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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宍户没想过自己也会成为在课上睡觉的一员。
不过毕竟这几天实在太忙，每天都睡不足六个小时。这节又刚好是他最讨厌的课……
睡着也是情理之中。
宍户枕着胳膊，梦见了自己的初中。
那时他成功当上正选，与凤长太郎的关系最好。两人都是认真又努力的性格，很快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正值暑假，他应邀去凤长太郎家做客。顺便给他补习数学。
凤长太郎家其实离他家不远，只隔了一个公园。十几层楼的公寓，落地窗宽敞明亮，一眼望出去视野开阔，风景极佳。他的母亲是个年轻的美妇人，一点看不出生过孩子，唇角的笑容又温柔又和煦。宍户站在门口按门铃，一声响过后她就来开门，温柔道，“你就是宍户君吧？请进。”
宍户说声“打扰了。”换鞋进门。
他总算明白凤长太郎身上的温柔是遗传自谁了。这个家里母亲和蔼可亲，丈夫对妻子呵护备至，猫咪也受到细心照料。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变成一个温柔的人，是理所应当。
宍户给凤长太郎补习了一下午，说说笑笑，倒也不枯燥。只出了个小意外，新书的纸张太锋利，居然把他的手划了道口子。
其实伤口并不深，只是一直往外冒血，看着有些吓人。宍户平时有随身带创口贴的习惯，偏偏今天出门做客，本以为用不上，就没带。凤长太郎便拿来了药箱，一打开来，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绷带、碘酒、酒精……外伤药和各种应急药物琳琅满目。
“唔哇……”宍户忍不住感叹一声，“太厉害了。普通人家可很少准备的这么齐全。”
“我们家是特殊情况啦…”凤长太郎一边替他找出创口贴，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直到吃晚饭时，宍户才明白他口中的“特殊情况”是什么意思。
“宍户君是前辈吗？那长太郎可要拜托你多照顾了。”凤川辻笑道。
“哪里。”宍户连忙说，“还是长太郎照顾我多一点。”
“可长太郎之前明明还…”
“妈妈！”凤长太郎连忙脸红地打断凤美智子，并把盘子推到她面前，“这个好吃！”
“这是害羞了……”
餐桌上的气氛可以称得上是其乐融融，一顿饭宾主尽欢。直到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宍户莫名其妙地发现其他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凤美智子甚至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门“咔嗒”一声开了。
玄关踏进来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身形纤细，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样貌与身边的凤长太郎极为相似，可又完全不同。凤长太郎是三月春风，柔和无害。他却浑身是刺，满身的桀骜几乎扑到人脸上，连一头银色的短发反射的也是冰冷的光。
他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就目不斜视地要走。
凤长太郎“腾”地站起来。
“…哥，要不要…一起吃饭…？”
长太郎还有哥哥？
那少年终于施舍给他们一个眼神，随即唇角扯出个刀锋般的弧度。
“吃什么？我又不想看见你。倒是我打扰你们天伦之乐了。”
宍户皱紧了眉，却不能说什么。因为凤长太郎只是面色一白，什么也没说，默默坐下了。
少年抬脚就走，凤美智子看见他背后的血迹，惊呼一声，几乎是立刻拿下了架子上的药箱，从餐桌后追过去。
“绘一…！你的伤口…”
几乎是同时，凤川辻也跟了过去。
名叫绘一的少年根本没有停下脚步，仿佛不经意般轻轻一挥，药箱就摔落在地。里面雪白的绷带滚出来，药片撒了一地。凤美智子踉跄几步，被凤川辻接住了。
“绘一！”凤川辻急了。
“都滚远点。”
他只留下一个背影，随后重重摔上了房间门。
晚餐没有再继续进行下去了，本来也就已经接近尾声。凤长太郎送他下楼，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让你见笑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宍户说，“说实话，我觉得这也太过分了。”
有这么对自己父母的吗？
“她一直是这样…说起来，我和爸爸妈妈都有责任。”
“她？”宍户瞠目结舌，“你不是叫他哥吗？”
“哥…我姐姐她不让我叫她姐。”凤长太郎解释道，“不然…总之情况很复杂啦。”
宍户满头雾水的走了。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凤绘一。
初二的第二学期，凤绘一转来冰帝。他对她的第一印象本来就极为糟糕，更不用说之后接触多了，摩擦也多了。
后来她来网球场给长太郎送便当，那份便当被黑泽京介打翻，满地的饭菜。她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宍户只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个被打翻的药箱，和凤美智子微红的眼眶。
那个家中总有一个药箱为她准备着，她却从未珍惜。宍户一直不可思议，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可理喻的人？
谁知世事难料，这家伙现在居然成了他的女友。
他也忍不住开始思考，是什么让她变成当初那个样子？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是不是心理问题？
“喂，下课了！”
宍户睁开眼睛，看见绘一的脸。她的长发披在肩上，笑的一脸促狭，“梦见什么了？眉头皱成这样。”
他刚从梦里醒来，还有些恍惚。梦里梦外像重叠了，却又完全不同。
现在思考那些，早就没意义了。
窗外树影婆娑，连带桌上的阳光也摇摇晃晃。
宍户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没什么。”
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