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云簪》夏阳离离

7、第 7 章

　　今天中午，处理完工作，饶磊赶到澜云酒店时，已是中午12：10分。本来电视台离酒店并不远，步行不过二十分钟，想到吃过午饭就直接去酒会现场看看，便开着车过去，距离虽短，却遇上下班高峰期，本来几分钟就可以到，硬生生堵了快二十分钟才开到。
　　电梯到36楼时，整个楼层静悄悄的，电梯旁的服务生轻声问道：“您好，饶先生，苏小姐在等您，这边请。”
　　饶磊跟着服务生来到大厅，只见大厅空无一人，穿过大厅，来到宽阔的露台上。露台边缘背对而立的是一身长裙飘飘的苏欣。
　　“苏小姐，饶先生到了。”服务生站在离苏欣十步远的地方恭敬地说。
　　苏欣转过身来，看到饶磊，兴奋地跑出来，拉着饶磊的手臂，嘟着粉嫩地唇瓣娇嗔地说：“饶磊，你终于来了，害得我好等。”
　　饶磊看着她可爱的模样，用手拢拢了她的齐耳短发：“我早出发了，路上堵车了，对不起啊。”
　　“好了，不说这个了，来，我们在这里看看风景。”说完拉着饶磊站到了露台的边缘。
　　饶磊回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大厅，有些无解地说：“今天这餐厅咋这么冷清”
　　旁边的服务生接过话：“今天16点以前，餐厅被苏小姐包了。”
　　饶磊看着对面的苏欣，眼里满是疑惑。
　　“好啦，你也别看我了，今天包场，是因为有件重要的事情。”苏欣眨着眼睛，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但这样的光并不刺眼，反而更显生动。
　　饶磊一时不禁有些看入了神。
　　“上餐吧。”苏欣对着服务生说。
　　“是，请稍等。”服务生恭敬地退出了露台。
　　正是深秋，虽是正午，阳光也并不刺眼，在柔软的秋日暖阳下，天空碧蓝，显得非常高远，风从露台穿过，太阳伞的边缘在风中瑟瑟作响，还有苏欣地衣袂，也在风中轻快地飘扬。
　　这个城市，站在36层的高度看去，首先看到的就是那条粼光微动的泾水河，蜿蜒在城市的中间，一条雄伟宽阔的泾河大桥连接了两岸的交通，车辆如黑压压的蚂蚁般穿桥而过。如今俯瞰全城，仿佛这世界就是自己的，仿佛自己就是这世界的主宰，“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站在高处，会让人心底升腾起一种豪迈之气，大有乾坤尽在掌握的气势。
　　这座城市，饶磊生活了九年了，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到现在略有资产的媒体新贵，其中艰辛只有他自己一一品尝过，方知苦甘是何滋味。如今站在这高处，突然有些感叹人生的冲动了。
　　而今天，佳人在侧，这种感觉就更美妙了，所以，金钱、权力才是人生的基石。
　　“苏小姐，餐已备好，请两位移步到餐厅。”饶磊正在心里美滋滋的呐喊时，身后响起了服务生的声音。
　　“好的...走吧，磊。”苏欣挽过饶磊的胳膊，这一动作让饶磊楞了一下，随即便默认了。他好像并没注意到，苏欣叫他磊。
　　两人走到大厅，大厅的窗帘已全部合上，厅内灯光昏暗，犹如身在夜色之中，突然从白天的正午阳光一下子转换到了漆黑如墨的夜晚，饶磊正在猜测是什么重要事情的时候，只感觉手肘处苏欣挽得更紧了。
　　大厅正中的方桌上，烛台上燃着烛光，饶磊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拉过苏欣的手缓缓地走到桌边，拉开椅子，苏欣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优雅地坐下，饶磊缓步到了另一边，坐下后，温柔地盯着苏欣，轻声问：“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的......”饶磊环顾了一下四周，其意苏欣当然是明白的。
　　“今天你没办法陪我吃晚餐，那我们就把晚餐改到中午，但这并不影响氛围，是不是？”苏欣答非所问。
　　“你得告诉我，今天是什么日子。”饶磊戏谑地一笑。
　　“今天...是我的生日。”说着，苏欣抬起头看着饶磊，眸中的柔情带着一抹红晕，在烛光的映衬下，分外娇俏。
　　“什么？”显然饶磊吃了一惊，“哎呀，真是对不起，没有准备礼物。”
　　“不知者无罪。”苏欣拿起酒杯，邀请式地示意饶磊“祝我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饶磊端起酒杯，两杯相砰，发现暗沉的一声轻响，杯中暗红的液体随之轻轻摇曳，饶磊好听的男低音沉稳有力，如一潭静池中投下一粒谷子，泛起察不可觉的涟漪。
