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凝黔映歌》西蘼

4、藏得真深

　　莫璃静静的泡在木桶里，周围安静的出奇，一旁的若儿也不敢出声。
　　“若儿，把镜子拿来。”莫璃突然说了一句，把若儿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从梳妆台上拿来镜子递给莫璃。
　　莫璃看着有些破损的镜子，心中默默地有些同情这个身体的主人。
　　镜中的人儿，容貌不张扬，没有沉鱼落雁，也没有闭月羞花，一张朴素的不能再朴素的脸。
　　在莫璃的手从额头滑向脸颊时，突然发现靠近耳根的地方有凸起，便用手一扣，一层皮被轻轻的揭起一个角。莫璃一惊，想到：这藏得可真够深啊。
　　莫璃转眼看向若儿：“你何时起跟的我？”
　　“回小姐，奴婢八岁被夫人收留，当时小姐才一岁，奴婢在小姐四岁的时候跟着的。”
　　莫璃将一只手从水里举起，白皙的肌肤露出水面，与蜡黄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另一只手在胳膊上轻轻滑过道：“你可曾对我有过二心？”
　　若儿唯唯诺诺，低下头连连后缩：“奴婢不敢，奴婢绝对效忠小姐，绝无二心。”
　　“哦？是吗，那你现在死给我看！”
　　若儿诧异了，真要去死吗？但想到自己自小是被夫人收养的，自己的命便是夫人的，而小姐是夫人的命，小姐要我死，我本命不该活，于是毫不犹豫的一头撞向身后的柱子。
　　“停。”莫璃按了按太阳穴靠在桶边懒散的说道。若儿听到莫璃的声音，欲停下，可头还是撞在了柱子上，留下一块鲜红的创伤。
　　若儿吃痛的揉着额头疑惑的看着莫璃。
　　莫璃掰过若儿的脸，左右的瞧了一眼：“看来你当真是真心”莫璃再无顾忌，一把扯下脸上多余的那张皮。
　　一张惊艳的面孔呈现在若儿眼前：“小..小..小姐？”若儿吃惊的看着莫璃，原本蜡黄的脸变得白皙透彻，耷拉下来的眼睛也变得大而明亮，整个就像换了一个人，要不是就是小姐站在她面前发生的这一切，若儿就根本不能相信这是她家小姐。
　　莫璃挑了挑眉：“怎么？有问题吗？别站着了，给我穿衣服。”
　　若儿张皇失措的把衣服往莫璃身上套，一会儿便穿好了，若儿拉着莫璃到梳妆台旁坐下，细心的梳着莫璃的头发。
　　本该享受着舒适服务的莫璃突然变得暴躁起来。
　　“哎呀，饿死了，若儿快告诉我哪里可以吃饭，要不我就吃了你。”莫璃已经快饿疯了。
　　“啊？吃我，小姐你不能吃我的，我不能吃的。我去找点吃得好了。”若儿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莫璃脸上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怎么会吃你呢。”
　　“话说，我真的重生了么。”莫璃低着头，满眼惆怅的看着手中的人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