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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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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氏皇太子神秘未婚妻现身。”
“谁是传说中的方小姐?”
“灰色倾城的新主人——财团未来女主人?”
娱乐头条,网络热点,甚至社会新闻都都充斥这样的标题。方芷言在咖啡厅最里面的角落坐着,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面前的小木桌上摊着几张娱乐报纸,头条上方芷惜僵硬的微笑那么显眼。
真该死,这个凌然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电话突然响起来,方芷言看着来电人不由自主心里一抖。犹豫半天还是接了起来。
“喂——”
“给我回来!”
“我——”
“给我回来说!”电话那头的声音如惊雷般暴怒,方芷言一缩脖子,又压了压帽檐:“爸,那个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方卓火气更大了,“什么时候发现你妹妹不见的?不见报纸你准备继续瞒着我?”
方芷言苦着脸:“这不也没办法瞒下去了么——”
方芷惜被曝光,她没办法再代替方芷惜去实习了,没办法假装自己是方芷惜让妈妈宽心了。
凌氏大楼,凌煦难得出现在这里。这几年他运作着星图娱乐公司风生水起,似乎不在乎这对于他而言过于庞大的家业。只是小五难得求自己一次,他也乐得看自诩清高的小五吃瘪。
“怎么说,你跟方芷惜的姐姐搞上了?”凌煦一副坐看好戏的派头,“真有意思,大哥还没有拿下方芷惜呢。”
“什么叫拿下方芷惜?”李轩译惊讶,“这——”
“我自然希望是美男计。”凌煦一脸坏笑,“不过我觉得凌然不屑于利用女人,他八成是动了心。你呢?”
“哥,你别取笑我。”李轩译燥地解开衬衫第一粒扣子,“我觉得她比我不在乎。”
“说人话,别这么绕,你哥我听不懂。”
李轩译烦恼地倒在真皮沙发上,揉着太阳穴:“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这不是挺好么?”凌煦笑得更奸诈,“她要是你负责,你家老头子,还有我那个不好惹的姑妈还不得剁了你的手?”
“唉——我——”
“不过,”凌煦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方卓这老儿最近可能有所动作,他这个大女儿居然被藏了这么久,我和凌然都觉得这女人不是善茬。你也别昏了头。方芷惜是个蠢蛋,她可不是。”
恩,好软的床。
好舒服的丝绸被子。
好陌生的香气。
方芷惜懒懒地转个身,好久没有一夜睡到天亮。嘴角都不自觉笑了。
“嗯哼?那么高兴?”
男人低沉的音色吓得她倏然睁开眼。
咫尺之间,凌然半撑着身子,头发没了发胶的作用懒散地铺在额头上。
他的目光暧昧又直接,方芷惜心里暗叫不好,忙收走自己直勾勾的视线,可是已经太迟了。
一经对视,有些事就停不下来。
凌然扑上来的那一瞬,方芷惜紧紧闭上了眼。
“看着我。”他显然在命令,方芷惜咽了口水,张开眼,凌然那张棱角分明似混血儿的深邃面孔正对着她。
黑色工字背心勾勒出精壮的身材,悬在她身上。尽管并没有肌肤接触,却叫人燥热的呼吸困难。
心像被芦苇抚弄,左右不舒服地痒着。
凌然看着她涨红的脸,鼻息间轻轻笑起来。他越是笑,她越是紧张,双手都拳起。
凌然垂下眼帘,一个翻身离开了方芷惜的身体,再利落地下了床。
电动牙刷的声音很快从这个房间里配备的卫生间里传出,方芷惜的脸色变得更红了。
她为自己感到羞耻。
城市中央一栋老式居民楼里,一父一女正板着脸相对着。
“什么时候知道你妹妹失踪了?”
“一个多礼拜前。”方芷言干涩地回答,“我约她出来,她没来。”
“怎么不跟我说?”
“忘了。”
“忘了?”
“跟你说有用?”方芷言冷笑,“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光辉勋章,她才会被凌然扣住?”
方卓蹭地站起来,手已经触到了一边柜台上的鸡毛掸子。
方芷言只是抱着双臂,面无表情盯着这张老旧的餐桌,一处桌角已经磨掉了漆,露出原木的颜色。
方卓青筋跳动,胸口起伏,还是让自己冷静下来:“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不用你管。”
“我问你昨晚在哪里?”
