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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小耳朵中枪了 只听他阴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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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枪匹马的赴会,看来三合会开出的条件一定能让我们满意了。”张漾语气阴冷,眸中血气蒸腾,黑气缭绕,半点没有认出我的样子。
我眼中划过晦暗,无视他周身的冷意,面无表情地说道:“用另外两个场子换黑人,这个盘口不能动。”说话间,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到极致,随时做好动手的打算。
“不!可!能!” 斩钉截铁的三个字后,张漾便陡然起身,高大的身影霎时把我笼罩,凌厉的压迫感随后扑面而来。刷刷刷,四周的黑衣大汉也瞬间起身,眼看着就要拔枪,却被张漾以一个阴冷的眼神制止。
一二三四五六…我暗中数了数,房间里一共14个黑衣壮汉,人手一枪,再加上外面场子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他们的帮手,要突围似乎有些困难,而且黑人还在他们手里,掣肘着我不能轻举妄动。
既然不能硬拼的话,不如智取。
我心思一转,虽然还是面瘫着一张脸,但语气却和缓了许多,道:“事实上,这场子归谁本来是你们黄埔帮和三合会的事儿,跟我毫无关系,我只是为了黑人而来,不如我们坐下来重新谈一谈,如何才能够放了黑人?!”
“哦?阁下不是三合会的人?” 张漾的语气依旧阴沉,却终是缓缓地坐了下去。
“呵!你觉得三合会会让自己的人来送死吗?” 我自嘲地冷笑。
“既然不是三合会的人,阁下又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谈判呢?” 张漾语气嘲讽的说道,外放的戾气连四周的壮汉都胆寒不已。
我再次深刻的感受到眼前的张漾已非当初那个眼神凶狠,内心却尚存柔软的少年,现在的他双手沾满了鲜血,眼中只有无尽的黑暗,周身流转的是浸淫□□多年才有的气息,却不知是何原因让他在短短的两年内就有了如此深刻的转变。
但即便如此,在他低沉而阴冷的声音响起时,我的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小巷里他一瘸一拐转身离去的背影。那天,他对我说:“好好照顾吧啦!”。
好好,照顾吧啦!呵!真是物是人非!我的心里划过一丝似酸似涩的莫名情绪,面上却勾勾嘴角,突然凑近了张漾,说道:“不如说说,你们为什么都要争这个场子,然后再来看看我究竟有什么砝码?!”
“有些秘密是需要用命换的!” 张漾对我突然凑近的脸也浑不在意,眉头不皱地就把威胁的话信口拈来。十足十一个老油条!
我在心里冷笑!却仿佛被突然吓到般瑟瑟发抖,四周的黑衣人看了我这怂样也破口大笑,就是现在!
我心念一转,突然一跃而起,翻过中间的玻璃茶几,右手凝指成爪,一个锁喉就扣住了张漾,令其挡在我的身前。
这一切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黑衣人反应过来纷纷举枪时,张漾已经彻底被我控制住,不得动弹。
“放了我和黑人,不然...” 我边说边做出紧勒张漾喉咙的动作,手上的力道却微不可查地减弱了几分。
黑衣人各个黑着脸,气得发颤,却由于我人质在手而不敢轻举妄动。张漾则低着头一言不发。
“让开!” 我厉声喊道,脚下步履生风,将张漾挡在身前就要往外走,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扑进门来。
“九,九头鸟的人来抢场子!我们的人不够!快,快…!” 话音未落,只听身后一声枪响,子弹从黑衣人的头上穿额而过,紧接着砰砰的枪声就在四处炸开,场面一片混乱。
我靠!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现在连九头鸟都跟着掺了一脚,不知道这地下酒庄究竟隐藏了什么惊天的秘密?
