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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HOW TO BE A 好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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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毕了业,我的作息时间就完全顺应了自然。早晨不过九点,我是不会清醒的。
捏捏脖子,伸伸胳膊,我终于从睡神的手里逃脱。
看着全然陌生的环境,我的心一惊,这才恍过神来。这里是橙子的家,现在的我已经是已婚妇女了。
该做些什么好呢?
刷完牙、洗完脸,我干坐在客厅里发呆。
橙子给我留了张便条,说是上班去了,让我在家乖乖的,要好好吃饭。
当妻子的该做些什么好呢?
好在冬天的衣服不用常换,只要洗洗内衣就好。看看衣篓里橙子留下的脏衣服,我红着脸挑了几件,剩下的还是归他自己负责吧。
实在是想不出来当个好妻子还该做些什么,我灵机一动,决定学习言情小说里的闲妻凉母,给辛勤工作的老公送去可口的饭菜。
说做就做。拿着从厨房里翻出来饭盒,我跑到楼下的盒饭摊上买了份价值五元的饭菜,打包,装好。
接着,打电话给介绍人林莉丽,问清楚橙子的公司。
“你这个在家吃闲饭的闲人,我可没时间听你吐苦水。”
哎,这女人的嘴就是这么毒,说话直接,专攻人的要害。所以,全班就她一人,考上司法考试,当上了律师。
“我这次是真有事。还记得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对象吗?给我他公司的地址,我急着找他。”
“你和他不是没下文了吗?找他有什么事?”
“哎,这你就别管了。我真有急事(按着我的标准来说)。”
为了显示出我的心情,我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好吧。等我回电。”
莉丽的办事效率果然神速,五分钟之后,我就记下了橙子公司的详细地址。
嘻嘻,老公,等我来吧。
看来橙子的公司还真不错,在繁华路段租的写字楼办公。
向接待小姐问清楚了他们中午下班的时间,顺便在一旁拿了本杂志坐下来等了。快到十二点了,公司里陆续有人离开去吃午饭。
一抬眼,就看到橙子跟着几个同事走出来,他们似乎还在继续讨论工作上的问题。我站起身来刚想打声招呼,却只见橙子目不斜视地从我面前走了过去。
我狠狠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还是抄起手袋,追上去。边赶边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小懒猪,起床啦。吃过饭没有?”
拜托,我是很爱睡没错,但我也不至于堕落到猪的地位吧。
“还没。”
“那就去吃饭吧,有事呆会说,不要饿着了。”
“哦……喂,你们走慢一点不行啊……哎哟!”
该死的,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穿高跟鞋了。我扶着墙停下来,揉揉脚踝,郁闷得眼睛里直冒水气。
“怎么了?宁蓝!怎么了?”
“喊什么喊,我就在你后面啦!”
终于,橙子总算是注意到我了。他慌忙地跑过来,搀着我找到一处坐的地方。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还好啦,刚刚崴到脚了。”看着他这么担心的样子,我倒有点不好意思。
“来,把鞋脱了,让我瞧瞧。”
“喂,这里是公共场所,大庭广众之下……我真的没事!”我可不习惯这种当众暧昧,赶紧地阻止他的不当行为。
这时,他的那几个同事也都围了过来。
“程哲,这位小美女是……”
呵,头一次被人称为是美女,我不由地对那位相貌一般的帅哥多看了几眼。
橙子搂着我的肩站起身,笑呵呵地介绍道:“宁蓝,我老婆。”
“哟,是嫂子啊!你好,我叫江誉。你叫我小江就好。我是程哲的好哥们。”
橙子的同事都挺热情的,只除了一个姓徐的。
“是程哲的口味变差了吗,完全不能跟夏薇比嘛,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我管那个夏薇是不是美得跟个天仙似的,我妈就把我生成这样了,我老公都没嫌弃,碍你什么事!
