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或一生》翔zi

8、破茧

　　其实封水墨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去哪了，反正从小到大自己都没有见过她，而自己的爸爸在下雷雨天总是会打自己，所以封水墨一听到打雷的声音就十分的害怕，她害怕下雨，害怕雷声，更害怕自己的父亲。
　　这些事情封水墨也是完全不知道的，萧天然明白这些事情只有封爸爸可以解决。
　　“水墨，我总觉得这些事情只有你爸爸能够说明，看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和你爸爸好好谈谈了。”萧天然摸着封水墨的脸，为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不敢，我爸爸他。。。”封水墨有些犹豫，她害怕自己的父亲，现在要去问自己的父亲这些事情，怎么能不让她害怕与犹豫呢？
　　“水墨，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妈妈去哪了吗？为什么你爸爸会打你？”萧天然有些心疼地看着封水墨。
　　“我想，别人都有妈妈，而我没有，从小到大我一问我妈妈哪去了，我爸爸就打我，为了保护自己，我把自己装成假小子，把自己武装的很硬，然而那真的好累！”封水墨的眼泪又快流了出来。
　　“水墨！”萧天然抱着封水墨，他明白尽管很痛，但是她必须经受。
　　就好像蝴蝶破茧，没有破茧之痛，哪来华丽飞舞，翱翔之态。
　　傍晚，封爸爸回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封爸爸看到萧天然在自己的家里，突然有一股无名火莫名起来。
　　“叔叔，您回来啦！”萧天然礼貌的问道，至少他觉得这些起码的礼仪是不可以免去的。
　　“爸。。。”封水墨有些怯生生地看着自己的爸爸。
　　“你在这里有什么事？”封爸爸显然不开心，盯着萧天然问道。
　　“叔叔，还是早上的事。。。”萧天然说道。
　　“爸，我妈妈到底去哪了，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封水墨伤心地看着自己的爸爸。
　　“别和我提那个女人。。。”封爸爸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出。
　　“爸！”封水墨拉着自己爸爸的手，“告诉我，爸！”
　　“啪”一声，封爸爸响亮的一巴掌让封水墨整个人都呆住了。
　　“叔叔，您怎么能打水墨呢？”萧天然赶紧抱住封水墨，封水墨的眼泪慢慢地流了出来。
　　“我到现在都没有问过，你跟这臭丫头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关系，还是个学生，不好好学习瞎搞什么？”封爸爸没好气地说道。
　　“我是。。。”萧天然刚想说。。。
　　“他是我喜欢的人！”封水墨突然叫了出来，眼泪还是不争气地从眼里流了出来。
　　封爸爸显然被封水墨的话给吓到了，好一阵没有说出话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外面偶尔传来几句狗的叫声。
　　封爸爸的脸色渐渐变得和外面的天一样黯淡。
　　“叔叔，水墨是你的女儿啊，有哪个父亲不爱自己的女儿的！”萧天然看着封爸爸死灰色的脸。
　　“扑通”一声，封水墨跪在封爸爸的面前，长这么大封水墨是第一次跪自己的爸爸，即使是以前被他打被他骂也从来没有哭过，更别谈跪在他面前了。
　　萧天然知道封水墨真的是想面对这个问题了，更是不想辜负萧天然的一片心意，这个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啊！
　　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个样子，封爸爸也是十分诧异，他知道有些事情，有的时候或许真的该去面对了吧，尽管很多事是能隐瞒就隐瞒，可是到了时候就该偿还了。
　　封爸爸好像是斗败的公鸡，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她身旁的萧天然，封爸爸陷入沉思。。。