“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方芷言抬头看着父亲,冷哼一声,“小女儿突然成了头条日报,开始担心被自己扔在福利院好几年的大女儿了?我劝你还是想个办法安抚一下老妈,少管我一点。”
方卓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方芷言无所谓地起身就要走。一张纸片从牛仔短裤的侧袋里飘了出来。
方芷言皱着眉看着那块东西,趁它还没落地捡了起来。
她疑惑地端详着这个东西,很不解:“这是什——”
“啪!”
伴随一声巨大的耳光声,方芷言打了个趔,连退几步,扶着桌子才站稳。嘴里涌起了血腥的味道。
她惊讶地抬头,方卓正肩头发着抖,指着她怒骂:“昨晚有人看到你上了一个人的车,你做了些什么事让人开给你那么大一张支票?”
方芷言这才明白手里攥紧的那一坨纸是如假包换的支票。
笑的时候扯动肿起来的面部肌肉极痛,方芷言干脆不笑了,抬起下巴看着方卓,一脸不屑:“就做了些值得这么多钱的事——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已经很穷很久了。”
欧阳清逸看到拖着箱子肿着半边脸的方芷言时正准备出门。
“能不能收留我几天?”她从来不求她,这次却低眉顺眼极是温柔,“我保证不会打扰你跟你那群男朋友的生活。”
欧阳清逸拉过方芷言的胳膊,细细端详着她的脸。
“你被谁打了?你爸?”
“恩。”方芷言想苦笑,一笑就嘶嘶叫痛,欧阳清逸赶紧拉她进屋。
偌大的客厅里堆满了东西——各种奢侈手袋,衣服,鞋子。欧阳清逸清出沙发一角让方芷言坐下:“不好意思啊,钟点工阿姨生病了,这几天没人来打扫。”
“还好,只是乱,不脏。”方芷言左右看看,“你这里有几张床?”
欧阳清逸在冰箱里翻出一瓶没开过的水和几盒冰:“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家具公司的人送一张来。”
“没事的。”方芷言接过冰块覆在脸上,“我可以自己买一张,我现在有钱了。”
“得了吧,钱你自己留着吧,你那个摄影工作室多的是要花钱的地方。”
方芷言失神地看着欧阳清逸转来转去的身影,道:“不打算再要那个工作室了。”
“为什么?”欧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身诧异,这分明是她的梦想。
方芷言耸耸肩:“躲一个人。”
欧阳清逸舔了舔嘴唇,深深看向她:“我问你,今天娱乐头条那个方小姐,是不是你?”
“如果是我,我还能天天被人追着打?”
山间似有雾,挡住了炎炎热气。
只有金黄日光倾泻而下,激起水面细碎盈盈。
方芷惜靠在室外泳池的木质椅子上,眼角余光可以看到那个在游泳池里畅游着的男人。
低头看自己过于暴露的胸口,她不禁又裹紧了浴巾。
今天凌然没有出去,而是各种威逼利诱让她陪他游泳。
她并不会游泳,芷言教了她几次都不会。
他却说喜欢被人看着游泳的感觉。
随着“哗”地一声,他再次从水面露头,摘下眼罩,被水泡的发白的脸上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冲她喊:“下来。”
方芷惜下意识后缩,只顾着摇头。
凌然没有再用语言规劝,而是行动。直接来到她身边,拽住方芷惜的胳膊一使劲,宽大的浴巾无声滑落。
无处可挡,方芷惜小声惊呼,泳衣勾勒出的精致身材一览无余。她下意识低头,却不得不得撞见凌然湿淋淋的肌肉发达的腿,局促感自脚底升腾上来,眼神无处安放。
凌然把她的局促看的一清二楚,他实在觉得有趣,搂过方芷惜的背,她倒是顺从。
他先行下水,伸出手望着池边脸色微红的女孩。她抿抿嘴,扶着梯子踩下去。
凌然目光一闪,伸手一拽她的胳膊,方芷惜身体不稳,猝不及防摔进他怀里。
氯水的气味刺鼻,他的身体湿滑冰凉,手掌却炽热。
后背触到泳池边沿冰冷的瓷砖内壁,脚踩在滑溜的底部,从他胸口抬起头来,凌然眼里噙着笑,低头吻下来。
最凉最绵长,却也是最深最炽热的吻。
离泳池不远,低矮的灌木丛中,快门声“咔嚓咔嚓”,消失在山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