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沉眠》Katari

10、众矢之的【已修】

　　反正已经成为目光焦点了，绘一懒得再跟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部员多说什么，可能有的人就是有病被人摸了一下反应就这么大吧，她敷衍地道声歉，“不好意思。”就绕过他要直接走进去，结果又被拦下，泥人也有三分火，更何况她脾气本来也不怎么样，绘一按捺着火气，“有事？”
　　“你不能进去。”
　　“我只是送下东西。”
　　“非网球部部员不得入内。”对方冷冷地说道。
　　社团规定，情有可原。绘一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她把手中的便当递出去，“那你能帮我转交给凤长太郎吗？”
　　部员并没有回答可不可以，而网球部的正选们大约也是注意到这里的情况，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始朝着这边移动。
　　绘一捕捉到了凤长太郎的身影，决定不跟眼前的男生纠缠了，自己去给。她刚打算走，手中就一空，便当被对方拿走了。

　　“姐姐？！”

　　距离近了，凤长太郎认出是她，有些惊讶地喊了她一声。和这声呼唤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清脆的、盒子坠地的声响。合着场外女生的惊呼显得分外刺耳。
　　绘一盯着蓝色的塑胶地面，她记得凤美智子今天是如何完成这一份便当的。她精心搭配了色彩，煎了凤长太郎最喜欢吃的柳叶鱼，现在这些汤汤水水都洒在地上，便当盒的盒子和盒盖也都遥遥地分成了两半。

　　“来历不明的东西还是不要随便给人吃比较好。”部员看着她的眼睛里全是厌恶与憎恨，“这里不是你配出现的地方。别假惺惺了。”
　　怒火涌上心头，绘一却反而平静下来，她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部员，完全陌生的脸庞，“我认识你？”
　　“哈，罪犯当然不会记得每一个受害者。”对方冷笑一声，刻薄道，“我哥哥断了的手对你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受害者家属讨要说法是吧？
　　凤长太郎急了，他不顾阻拦，对那名部员说道，“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
　　“那是你们认为过去了！”部员近乎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们，仗着自己的权势，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绘一本来觉得自己挺冷静的，可是当他对着凤长太郎大吼大叫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升起无法控制的戾气。

　　被打断手？活该。
　　不但打翻了她的妈妈亲手做给长太郎的便当，还敢这种态度对着长太郎狗叫。凤绘一怎么没把他的手也一起打断？你们兄弟感情好，就手拉手一块做杨过去呗。

　　网球部的正选们是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停在部员的侧后方。这场景，看起来好像她孤零零地与这么多人在对峙。
　　绘一拳头捏的咯吱作响，骨节泛白。几乎是第一时间，凤长太郎就发现她身上那种熟悉的，让他害怕的戾气又回来了。
　　“长太郎！”宍户亮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后，神色严厉“别过去。”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凤长太郎有些焦急的辩解。

　　再怎么差劲，都是以前了。
　　他不要以前的那个凤绘一。

　　“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该打翻便当的。”凤长太郎低声辩解道。
　　他知道的，车祸后的姐姐，再也没做过那些出格的事情。按时上学，按时回家。她总是抢着要帮妈妈洗碗、帮她跑腿采购。她会吃完所有妈妈做的菜，并且毫不吝啬赞扬。
　　姐姐一定是觉得妈妈的心血被糟蹋了吧。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会生气的。

　　事情朝着绘一一开始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一路发展，绘一索性破罐子破摔，冷笑道，“那你还敢在这里狗叫？还是说你是为了让我把你的右手也打断？”
　　“你在威胁我？”部员死死地盯着她。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忽然有人抖着声音质问道，“之前…之前把长谷川明打伤的人就是你吧？”

　　长谷川明？
　　她记得这个人，好像就是她第一天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拦住她的家伙。可她又不是凤绘一，那只是程度很普通的打架而已，他最多流了两管鼻血，多了些淤青。为什么要说的好像她把对方怎么了一样？
　　绘一没有理会，然而，很快有更多的声音冒了出来。

　　“还、还有安藤近雄！”
　　“佐佐木秀中！”
　　“宫崎龙井……”
　　“浅野松博……”
　　“风间树……”

　　无数个陌生的名字从他们嘴里冒出来，绘一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神色冷漠。
　　环顾四周，那些人的眼神或厌恶或恐惧，找不到一丝善意。连网球部的那些少年们，眼里也有隐隐的厌恶。
　　而她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