感觉到我的不悦,橙子小声地向我道歉:“你别在意,他那人就是不会说话,所以现在还没找到女朋友。”
我看就是这样!看着是人模狗样,就诅咒你只能找个连我都不如的!
接着,我们一行人去了快餐厅。
我不让橙子点餐,而是郑重其事地拿出饭盒。
“这是什么?”
我把饭盒打开,推到他的面前:“给你送的午饭啊!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如果不好吃,就换下一摊的)?”
橙子愣了愣,接过筷子,深情地对我说:“闻味道就觉得很好吃。”
“阿哲你真是幸福。但是,拜托你们不要这么肉麻,我们都还要吃饭啊!”
“是啊、是啊!程哲,看你整天都在忙工作--你要老实交代,是什么时候交到的新女朋友,感情这么好?”
看到我的温情出场,橙子的同事们都在一旁起哄。
橙子也跟着笑道:“都跟你们说了,不是女朋友,是老婆!”
“老婆?程哲,你结婚了?什么时候?这你可真太不够意气了!闷声不响地就娶了老婆,连兄弟们都不通知一声。好歹也该让请我们喝喜酒吧。”
这时,我赶忙解释道:“这件事都怪我。橙……哲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我怕会被别的女人抢去,就要求早点定下来。但是他工作太忙了,结婚的烦琐事情又多,所以我们就只是先登记了。这喜酒啊,有机会一定补给大家,要不,这顿就算我的了。”
说完,我与橙子相视一笑。
“我说阿哲呀,你太会娶了!嫂子真是贤良淑德,娶了她你可福气了!”
是啊!是啊!说得简直太对了!
哈哈,我自己都不得不赞美自己--真是太有表演天赋了!早知道,大学就应该去读北影的,现在也能成个实力派演员啊。
“看来还是程哲明智。这跟找女朋友不一样,娶老婆啊,就不能看相貌,人丑但是温柔贤惠啊。这一点,我总算是领悟了。”
又是那个多嘴的徐姓。我咬着牙,用杀人的眼神告诉他“嘴的功能就是吃饭和说话,但是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吃完饭,橙子坚持要把我送到公交车站。
“今天,真谢谢你了!”
“没什么……”他那张幸福的模样,真让我觉得有些良心不安,“恩,还是得向你坦白……这菜不是我做的。”
橙子看着我,依旧温柔地笑着:“早就知道了,是在我们家楼下的盒饭摊买的吧。”
“呵呵……”
“小丫头!”橙子揉揉我的头发,嘱咐道:“路上当心。”
因为橙子要加班,晚饭我早就决定要回家噌了。
老妈看到我,果然是一副嫌恶的样子。
“你怎么又过来了?今天是你的新婚第二天吧,你不在家陪你丈夫,跑回娘家做什么?不象话!”
我撇撇嘴,回答道:“吃饭啊。还有我的东西也要拿过去。”
“吃饭?在你自己的家里吃!”
我舔着脸到厨房拿了自己的碗筷,摆到饭桌上。
“诶,小程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吃饭?”
“小程?妈,什么时候改叫的这么亲热啦?一开始不是反对得厉害吗!”
“你这个死丫头,少跟我犯贫!”
“他工作忙得很,还在加班呢!”
“是吗……也对,这男人呀,是该把心放在事业上,将来生活才会好。不像你爸……”
看着老爸没啥高兴的脸色,我赶紧打断了老妈的话:“妈,行了!吃饭吧。”
“这工作忙是好事,但身体也要注意啊。靠你是靠不住的,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哦,对了,老宁呀,你明天买点排骨,我炖好了让蓝蓝送过去。”
喂,老妈实在是太偏心了!有了女婿就不要女儿了,这差别待遇也太悬殊了吧!
“你妈这也是为你好,看看你的条件……哦,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吧?”
果然还是老爸比较疼我,知道关心我。老妈已经倒戈,不是我这国的了。
“很好啊。果然,林莉丽介绍的,就是有品质保证!”
