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厄斯的诞生，血族的秘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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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兰卡再一次站在了罗岚与雷欧身旁。
“这些实验体是血族的祖先。”
“什么？”
面对突然出现的兰卡，罗岚惊诧的后退了半步。察觉到靠在肩头的雷欧难受地叮咛了一声后，罗岚重新调整姿势稳了稳情绪，问题也像连珠炮一样脱口而出。
“血族……难道不是厄斯的原生智慧种族么，他们居然是你们的实验产物？你是SG的科研首席，这些都是你干的？”
兰卡垂着头，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吞下唇瓣，可惜她只是全息影像，即使神态模拟地再真实也不会流血。
“对，罗岚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当年我就是利欲熏心助纣为虐，才会在裘德洛手下做这种研究……”
兰卡捂住了脸，透过指缝可以隐约看到她自责而痛苦的眼神。
“你……你们到底做了什么研究……”
“罗岚，我在你的精神体中看到了你的零星记忆，”兰卡抬起头，征征看了罗岚好一会，才缓慢地开口，“和你的母亲一样，我主攻大脑和精神力，你的母亲造福了人类，而我却妄想‘制造’Dom，做尽惨无人道的事情！在SG惨案前，我居然真的以为自己能给人类带来变革，真是愚不可及！”
罗岚深深地皱起眉头。
“制造…Dom……？你们怎么做到的？”
即使是现在的星联，也没有能力让精神力暴涨成为Dom。当然也可能是没有这个必要，或者刻意回避了这方面的研究。因为只有各人种多样平衡，种族才能更好延续。
“还记得你母亲为了救回濒死的你，给你植入了什么？”
“妈妈她给我植入的似乎是……源精神弦，那是什么？”罗岚循着模糊的记忆中的名词。
“弦理论，在开拓地球前就诞生的理论，你应该听说过？”
“恩……量子化传送、星门穿越都是从这理论衍生解释，但那本身只是一个理论”罗岚不解地点了点头。
弦理论是一个古老的猜想，经历数千年不断被完善却从未被证实。
理论的核心思想认为组成世界的不是粒子，而是卷曲在高维度联的能量弦。运用弦理论模型可以解释许多星际难题，也能证明平行宇宙的存在。可惜这一模型建立在9+1维度时空，即使科技发展到现在，人类已经能够在星际远途航行，本质上还是3+1维生物。
所以尽管弦理论在星联普及到路人皆知，但始终无法得到证实。
“没得到证实么？其实早就有无数证据了，譬如罗岚，你的存在就是证据之一。”
“我？”
看着兰卡双瞳透出晦涩光，罗岚疑惑更甚。
“弦，构成这个世界的本源，维系直接的运转，催动宇宙演替万物进化。”
兰卡轻轻抚过身旁的实验柜，悠远的嗓音似乎跨越过千年。
“罗岚，有无数证据摆在我们面前。渺小到当生物死亡的瞬间，活体变成尸体会突然变轻，就是因为维系生命的能量弦回归了宇宙；广阔到浩瀚的宇宙，集团化弦聚集起的巨大能量形成了黑洞，牵引所有物质的闭合弦……”
罗岚听得似懂非懂，却明白了一件事情：‘弦’的确存在。
“而人类曾经妄图扑捉这种本源，并且成功了。我的团队利用超引力推演装置，通过Dom的精神体跨越纬度捕捉到了一段完整的‘弦’，一种可以促进精神体进化的弦……”
兰卡的声音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悔恨。
“团队将它命名为‘源精神弦’。”
政府军之所以派遣最先进的航母舰根本不是为‘彻查’SG，而是为了抢夺‘源精神弦’。
裘德洛自然不甘心将成果拱手让人，在战局白热化时，他打开了存放‘源精神弦’的引力存放装置，闭合弦一分为二。巨大的弦能释放，开启了平行宇宙的通道，所波及范围内的一切物质都被虫洞吞噬，直接甩进了一个全新的星域。而源精神弦本身也随着虫洞一起消失，只有零星残片留在了星联。
这就是千年前‘SG惨案’的真相。
千年以后，罗岚的母亲利用仅剩的些许弦残片，强行刺激罗岚濒死的精神体，直接让他死而复生。而星联也在漫长的争斗后，明白二次进化的可贵之处，Dom与Sub迎来和平。
可是，来到厄斯星域的人类却走向了更加扑朔迷离的道路。
看着眉目低垂的兰卡，罗岚的语气有点冷：“那么血族是怎么回事，那些实验体呢？”
兰卡的面孔埋在阴影中，即使经过千年那份悔不当初也没有消散，封尘的记忆被打开。
