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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起尸了【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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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哭笑不得,黑瞎子的话理直气壮,还真闹着吃醋了。
“当家的,你们说这骷髅人是个男的?”
“嗯,我见过它的遗骨,而且祭台上我穿的那身祭祀裙袍仔细看其实是为男人准备的……对了,那裙子去哪了?”
“就是,裙子去哪了。”黑瞎子一本正经的装傻,小猴盯着他身后鼓鼓囊囊的背包默默无语。
阿大只觉一阵牙疼,“我还以为这骷髅侠是搞祭祀祝祷的圣女祀嬛,搞半天是大祭司本人啊,那它一定跟这墓主人很熟了,说不定还能告诉我们墓主人的真实身份。”
黑瞎子看向解雨臣,与这骷髅侠接触最多的便是他,但解雨臣细细回想被附身前后的情景,并没有特别的印象,也没接触到这位骷髅侠的记忆,只得摇摇头。“从我第一眼见到它,它就一个目的,就是借助我的身体来到这片祭祀场地。”
“可是现在来都来了,祭祀也举行了,接下来总得发生点什么吧。”
解雨臣想了想,突然道:“瞎子,你有没有印象,这骷髅头最后一次出现反应是什么时候?”
黑瞎子就笑了,“在祭台上,我吻你的时候。”
卧槽果然!阿大赶紧捂住嘴,憋得满脸通红,不得了不得了,他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会不会被当家的穿小鞋,会不会被当家的绑成粽子沉江灭口!夭寿哦原来黑爷真的把我们当家的给扑了,就不知道有没有把正事儿给办了。
解雨臣脸上闪过一丝浅浅的红晕,明知道黑瞎子故意,却没法出言反驳,阿大和小猴都在旁边直愣愣的瞧着,解雨臣掩饰的咳嗽一下,好在众人都很有眼色的没继续逼问。
黑瞎子的手插在裤兜里,酷酷的凑近解雨臣,“怎么着,花儿爷是想在这儿再来一遍?我是没意见的,多少次都可以,瞎子求之不得。”
解雨臣推开黑瞎子,冷哼一声走开了,他们现在可在洞底陷阱的尸堆里,实在不是什么调情的好地方。解雨臣转身吩咐阿大和小猴,让他们注意身上有没有外伤,这里是密闭的尸房,头上又有古怪的祭祀,恐怕只要一点点人血就会起尸。
“说到起尸,你们知道起尸通常都有哪几种吗?”
为了缓解眼前尴尬紧张的气氛,黑瞎子摆出趣味问答,四个人一边在陷阱里找出口,一边有一茬没一茬的听黑瞎子的科普小讲堂。
“皮肤和血,这是最基本的,死尸接触到活人的皮血会有反应。”解雨臣身为解家当家,对这些毫不陌生,黑瞎子赞许的点点头,想奖励一枚香吻,被解雨臣完美的闪避了。
阿大也说,“我以前跟道上的兄弟喝酒,听他们说有一种起尸叫做‘骨起’,是不是碰到活人骨头我不知道,但是听说那种僵尸,非得用枪打碎它的骨头才算毙命。”
黑瞎子同样点点头,“还有呢?”
小猴是不懂这些,只管听得津津有味,解雨臣想了想,似乎还真没见过其他的了,至少这些年下斗遇到的起尸约莫着就这几种。
见半天没人回答,黑瞎子卖起关子:“我就曾经见过一种,在藏北。”
“你去藏北干什么?”