此时,门外已经乱成了一片,酒瓶碎了满地,桌子椅子也七零八落地胡乱倒着,所有人正站成一团,根本分不清哪边是哪方的势力。不断有被击毙的黑衣人倒在我们面前,四周全部是飞溅的鲜血和擦肩而过的流弹。
我暗骂一声,拽上人质张漾,身形灵活地七躲八闪,开始浑水摸鱼地在人群中穿梭,准备开溜。正逃跑间,我突然觉得眼角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抬头望去,只见角落里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对着张漾的方向开枪,子弹在空中划过优美的轨迹,眼看一秒后就要射中他的心脏,而此时被我锁住喉的张漾却背对着子弹,完全躲闪不及。
如果事后有人问我,在这短短的一秒内,我究竟想到了什么。我得说,我仿佛想到了很多,想吧啦说起她的小白杨时的眉飞色舞,想张漾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蒋娇,想那个灯光昏黄的夜晚里那张“一定要让他幸福”的字条,想吧啦死前在我的左耳边说的话,但或许我根本什么都没想,只是大脑一白,身体本能地计算好最小受伤程度的方向,向前一挡。眼中血沫纷飞,子弹便射进了我的肩膀。
还好,张漾还活着。
不知为何,我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疼痛向我袭来。这具身体从未中过枪,神经十分敏感。
“李珥,你疯了!” 张漾的怒吼唤回了我的思绪,下巴突然被一只满是厚茧的手猛地箍住,逼迫着我看向眼前凶兽一般的男人。
此时,刚才还一言不发的张漾突然恶狠狠地盯着我,额角的青筋暴起,眼中的黑雾愈发浓重,其中的复杂让我难以辨认。
不过,我也顾不上思考他神色中的含义,久违的晕眩感袭来,眼前一黑,就无意识的向前倒去。
妈蛋!这具身体太娇弱了!
晕倒前,我死命地咬住唇,用尽全身的意志力逼迫自己尽快清醒过来。
仿佛在迷雾中徘徊了许久,等我将目光重新聚焦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张漾拥入怀中,肩膀处的伤口被他用随手撕下的衣服简单包住。男人裸着上身,几道新鲜的血痕附着,肌肉亦是狠狠地涨起,周身的血腥味儿又浓又重,杀伐之气冲天。
环顾下四周,还是在那个场子里,距离刚才中枪的位置并没有多远。还好还好!我一边暗自轻吁,一边感叹张漾包扎的动作迅速。
既然已经清醒,我于是迅速地从他怀中挣出,利落的解决掉几个人,指指出口的位置,对他面无表情地说声“走”,就一马当先地向前冲去。
一番激烈的打斗后,我和张漾顺利离开地下酒庄,拐过几条七拐八拐的小巷,黑衣人便逐渐被我们远远地抛在身后。终于,在一条小巷的阴暗角落处,我们得以获得了暂时喘息的机会。
死一般的沉寂。
此时,包好的伤口早就在打斗中崩裂,肩膀和胳膊已被彻底染红,一阵又一阵的晕眩感冲击着我的大脑,我迫不得已用指甲把自己的掌心抠得鲜血直流,终于重拾了几分清醒。
“你们要怎样才肯放过黑人。” 我对张漾说道,开口后发现声音是想象不到的沙哑。
张漾依旧沉默不语。良久,突然一拳打在我身侧,用力之大,几乎让人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只听他阴冷的声音传来:“李珥,为什么救我?”
“你说呢!” 我对他的自残不屑一顾,嘲讽地回道:“当然是为了吧啦!”
语毕,满意地看到张漾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抖了几下,拳头继续在墙上碾压得嘎嘣作响。
“张漾,如果你还记着吧啦,如果你还有点儿良心,就放过黑人!”
“无论如何,你欠我一命!一命换一命!黑人的命你必须给我保住!”
我斩钉截铁的声音在小巷里回荡,也不管张漾暗沉的眸子和周身的冷气,捂住肩膀就要离去。
“等一下!” 肩膀突然被粗粝的双掌牢牢地攥住。是张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