　　“爸。。。”
　　看着自己的爸爸在那发呆一句话不说，封水墨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与不对，尽管自己的爸爸平时对自己并不好，但是他始终是自己的父亲，那个也应该是他的一段往事，或者说是一段伤心之事，自己去这样揭他的伤口，也许是错了。
　　但其实于封爸爸也是一件好事，老了的伤已经溃脓，没有去挖去腐肉，又怎么会长出新肉，只有长出新肉才能愈合才能真正的远离伤痛。
　　有些事情或许说明也是一件好事，封爸爸看着自己的女儿，老泪不禁纵横。
　　原来水墨的妈妈在水墨刚出生不久后，就离开了封水墨的爸爸，而离开的时候正值大雷雨天，尽管封爸爸曾经竭力挽回，但是却没有留下她妈妈，所以在大雨天封爸爸的脾气就会变得很臭，会打封水墨。
　　从小到大封水墨没有享受过母爱，更没有享受过父爱，即使是自己的父亲在自己的身边。
　　看着自己的女儿满眼的泪水，冻红的鼻子，有些瑟瑟发抖，封爸爸突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自己这些对她的，而她却没有什么怨言，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待自己，想起来心里不禁有一阵心痛。
　　“爸！”封水墨扑向自己父亲的怀抱，而封爸爸抱着自己的女儿，原来竟是这般美好，在这隆冬，仿佛一股暖流在这房间里流动，温暖无比。
　　萧天然看着封水墨和她的父亲，真好，纠结了这么些年，父女之间哪有什么仇呢？只要说开了，哪有什么解不开呢？
　　蝴蝶破茧化出美丽羽翼，封水墨也终于破茧幻化。
　　其实生活很多时候可以很美好，但人们往往会在这美妙生活中迷失而难以找回原来的方向，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风向标，那么便可以朝着正确的方向继续前进，而萧天然就像是浮沉中的一面旗帜给了封水墨前进的方向更给了钱进的动力了。
　　和他们告别之后，萧天然一个人走在萧瑟的大街上，寒风四起，萧天然裹紧自己，啊欠一声，萧天然觉得有些冷，还是感觉回家吧，看这鬼天气似乎是大学将近啊。
　　果然三天后，一场大雪如约而至，仿佛天地之间都是雪白的一片，屋上，树枝上都是积雪，一阵寒风过后，咯吱咯吱落了一地。
　　封水墨与萧天然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已被大学覆盖的校园，校园很是美丽，他们自从放假之后就没有来校园逛过了，现在的校园是一边洁白，校园的操场变得的更为宽广。
　　“天然，谢谢你！”封水墨笑着说道。
　　“水墨。。。”萧天然看着封水墨，封水墨一身洁白的羽绒衣，毛茸茸的小护耳帽，可爱极了。
　　眼前的封水墨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短发假小子，现在这个温柔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吧，不过然后萧天然知道一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封水墨还是那个疯丫头。
　　“天然，你说我和白雪哪个更好看！？”封水墨突然停住拉着萧天然问道。
　　“当然是白雪好看啦！”萧天然想都没有想直接说道。
　　“啊”的一声，萧天然的头上又是一记响亮的拳击，看来这个死丫头完全没有变，就算是现在长发翩翩，温柔无比，果然还是装出来的，这才是她的本性。
　　萧天然捂着他的头，嗷嗷的叫着，当然旁边的封水墨咯咯的笑着，听到封水墨的笑声，萧天然的痛已经消失不见。
　　封水墨突然将鞋给脱了，然后在雪地上慢慢地走着，这个彻底把萧天然给惊呆了，难道她不冷吗？
　　“天然，你也把鞋给脱了，跟我一起走走。。。”封水墨在旁边扯着萧天然。
　　“好冷啊，我才不要！”萧天然将头一撇。
　　“快点！”封水墨突然生气地朝萧天然一喊，然后拉着他已经被懂红的耳朵。
　　“好，姑奶奶，我脱我脱。。。”萧天然在封水墨的面前只能服软，乖乖地把鞋子给脱了，然后一阵刺骨的寒冷钻入身体。
　　“妈呀，好冷啊！”萧天然一声尖叫，立刻将鞋穿上，然后赶紧抱住封水墨，强制将她的鞋给穿上，当然封水墨这次没有犟，老老实实给萧天然穿上，脸红的不知是冻的还是咋的？