“在新宇宙生存下来后，厄斯星域进入三足鼎立的平稳局势，政府军方要求裘德军释放人质，可是裘德洛一拖再做，直到我们科研人员带着军队冲进这间实验室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随着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房间的全息影像开始变化。
原本昏暗，但至少井然有序的实验室渐渐凌乱，洁白的壁纸片片剥落，实验器材东倒西歪，玻璃柜中的黄色液体将碎渣重载地上，还夹杂疑似血块的暗色污迹，隐隐有扭曲的杂音传来，实验室变成了阴森的地牢。
不，比地牢更可怕。
残风呼啸般的奇怪嘶吼越来越响，罗岚面对的墙壁映出幢幢人影，他扶着雷欧猛然回头，便被宛若地狱的光景一幕惊呆了。
无数形似尸体的活物从实验室深处飞窜出来，有的身披实验服手脚已经残缺，也有身上还挂着残破的军装的壮士青年，这些看起来似人非人的怪物双目赤红相互撕咬，直到身后拖着长长的血迹。而那些掉在地上的血块似乎拥有生命，相互聚合变成形似肿瘤的肉块在地上盘踞。
与怪物们对抗的正规军，加大火力扫射，结果只换来越来越多的鲜血与地上的血块融为一体，正常人一沾染血块就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半拖着雷欧后退，直到撞在看不见的墙壁上，罗岚才想起这一切只是全息影像，他震惊的望着身旁的兰卡：
“这些东西是原本是人吧？”
“这是场噩梦，而我是缔造者之一……”
作为当年的亲历者，兰卡悠悠的声音中带着常人难以体味的情绪。
“我们SG当年开发的精神改造针剂，其实有副作用。使用者的精神力虽然提高了，但情绪癫狂意识模糊，增加剂量会直接导致基因变异。”
往事不堪回首，裘德洛为了扭转颓势，获得厄斯的主控权，将剩余针剂全部用在了俘虏和实验体身上。但是他没想到针剂创造出的怪物完全失控，以血液为依凭大肆传染正常军队。新生的厄斯城市，面对怪物洗劫根本毫无抵抗力，哀鸿遍野。
始作俑者裘德洛却登上了当时最先进的休眠仓，直接逃往宇宙。
“这些怪物的血液中生成了一种稳定的基因病毒，经过多次传染病灶减弱，最后一批感染者仍然保留了自我意识。他们的精神力增倍身体强化，能够操纵血液，副作用就是消化酶异常，只能吸食同类的血液为生。”
“他们就是血族……”
望着一幕幕全息影像，罗岚终于明白血族是如何诞生的。
“保留有人类意识的感染者为了保护未感染的居民，登上了‘双轮舰’消失在宇宙中。千年以后，厄斯就有了两大对立种族。”
虽然血族离开了，但人口脱缰锐减，伤亡惨重。百废待兴之际，重新凝聚人心的最好方法就是创立宗教。于是，为了起到平衡，裘德洛的儿子、兰卡以及军队的新首脑握手言和，创立了光轮教。
“不过，我也没预料到，千年后厄斯居然会发展成这样，我总觉得裘德洛其实和我一样并没有死，所以克雷德尔家族才能压制圣女……”
全息影像消失，房间恢复正常，兰卡站在空无一物的房间中央叹了口气。
几乎所有的疑问都得到了解释，但却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罗岚没有得到答案：“但这一切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死死盯着罗岚好一会儿，兰卡突然露出了复杂的笑容：“真是后生可畏，恩雅真的是个天才，没想到这种概率趋于零的事情都被她赌对了……”
房间中再次升起一个虚影，是在斗场奔跑的小奴隶。
看着奴隶的身影，兰卡的目光变得分外柔和。
“异邦人，你和西扎尔长得真的很像呢。顺带一提那孩子和你一样，在刚出生时被植入过‘弦碎片’……”
听了兰卡的话，罗岚脸上的血色尽褪。
源精神弦，平行宇宙，西扎尔一模一样的面孔，潜入精神世界中看到的光弧幻境，全部碎片在脑中猛地拼成完整的答案。
“西扎尔……难道平行宇宙的另一个我？”
“不知道恩雅成为圣女后又经历了什么，但我猜你应该是联系厄斯与星联的纽带……”
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罗岚觉得自己被一张看不见的网困住了身体，根本无法挣脱。
太阳穴突突直跳，血液似乎离开全身，罗岚脚腕一软。可就在他站不稳的时候，歪斜的身体却被充满力量的手掌从后撑住了，温暖的臂膀轻轻揽住了他的腰。
“你没事吧，罗岚？”
充满磁性的低语在耳边炸开，雷欧醒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厄斯的诞生，血族的秘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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