏要道密林伏击。
　　日军1个大队在火力上比国军1个师不差.日军1个正规野战步兵大队是1110人，2门70MM步兵炮，4门曲射步兵炮，20挺重机枪，38挺轻机枪，50个掷弹筒和670只步枪。在火力上对国军1个师绝对不落下风。
　　所以，国军实力弱的一个师对打日军1个正规野战步兵大队在武器上还真没啥优势。国军在山地地形8对1才能防住日军进攻.徐永昌计算国军320个师，在战场可以对打日军40个师团，比例是8:1、但是前提是在水田山地，进行防御还可以抵抗，一到平原，就不能支持了。
　　单兵训练，武器装备，后勤补给，战术能力全部都大幅度的落后于日军。那就只能靠数量来冲抵质量了。中国也有自己的优点，有效利用山地水网地形，尽可能发动更多人入伍，强大的民族感情和责任感，才可以以极度的劣势来抵抗极度的强势8年之久。中国军队,尤其是严子川和八路军他们这些早期抗日的北方部队,真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抵挡日军的飞机,坦克和大炮,战斗得极为悲壮.
　　平型关战役晋绥军一度占据明显优势，但最终功亏一篑！虽然晋绥军把第5师团团团包围并且歼灭其5000到8000人之众。却因为板垣征四郎向北路的日军东条英机兵团求援，东条调动3个旅团一举攻破平型关侧后的内长城茹越口，导致内长城防线完全失守，平型关也就守不住了。严子川于30日深夜，在砂河南边的一个村子里，召开了军事会议，命令前线各路大军，向五台山、云中山、芦芽山转移，集中主力于忻县、忻口之间，以保卫龙城。
　　会毕，已是深夜一点。严子川不顾劳累,趁夜冒着大雪赶往五台山,亲自去和章嘉活佛分析形势,掩护活佛撤离五台山.一路上，他不禁触景生情，赋诗一首："雪云彻夜走清凉，飞灯光耀遍山梁。老人途中迟行进，徒步泞泥衣带霜。"
　　这时,他操劳军务,头发已经半白.这首诗,仿佛是一幅画像，将他们一行在朦胧月夜缓缓跋涉于蜿蜒泥泞山路的旅途劳累的样子，惟妙惟肖地勾画了出来。幸好这些年,在兰茵的照料之下,他身强体壮.换了其他人,这样艰苦紧密的日程安排,只怕吃不消呢.后世的执政党不肯承认严子川抗战的功劳.可是,就算他抗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1937年10月，严子川一方面把牺盟会的几个领导人叫去，给牺盟会发了5000枝枪。另一方面，他在绥靖公署组织了高级军事法庭，亲自审讯了在天镇作战不力的晋绥军第十一军军长李服膺，随后挥泪把自己的这个亲信处以死刑，使晋绥军不敢继续后退。
　　不少人包括傅作义,都觉得这位晋绥军的李军长死的有点冤,因为他还是尽力抵抗日本人了.甚至后世的学者,查询日本军方的相关文献,也有他顽强抵抗的记录,比起张少帅的部队,李军长还是勇敢多了.不过兰茵觉得李服膺主要的问题,是把大同修共事的钱贪污了,只弄了些豆腐渣工程糊弄事.敌人大兵压境,这些工事一触即溃.李军长盘踞大同要塞十几年,真正敌人来攻时,就只守住了一个星期.这样的人,被处死也不算太冤吧
　　严子川这时已经请出昔日的亲信张培梅,担任”抗战执法队”队长.张培梅一向以赏罚严明而闻名军中,督师作战颇有成效.张培梅出任执法总监后，行前不见家人，不嘱家事。相比之下,严子川倒是比较顾家的人,一见战事紧张,下了五台山送完活佛,就亲自奔回家安排撤退,连继母带原配和子女,全都迁到大后方去了,只留下兰茵一人陪伴身边.相比之下,蒋公就薄情多了.南京沦陷以前,他和美玲倒是飞快地跑到大后方重庆躲了起来,而毛氏发妻被留在老家,后来竟被日军的敌机炸死了.这和长征时,把开慧留在湖南,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张培梅认为李服膺在天镇县抗击日军进犯，浴血奋战十天之久,要求从轻处理，结果李军长还是被严子川判了死刑；后来王靖国奉命据守隰县以北之石口镇，张培梅亲往前线商谈军务，并要王靖国坚守三日，结果第二天王靖国就擅目放弃石口防线。张又令陈长捷堵击，但陈也望风而逃.张培梅为此大怒，一定要按军法从事，处决屡次违反军令赔误战机的王靖国.但严百般袒护,说“咱们就这几个人，把他们都杀了，还靠得上谁。”兰茵也觉得日寇凶猛,大敌当前,打不过就跑,也没什么.所谓”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这是游击战的十六字诀,她从小就知道.何必自己人杀自己人呢就算退过黄河,总有一天也能打回来.
　　可张培梅气愤不过，认为自己身为执法总监，然罚不严，赏不明，便是失职，无颜再见军中将士，便给严子川写了一封信，随后服毒自戕。当随员发现后，赵先生央求他快服泻药，但他对赵戴文说：“我是战区执法总监，却不能处决抗战不力的王靖国。我早就说过，军法如不能绳之于人，必绳之于我。子川平时只知养羊，不知养虎，这次将晋州大片土地丢掉了，我心疼呀！我发过誓，绝不活着退过黄河，誓与家乡共存亡……”第二天，张培梅身亡，时年54岁,他死前给严子川留话:” 我已变为厉鬼矣，你是夹河而战，但我之灵魂一定助你。”
　　严子川这时正在前线,没有想到张培梅会这样刚烈,闻讯大惊,急忙赶去,张已去世.他亲写祭文,感人至深.兰茵想起这个正直古板的倔老头,也不禁泪下.这些都是后话了.从这些事上可以看出,严子川挥泪斩亲信,晋绥军当时官兵一致,宁死不退,抗日的念头还是很坚决的.
　　平型关之役以后,晋州的局势更加紧张,敌人攻势凶猛,龙城岌岌可危.好在能征惯战的国军猛将卫君介,率领中央军一路兼程,开赴晋州增援,八路军也同意迂回敌人侧翼，协同作战，于是严子川和卫君介、傅作义、恩来等在龙城绥署召开了军事会议，决定在忻口进行一次大规模的会战,阻挡日军的进攻龙城的步伐.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又变成纪录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