　　“天然！”
　　“安？”萧天然疑惑道。
　　一记热吻突然印了下来，封水墨深情地在萧天然额头上一吻，让萧天然整个人都热血沸腾，心跳加速，这个冬天有她，还怕什么寒冷呢？
　　封水墨突然挣脱萧天然的手，然后在萧天然的面前欢快的跳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封水墨，真像是一只白蝴蝶啊，这个美妙的精灵，萧天然的心好像是化了，软了。
　　两天之后就是除夕之夜，萧天然一个人闷着家里，不知道该给封水墨一个什么样的礼物呢？萧天然绞尽脑汁，封水墨这个疯丫头，和她的姓一样，疯疯癫癫的，但是有时候却又很文静，像只白天鹅，萧天然真是不知道该找一样什么礼物给她，怎么才能给她一个惊喜让她快乐呢？
　　萧天然一个人到商务街的礼品店寻找着适合封水墨的礼物，然而仔细找了一大圈之后也没有看到一个像样的礼物，这让萧天然非常的不爽，萧天然只能无奈地走出了礼品店，外面的雪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看着这些残雪，萧天然突然灵机一动，给她一个白蝴蝶，跟这雪一样的洁白。
　　想到这，萧天然决定给封水墨的礼物，亲手做一个毛毛虫，然后一只白蝴蝶，既然决定了，那么剩下的便是去做了，时间比较急迫，为了表示出他的真心，买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但是该用什么材料呢？
　　对了，用陶瓷吧，毕竟以前学校开设过陶瓷课，自己亲手去做，但是风干，烧制也要一周的时间，想到这萧天然不禁有些失落，但是他还是想去一试，没有尝试，哪会有成功呢？
　　时间急迫，萧天然赶紧找陶瓷店，亲手去做。
　　做陶瓷并不容易，当初萧天然上课时因为不专心，所以很多要领都不会，捏个毛毛虫还能勉强应付，可是要捏个翩翩起舞的蝴蝶却是相当困难，萧天然拿来陶土，想象着毛毛虫与蝴蝶的样子，毛毛虫好揉，但是蝴蝶，萧天然可是花了九年二虎之力才把它弄出个样子，但是很明显就是一个四不像，蝴蝶的翅膀被捏的像个蛾子，花了好半天才把它搞定，然后请店主上色，加工。。。
　　傍晚萧天然将封水墨叫了出来，封水墨看着萧天然神秘兮兮的样子，不禁纳闷，这家伙到底在玩什么？
　　“水墨，你把眼睛闭上，给你一个惊喜！”萧天然故作神秘。
　　“快说嘛，别卖关子了！”封水墨有些迫不及待。
　　“你闭上眼睛就知道了！”萧天然催促道。
　　封水墨只得无奈地闭上眼睛，不过还是很不老实的睁开一只眼偷偷瞄着。。。
　　然后封水墨只觉两颊一凉，猛地一惊，然后立刻瞪直了双眼，啊的一声。
　　然后封水墨一脸嫌弃的样子，“这是什么，蛾子，蚯蚓？”
　　“。。。”
　　“这是毛毛虫和蝴蝶。。。”萧天然对于封水墨说这话感到很不爽。
　　“毛毛虫？蝴蝶？”封水墨突然爆笑一声，然后便止不住一直笑个不停。。。
　　“这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萧天然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
　　“好好好，我收下了，谢谢啦！”
　　“明天见！”封水墨高兴地接受礼物，然后跑回家去了。
　　萧天然还是有些郁闷，自己做的那么好，怎么能这样呢？真是的，这可是花了自己大半天的时间啊！
　　封水墨一个人回到家中，拿着手里的两个小器件，仔细地抚摸着，这是萧天然对自己的爱，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虽然确实有些丑了，但是毕竟是他的一番心意。
　　封水墨将两个东西放到了自己的写字台上，看着它们仿佛是看见萧天然对自己笑，外面是封爸爸在叫自己，除夕之夜，大团圆之夜，自从父女俩冰释之后，关系就像正常父女一样，水墨赶紧出去，走之前亲了一下天然送的礼物。
　　“天然，谢谢你，你的好我都知道啦！”
　　“啊欠！”萧天然揉了揉鼻子。
　　“你怎么了？感冒了，就你平时多穿点衣服。。。”天然妈妈又开始她的喋喋不休。。。
　　外面的烟花爆竹不时划破夜空。。。
　　这个除夕之夜是幸福的，是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