“小程是莉丽介绍的啊?你怎么不早说,那我的心也能早点放下一半。”
“干嘛不全放下?”糟糕,问了不该问的。
“唉,你要是有莉丽的一半出息,我的心就能整个放下了。你说你,上大学时是自己选的专业,也没跟我们商量,就自作主张填了志愿。结果,又说因为喜欢所以不想好好学……”
“好了、好了,您就别再把陈年那点烂芝麻的事拿出来说了!”
为了避免老妈可能继续对我的精神摧残,吃完饭,我匆匆地收拾了自己的瓶瓶罐罐,迅速逃离。
果然还是住在外面比较自在。
想想,老妈的话也对,要是我自己能赚钱,早就享受了这一切。
我把从家里带来的小音箱找出来,接上MP3,动听的音乐萦绕在耳旁。左手端起一罐可乐,右手拿上本言情小说。泡在撒满玫瑰花瓣(特地顺路买回来的)的热水里--
果然像小说里描写的,这种体验实在是太棒了!
因为实在是太享受了,我差点睡了过去。
看看时间,橙子差不多也该回来了。记起客厅里翻乱的东西还没收拾,哦,还有早上在厨房里的……
作为一只被养了二十多年的米虫,特别是最近的一年,我倒是悟出来一些做闲人的原则:没有承担家庭经济,那家务劳动就该是义务,就算是不做,最起码不能添乱。否则,难保没有被赶出去的危险。以前在家里,老妈就天天念叨着,现在到了别人家——这么冷的天,我可不想流浪街头!
暖气的温度可能调得有点高,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焦躁得四处乱转。
MD,这么多东西究竟是从哪里弄出来的!越收拾越乱,我根本不知道该把这些放在哪里(我已经不考虑物归原位了)。
“你在干嘛?”
我刚把东西全塞进门口的壁柜的,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原来是橙子回来了——时间刚刚好。
“瞧你一副亏心的模样,不会干了什么坏事吧?”
“呵呵,没有……”
我拍拍胸口,舒缓了一下紧张的情绪。接着调整好表情,学着日式的鞠躬方法表示对他的迎接。
本来想继续展现给他一个温柔体贴的好印象,结果,腰弯了半天还不见橙子有任何反应,我抬头不耐烦地瞄了他一眼。他呆呆地站在门口,眼珠一动不动地向下望着。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我赫然发现自己的睡衣领口大开,上排的两颗扣子大概是匆忙之中没有扣好。
“丫头,你是在诱惑我吗?”橙子戏谑地笑道。
“不、不,纯粹是意外……”我抓紧衣领,跳出三步远,指着正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橙子,边后退边警告道:“你别再靠过来啦!我……我告诉你,你……你可不能强迫我做、做那种事。虽然我们是夫妻,有那种义务啦……但是,必须是要以自愿为前提,否则也算……算……婚内□□!我告诉你,那也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显然我的普法知识没有效果。
橙子的眼神就好象是食肉动物盯住了猎物,看得我浑身发毛。终于,退到不能再退,我被他逼到了墙角。我想,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突然,橙子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而后,他的脸庞在我眼前不断放大……
那一瞬间,我完全蒙了,只感觉到嘴唇上的一点冰凉……又有一点火热……
这就是吻吗?可惜已经不算是我的初吻了。
想想就发疯,我的初吻居然是被苏玫那个死女人给弄没的!记得那一次,在寝室里,她闲来无事想训练我的反应力。没想到,我就慢了那么半拍,她的嘴就贴了上来。刹时,我俩的脸都‘刷’地白了。那女人竟然立即冲进洗漱间,擦了大半个小时,狂呼“上当了!”
拜托!我才可怜呢!好歹也是人家保留了二十年的第一次。
就在我晕得迷迷糊糊时,橙子的一个弹指敲在我的额头上:“真不知道你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我现在都累得要死了,有些事情,是想做也没有精力做。”
说完,留下我像只河豚似的,气鼓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