“陶冶情操,顺便旅游观光,总之那年在藏北的一个寺庙里,我有幸见到一位老喇嘛的起尸。咳,具体该怎么形容呢……”黑瞎子摸着下巴,努力搜索最贴切的词汇,他越是这样,几人就越觉得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恐怖异常。
黑瞎子捏捏小猴的脸,打趣道:“我还没说呢,你们先别自己吓自己,那一次的起尸并不可怕,就是很古怪而已。”
很多年前,藏北一座偏远的寺庙,黑瞎子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当时他一个人徒步走过可可西里,在傍晚时候找到一间荒原上的破旧的寺庙。寺庙中燃着长明蜡,僧人们跪坐在大殿两旁,闭着眼睛诵经祈祷。黑瞎子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座寺庙的主持在昨天清晨去世了,依照惯例,僧人们要看守他的遗体,在寺庙中为他诵经超度。
来到藏人的地盘,黑瞎子很老实的打了礼,很快有小僧人带他进入寺庙,并安排了一间温暖干燥的房间给他住。结果运气不好,就在这天的半夜,寺庙出事了。
对于常年下地跟死人玩躲猫猫的黑瞎子而言,那其实根本就不叫事儿——祝祷一到午夜,老主持的尸身突然坐了起来,两臂绷直,晃晃悠悠的往外跑。
不就起尸了吗?黑瞎子打了个呵欠,本来想继续回去睡,结果却在无意中看到老主持扑倒一个僧人,过了不久,那僧人再起身,居然变得跟老主持一模一样:不会转身,不会弯腰,伸直了胳膊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问题有些大条了。
在藏地一直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起尸者一旦触碰到活人,便会摄其灵魂,使活人尸化,成为跟自己一样的行尸走肉。为避免明日给自己送斋饭的小僧人也一并落入毒手,黑瞎子当仁不让的出场了,微笑着穿过混乱的僧群,开枪射击大殿里张牙舞爪的老主持。
通常的起尸,用普通的刀枪就能对付,黑瞎子满共射了它五枪,枪枪命中要害,愣是把那家伙的头盖骨都给打掉了。结果这老僵尸只是倒退几步,晃晃脑袋,便又精神抖擞的重新上阵。直到那时,黑瞎子才生出一点兴致,干脆就拿这家伙练靶,一枪接一枪,刺耳的枪声震得小小的寺庙颤颤发抖,可是却依旧阻止不了僵尸执着的脚步。
“听到这儿,你们觉得……问题出在哪里?”黑瞎子换上一个阴森森的笑脸,打着手电筒扮鬼问几人。阿大艰难的咽了口吐沫,两腿微微发硬,小猴直接吓得躲到了解雨臣身后。
解雨臣只好硬着头皮道:“那老僵尸中弹,没有出血吗?”
“出血了,当然出血了,我把他打的连他徒弟都不认识,血肉横飞。”
“那……那是有人下蛊?”
黑瞎子摆摆手,“巫蛊是滇南的特产,我当时人在藏北呢,两地方八竿子打不着。”
“嗨黑爷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阿大对这种事最没耐性,大声扯皮,难得解雨臣也跟他站同一条战线,黑瞎子唬不到人,只得老老实实交出故事的结局。
“如果硬要说原因的话,其实是一颗痣。”
在黑瞎子的子弹即将告罄的前一刻,那老僵尸猛一抽搐,不甘不愿的倒在地上,死的透心凉。后来黑瞎子检验尸身,始终找不出这僵尸凶性的来源,还是有一位小喇嘛提醒,说他们师父的屁股上,从胎里就带了一颗圆形的灰痣,而老主持最后能彻底消停,也是因为黑瞎子射出的其中一颗子弹,正不偏不倚的打到了那颗痣上。
解雨臣冷冷看向黑瞎子,“你枪法挺行的啊,居然逮着人家屁股打。”
黑瞎子连连赔笑,“情势所逼嘛,当我发现爆头对僵尸没有用后,就忍不住想用歪门邪道了。”
“这算哪门子的起尸,‘痣起’?”
“bingo!”
解雨臣无奈的摇摇头,不管怎么说,有黑瞎子这个天花乱坠的故事,尸堆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这一次重逢后,黑瞎子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兴高采烈的活跃感,这人虽然以前也常常带笑,但总觉得笑的不深,不像现在,积极的情绪实打实透进骨子里。
四个人说笑归说笑,手里都没有停活儿,顺着陷阱的底部一寸一寸寻找,希望这里能有离开的机关暗道。最先发现线索的是小猴,因为他个子矮,所以对地面的痕迹观察的比较仔细,只见西边的洞壁下有一条重物拖曳的痕迹,虽然已经过去了千百年,但是痕迹依旧存在。
“就是这里了。”黑瞎子甩甩手,拉着阿大一起推墙。可是两人推了半晌,墙壁却纹丝不动。解雨臣也在周围不断敲打,试图启动开门的机关,可毕竟过去这么多年,又是在阴暗潮湿的陷阱里,机关腐朽也在情理之中。
忙活了十来分钟,阿大甩一把头上的汗,靠在墙上大喘气。这种场合小猴发挥不了力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卖力干活。
突然,小猴捕捉到一丝突兀的气息,奇怪的回过头,就见阿大的身旁,一只干尸的手正从地上缓缓举起。
“阿大!”解雨臣也发现了,阿大听到当家的声音,不假思索的就地一滚,只差一点就被那只手捞个满怀。“好家伙,都死成这样了还不忘搂搂抱抱啊,被做成串烧真是一点也不亏。”
“你碰他了?”
