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沉眠》Katari

6、新生活【已修】

　　凤美智子和凤川辻显然并不赞同她的决定，但最后也没说什么。在她去医院拆下石膏以后，凤川辻重新给学校打了电话，而凤美智子只是默默地拿出她的校服送去清洗，又亲手熨烫平整，挂在她的床头。
　　绘一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这样的校服，挺括的卡其色西装外套和咖色的格纹短裙，光是挂在那里，都让人联想到优雅、高贵等词语。她还在欣赏着自己未来的制服，凤长太郎犹犹豫豫地敲响了她房间的门。
　　“请进。”她挥挥手，“喔，长太郎，怎么了？”
　　绘一用凤川辻发下来的零用钱买了地毯和蒲团，这让她和凤长太郎不用傻站在房间里说话。但就算是这样，凤长太郎看起来也有些坐立不安。
　　“…那个…”凤长太郎说，“虽然你好像已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是明天真的要去学校吗…？”
　　“不一样吗？”
　　“嗯。”凤长太郎很诚实地点头，“以前你就不会跟我们一起吃饭、也不会说谢谢。”
　　更不会这样开门请他进来说话。凤长太郎在内心补充。
　　绘一被弟弟的诚实搞得有些内伤，凤长太郎继续说：“真的要去上学吗？”他面色迟疑，“……会不会太早了一点呢？”
　　“早吗？”她反问，“我都多久没去学校了？”
　　光是在医院她就已经躺了一个多月了，换成以前在高中的时候，缺两周课回去就会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懂了。
　　“可是……”他像在斟酌措辞，“姐姐之前在学校的所作所为有些……嗯……不太好。”
　　不太好……应该不够形容吧？放肆、过火、无法无天或许更合适？
　　从醒来后面对的一切，到家人的反应，再结合凤长太郎的只言片语，绘一心里大概能勾勒出凤绘一的轮廓：嚣张、跋扈，热衷于暴力，并且非常固执、我行我素。
　　这样的人在学校里会是什么样子？绘一觉得自己不难想象。她揉了揉凤长太郎的头发。在触碰到凤长太郎的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僵了僵，导致她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她的手在少年的头顶顿了一会，然后说，“……那样的话，更要回去了啊。”
　　“……诶？”
　　凤长太郎显然没搞清楚她的逻辑。绘一眯眯眼睛，“‘自己’留下的烂摊子，当然要自己收拾啦。”她微微加重手上的力道，把凤长太郎的头发揉成一团鸟窝，“逃避可耻…而且也是没有用的。想要改过自新的话，不是晚几天去学校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哦。”
　　少年望着她，沉默了一会，忽然笑起来，“说的也是呢。”
　　绘一收回自己的手，凤长太郎站起来往门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神色认真，“那明天姐姐和我一起去学校吧？”
　　“是打算做我的保镖吗？”绘一和他开玩笑，然而后者却很认真地点点头，她不禁卡壳，随后有些无奈地应道，“嗨嗨~”
　　凤长太郎满意地离开，走之前还很细心地关上了门。

　　绘一倒在床上，砸吧砸吧嘴巴，忍不住打起了滚。
　　这个弟弟怎么那么乖啊！真不知道以前凤绘一怎么下得去手！！

　　翌日，她站在穿衣镜前换上了这套看起来很贵的制服，事实也的确如此，后来绘一知道光是校服的费用就高达几万日币后傻眼了好久。
　　托凤家基因的福，留着短发穿裙子看起来一点也不怪异，只是脸上未消退完全的小伤疤让她看起来有些桀骜不驯，绘一找出一副平光镜戴好，企图让自己更有点学生样。
　　餐桌上，凤美智子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光洁的白色瓷盘里盛放着煎的金黄的鸡蛋和边缘焦黄的培根，吐司抹了黄油，烤的脆脆的。今天是她重回学校的第一天，父母就算已经提前吃完了早餐，也特意留下来等她。
　　凤美智子注视着她吃早餐的模样，细细的眉毛皱的很紧，半晌后她忽然说，“不然…今天妈妈请假陪你去学校吧！”
　　绘一差点被呛死，她赶紧放下杯子出声阻止，“不用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说完她又用力点了点头，强调，“真的可以！”
　　凤川辻夹着公文包站起来，“我该去上班了。”
　　“一路顺风。”凤长太郎挥挥手，绘一在旁边鹦鹉学舌，“一路顺风！”
　　凤川辻却走到她的身边，对她说，“觉得不适应的话就打电话给爸爸，爸爸会来接你回家。”
　　绘一努力克制着眼眶泛起的热意，笑着说好。最后，凤川辻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加油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