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承诺 ...
-
秦堤盘着腿披着一条厚厚的毛毯坐在沙发上，意兴阑珊按着遥控器，平日里好看的节目，电视剧不知为何就是看不进去，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移到厨房。
只是客厅与厨房隔着一道厚厚的墙，任她如何望眼欲穿也看不见厨房所发生的一切。
正当秦堤终于按耐不住起身时，余光瞟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渐渐向她靠近。
下意识的，她收回了踩在地板上的脚，正襟危坐，靠在沙发上，深呼吸了一口气，展现出最完美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台词，就感觉身边的沙发凹了进去。
他坐在了她身边。
这个认知让秦堤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他身上的薄荷味一点点侵入她的鼻息之间，令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近在咫尺，只要一转身就能撞进他的怀里，或许是冬天到了，又或许是太渴望男人的怀抱了，她真得好像倒进他怀里入睡。
“头还晕吗？”男人的嗓音低沉悦耳，字里行间透着浓浓关切。
他的突来一语，令秦堤一惊，浑身上下像被点了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想让脸庞更加发热，心跳加速，却没有勇气抬头看他一眼，只能僵硬机械的点了点头。
裴宣然好似看出了她的不自在，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受伤，然后装作不在意，慢条斯理的端起方才放在茶几上的粥，均匀搅拌，细细嘱咐：“生病了不能吃太刺激的食物，喝点绿豆粥再去睡一觉，明天早上就会好了，还有你要听话。”他的口吻很温和，语气宠溺十足。
或许是做贼心虚，秦堤一个哆嗦，手抖得从他手里接过粥，紧张的舀了一口，清甜的味道迅速在口中蔓延，连带着丝丝甜蜜。
男人的呵护与关心，让秦堤从心底涌出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她莫名生出有一种错觉，好像他们早已相识，他甚至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她咬着牙，努力对上他深暗的眼眸，本来气场很足的质问，最后演变成磕磕巴巴低问：“我什么时候没有听话了？”
俩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织，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兴许是生病的缘故，直看得秦堤口干舌燥，脸颊飘红。
见此，裴宣然唇边快速掠过一丝笑意，一闪而逝。他气定神闲的挑了挑眉，伸出温暖而又修长的大手，揉了揉她松软的头顶，清雅的面容泛起一丝无奈，“嗯，你最听话了。”
秦堤有一种被雷劈了感觉，这这这……太不科学了。
这举动，这语气，太暧昧了。
她自认自己并非大美女，勉强能说成是清秀佳人。从懂事起，追过她的男孩子，对她的评价最多的就是，你是个贤妻良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秦堤真的不懂，男人口中的贤妻良母到底是褒义还是贬义。
为什么声情并茂的向她表白过后，却对她避而远之。
她的手无意识地抓住坐在身下的皮质沙发，目光迟疑又带着些期许望着他，“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想她可能已经喜欢上了他，并且无可救药的为他着迷。
裴宣然怔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动了动嘴唇，看她的表情变得格外复杂，他动了动僵硬的手臂，努力变得轻松起来：“有，不过她已经离开了我，而我现在正在费力追求她，希望，她能重新爱上我。”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沉静如水，似乎看不出什么变化。
好吧！秦堤无比庆幸方才自己没有问：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分明是自取其辱，找虐。
秦堤语气笃定地说：“你一定很爱她！”与此同时心底涌出一股失落的感觉，怕再受刺激，不敢再深问下去。
“恰恰相反，是她更爱我一些，我对不起她。”如果当初他能多爱她一点，又或是早些明白自己的内心，最后的结果也不止于此，想起往事，裴宣然剑眉微蹙，清俊的面容泛着难掩的痛苦。
听完，秦堤心闷的发痛，她轻轻呼了一口气，眸光微闪，勉强笑了笑说：“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毕竟，毕竟......”哎，安慰人实在不是她的强项。
“如果有重来的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她伤心。”他分外认真地看着秦堤，眉眼之间写满了柔情与坚决。
秦堤避开他炙热的视线，烦躁的抓了抓头，手中的粥仿佛有千斤重，沉重的令她喘不过气。
她想，还没有开始恋爱，就已经失恋了，世界上最悲催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你其实可以试着重新开始新的恋爱，为何总要执着于过去。”这段话用尽了她毕生的勇气，她情不自禁的想，他会不会懂她的意思，紧接着又自己的自私而感到羞愧。
只是没想到，话刚落音，裴宣然脸色一下子就冷了起来，生硬而又冰冷的道：“此生，我只爱她一人。”
这是誓言也是他对她的承诺。
曾经，是他对不起她，如今，就算她不爱他，他也要像当初的她爱自己一般爱下去，这也是他活着的唯一理由。
秦堤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羞愧难当。
生平第一次表白，被人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想哭，却发现欲哭无泪。
她调整了下情绪，起身站了起来，背对着他说：“老板，我要休息了。”
逐客令不言而喻。
“你休息吧！记得明天准时上班。”裴宣然自然听了出来，他怔了怔，脸色有些难看，最后再看了她一眼，见她仍坚持，才不得已起身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让秦堤挺直的背，松懈了下来，她转身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眶有些湿润。
生病让人变得格外脆弱跟缺乏安全感。
她想，她可能真得病的不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