阿大哭丧个脸,“我没有啊当家的,您都反复交代了,我还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你擦了汗……然后甩哪了?”这回是黑瞎子开口,话里还带着明显的笑意。
阿大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黑爷您为什么不说还有一种起尸叫‘汗起’啊——”
可惜不管阿大怎么愤慨,最糟糕的局面还是出现了:起尸了。
事后黑瞎子说,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欣赏一堆死人起尸,实在是锻炼一个人心性的理想场景,日后哪天他有了徒弟,一定叫徒弟们也来品尝品尝这刺激痛快的滋味。
阿大的那一滴汗犹如宿舍楼的起床铃,汗滴落后,满地尸体慵懒的爬起,伸直胳膊,精准的对向他们几个惹眼的大活人。插在利刃上的串烧尸也不甘落后,虽然一时挣扎不出来,但也同样绷直四肢表达决心。
“黑爷!这汗起的尸体该怎么打啊!”
“怎么顺手怎么打!”
黑瞎子一脚踹开离的最近的一只僵尸,冲阿大远远吆喝。大概因为这次是自己闯祸的缘故,阿大打的格外勇猛,沉甸甸的背包一砸一个准。小猴人小鬼机灵,气息又薄,在尸体中上蹿下跳,压根没几个僵尸注意到他。
黑瞎子始终跟解雨臣在一起,两人背靠背,吸引了最多的攻击。解雨臣不信一滴汗能引起满室尸变,很快想到什么,狠狠踹了两脚自己的背包,背包里正是那位骷髅侠的脑袋。
“如果是你搞的鬼就快停下!”
骷髅侠安静的跟猫似的。
“花儿爷,这么大批量的僵尸有点吃不消啊。”黑瞎子闪身替解雨臣挡掉两只僵尸的咸猪手,立刻又有五只僵尸涌了过来,他们人手不够,不想在僵尸身上浪费宝贵的子弹,只靠简单的冷兵器肉搏,被尸群吞没不过早晚的事。
黑瞎子一边闪躲一边还能带笑,“花儿爷,要让这位大祭司开口,感觉咱们还得试一试最初的法子。”
“什么法——”解雨臣话未说完,就被黑瞎子反身搂抱住,嘴对嘴吻了起来。解雨臣明白黑瞎子的意思,希望这回也能像之前在祭台上一样,接吻令骷髅头产生反应。可是这个吻太不合时宜,只贴了两秒,解雨臣就扒着黑瞎子的手臂猛一翻身,凌空踢飞一只撕咬过来的僵尸的脑袋。
“奇怪,居然没效果。”黑瞎子瞟了一眼包里的头骨,不管怎么说两人好歹亲过了,可是骷髅侠依旧一声也不吭,沉默的围观,不发表任何意见。
“我就说没用了!”解雨臣有些来气,下手略略加重,既然这帮僵尸停不下来,那就只能把他们大卸八块,让他们彻底无法站立。
黑瞎子倒不急,他并不认为自己判断失误,在祭台时,他与解雨臣拥吻,绝对对这只骷髅头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但为什么现在却无效呢,是因为祭台?还是有什么东西与那时不同了?
吻还是相同的吻,人也没变,唯一的不同就是当时的解雨臣穿着厚重的华服,在祭台上跳祭祀舞,恍惚穿越了时空。第一眼看去,真就像那个朝代里走出的一位古人。
莫非这个骷髅头……把解雨臣误当成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