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沉眠》Katari

14、好人卡【已修】

　　回到家后，随着凤美智子的一声惊呼，她就被夫妻二人包围了。
　　凤美智子抹着眼泪，找来应急药箱给她重新包扎。凤川辻皱着眉毛，“怎么摔成这样？要不然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要说伤口其实不深，只是面积大了点，看起来红红紫紫蓝蓝的有点吓人而已。去医院还是有点夸张了，绘一赶紧阻止了父亲去拿车钥匙的动作。
　　凤美智子虽然哭着，手上的动作却非常轻柔平稳。绘一看着她仔仔细细地给自己重新涂好药，以前都没有注意，她的动作十分熟练。
　　据她所知，凤美智子并不是医学专业出身，为什么包扎的手法会这么娴熟？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便像一道媒介，连通了凤绘一过去的记忆。她看到昏暗的房间里满身是伤的凤绘一躺在床上。房门悄悄地开了，凤美智子提着药箱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她身后是沉默的凤川辻。
　　凤绘一翻了个身，凤绘一皱了一下眉，凤美智子都会下意识的瑟缩一下。但直到处理完所有的伤口，她都没有离开。
　　到底有多少个深夜，她推开了自己女儿的门呢？
　　有多少个深夜，他们只能这样，沉默而隐忍的望着自己的女儿呢？
　　那扇没有上锁的门，代表的大概是留在凤绘一心里，最后一点稀薄的亲情。

　　“对不起，爸爸妈妈。”绘一轻声说，“让你们担心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到来，凤川辻与凤美智子在赶到医院以后，能迎接的只有自己女儿的死讯。从来没放弃过女儿的他们会是什么反应？绘一不敢想象那个场景。
　　说着什么要照顾家人、要好好相处，可是四处打架受伤、不爱护自己的她和凤绘一其实一样不懂事，一样幼稚，白长了那么多年的岁数。
　　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远处仿佛传来一声不知是谁的叹息，几不可闻地消散在空气里。

　　第二天一大清早，绘一满肚子糟心的从床上挣扎起来，跟着凤长太郎一起早早地出了门。先把熬夜写出来的检讨交到学生会，再和凤长太郎一起去网球场开始她的球童生涯。
　　没有人敢靠近她，于是她身边便出现了一大片真空，所有掉落到这个范围里的球都得由她去捡。一整个早上加放学后的部活时间，重复弯腰捡球这个动作几百次之后，绘一感觉自己的腰椎和肌肉分离了。
　　妈的，迹部景吾，算你狠！
　　她揉着腰愤愤地从地上捡起明黄色的小球扔到推车的车筐中，力气太大，网球又重新弹了出去。
　　绘一：………
　　不是，连球也来欺负她？

　　不远处有人发出嘲笑的声音，绘一抬头一看，又是宍户亮。
　　“推一筐球到2号球场。”他隔着铁丝网，高高在上地丢下一句指令就转身离开。
　　别人不发火就把别人当傻子是不是？！
　　绘一忍气吞声地重新捡起地上那个网球，把这一车劳动成果吭哧吭哧地推向了2号球场。凤长太郎从她手中接过小推车，真诚道谢，“辛苦了，姐姐。”
　　“长太郎啊……”本来气鼓鼓的绘一看着长太郎纯真的双眼顿时熄了火，她仰头望天，流下宽面条泪，“姐姐应该的。你训练加油吧。”
　　什么王子，什么帝王，除了她的好弟弟长太郎，都不是好东西。
　　绘一终于结束了今日的球童工作，一边游魂般走出校门，一边在心里狠狠诅咒着迹部景吾。

　　街角张贴着硕大的宣传广告，新开张的甜品店门口大排长龙。绘一看到队伍就想排一排的DNA蠢蠢欲动，最终在嗅到空气里浓郁的甜品香气后，她也加入了排队大军。
　　都这么累了，吃点甜品犒劳一下自己！
　　店员热心地给她一张菜单，绘一扫视一遍，怎么每个都想吃………
　　长太郎发来邮件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家，绘一让他先走，顺便问他菜单上有没有他想吃的，她可以帮忙带回家。
　　耗时1小时20分钟，绘一终于靠近了点单柜台。
　　排在前面的女生也穿着冰帝制服，正激动地扒着柜台和店员对话。
　　“没有？全都没有了吗？”
　　“是的。非常抱歉，今日份的舒芙蕾已经售完了，您想买的话还请等到明天。”
　　“诶？！怎么这样——我可是排了整整一个小时啊！！”
　　少女挥舞着手臂，“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砸在了绘一脸上。
　　绘一：“……”

　　“啊，对不起。”
　　少女毫无诚意地回头道歉，刚要继续和店员纠缠，却悚然的发现自己砸到的人是传说中的凤绘一。
　　“啊啊对、对不起！！非常抱歉！！请您原谅我吧！！”少女语无伦次，结结巴巴，然后猛地一拍点单柜台，“对对对，我请您吃蛋糕，这个，这个芝士蛋糕怎么样？是新品呢…快快快，给我一份！”
　　得了，这敬语都用上了。
　　绘一被对方手忙脚乱的样子给逗乐了。刚好芝士蛋糕也在她的愿望清单内，于是她一边对少女说，“没事，不用。”，一边又重新点了另外几款蛋糕，把钱给付了。
　　区区被砸一下脸而已，跟她分离的腰椎和肌肉比起来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诶？”
　　少女有些傻眼，喃喃地说，“您…意外的是个好人呢…？”

　　咦？被发好人卡了？在这里还是头一回呢，有点新鲜。
　　绘一对店员道，“一份芝士蛋糕，给她。”
　　她笑着对少女眨眨眼，“谢谢，请你吃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