　　苏欣一时沉浸在这样的氛围里，并不想抽身。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日，她的生日她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过，她费尽心力地在策划这一切，只是想告诉饶磊，她爱上他了，希望能得到他的回应。
　　两人沉默着吃着牛排，但眼里那暧昧的风情如海底深处的火山，有种蓄势待发的澎湃。至于口中吃的什么，竟然全不知味。
　　突然从大厅一角传出一阵音乐，仔细一听是小提琴曲《无言的歌》。随即走出来的，是一位身着燕尾服的金发碧眼的青年男人，左肩上小提琴里传出的音乐正是《无言的歌》。苏欣缓缓立起，走到饶磊身侧，缓缓伸出右手：“这位先生，可否请我跳一支舞？”
　　饶磊站起身，并未接受她的邀请，双手搭在她的双肩，慢慢地推着她回到座位，把她按坐在椅子里。苏欣的脸色顿时有些微窘，她的心随着他推着她后退时，就开始变凉，坐回椅子里时，眼里已经浮现一点泪光。
　　饶磊后退一步，左手背在腰间，右手前伸，挺拔的身躯向前微倾：“美丽的女士，可否请您共舞一曲？”
　　苏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转变，眼里的泪光更盛了，刚一点头，泪落下来。
　　两人依偎着翩然起舞，然后步子越来越慢，最后变成了相互拥抱着的摇曳。
　　突然苏欣停下来，从饶磊的怀里抬起头，望向比她高出一头的饶磊，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有些不真切地抚了两下，“磊，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饶磊温柔地回望着她，用手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行，你先说说什么事儿啊。”
　　苏欣再次把头埋进饶磊的怀里，有些难为情地跺跺脚“你是木头啊。”
　　饶磊被她骂得有些不知所以“怎么了？什么事你还没说呢。”
　　“呃...就是，”苏欣抬起头，盯着饶磊的眼睛，“做我男朋友吧。”
　　“傻瓜，我们现在做的不是恋人做的事情么？”饶磊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
　　“你答不答应？”苏欣依然盯着饶磊的眼睛。
　　“好，我答应。”饶磊郑重地点了点头，迎着苏欣因为这个答应而满是喜悦的眼睛，吻了下去。
　　从眼睛到鼻尖，再到柔软的唇，饶磊吻得温柔而又小心，但那唇瓣的触感让他欲罢不能，他用舌尖轻轻地撬开那洁白的贝齿，温热的舌探索着她口中每一寸的甜蜜，他们纠缠、吮吸。他们的身体紧密相贴，他的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这个吻，释放了潜藏在身体深处多年的欲望之兽，钻心噬骨，酥麻难耐。
　　直到音乐嘎然而止，饶磊的理智才回到脑子里来，看到怀里眼神迷离、身体软绵的苏欣，他站直了身子，把苏欣紧紧地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平息着有些粗重的喘息，也平息着澎湃的身体反应。
　　他是一个理智的人，虽然渴望，但时机不对。
　　饶磊搂着苏欣走到大厅角落里的沙发里坐下，抬起手腕看了看，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摸了摸怀里柔软的头发，轻轻地说：“下午的主持准备好了吗？”声音有些暗哑，但却十分迷人。
　　“主持稿在车里，还没来得及看呢。”苏欣依偎在饶磊的怀里，柔柔地说。
　　“那赶紧熟悉熟悉，明天我给你补上礼物。”
　　“那你陪我去拿稿子。”
　　“好，走吧。”
　　两人着地走出大厅，进了电梯。从昏暗的室内走出来，走到明亮的室外，看到苏欣泛着红晕的双颊，因亲吻而更加红润的双唇，饶磊突然心生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怎么突然就与苏欣成了男女朋友，难道是刚才的氛围让自己不够清醒了。
　　心里有丝丝的懊悔。
　　但自己已经亲口应允，那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地下停车场在－1楼，刚出电梯，饶磊就有被注视的感觉，四下望了望，并未发现什么，于是搂着苏欣的腰，快步向车子走去。苏欣从车里拿出稿件，磨磨蹭蹭地不想去工作，双手环住饶磊的腰，撒娇式地依偎在他的怀里，软软地说“我不想去工作，我想和你呆一起。”
　　饶磊拍拍她的肩“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刻，我们去酒会大厅看看，熟悉熟悉场地。”说完，两个进入了电梯。
　　他们并未发现，身后的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