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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 前言我是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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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我是闲云。今年十二岁,小学六年级。刚刚经历了小升初考试,迎来了一个闲散的假期。莉莉安说我不该荒废这个假期,至少应该写本日记记录每一天的心情。她还威胁我说,如果继续像上个假期那样不学无术,我这辈子都别想赶上林默。
于是在莉莉安的淫/威下,我开始写人生的第一本日记。因为好友舞舞曾经和我说过,宇宙变化万千,无奇不有,没准我们写下的文字就会被另一个世界的人阅读。也许是在千年之后,也许他们的风序良俗和我们完全不同。不管怎样,舞舞的话给了我安慰。我决定把这本日记写成一本科普小说,向我那异世界的读者们介绍我所身处的这个世界,而不是写成无聊的流水账。
这个世界很好。它并非十全十美,但却是我十二岁的大脑所能想象出的最好的世界了。真心希望我那异世界的读者们,可以像我一样自由和幸福。
言归正传。
首先自我介绍。闲云,十二岁,毕业于白玉京市外国语小学,即将进入外国语初中部就读。目前处于无所事事的游民状态。
我有两位母亲。莉莉安和林默。她们在十三年前结婚。莉莉安很喜欢孩子。经过资质审查后,这对伴侣被认定具有“抚养儿童长大成人并保证成长期间的心理健康”的财务能力和精神能力。于是莉莉安如愿获得一枚优质**,怀胎十月生下我。
舞舞是我的好友,她有两位父亲。因为男子无法生育,所以一对男性伴侣如果喜欢孩子又符合资质,只能选择领养“失爱儿童”(代孕是非法的,因为会对女性的健康造成损伤)“失爱儿童”是那些失去双亲且无亲属适合抚养的孩子,或者是受到家庭虐待的孩子,或者是家庭无力抚养的孩子(虽然有严格的审查机制,但开头的稳定不代表之后的稳定)。舞舞的双亲在一场车祸中丧生,好在爱德华和卡尔很爱她,所以她快乐地成长为了和我一样时不时上房揭瓦的祸精。
在我的世界,恋爱和婚姻是自由的,而且还在变得更加自由。“女人可以和男人结婚,女人可以和女人结婚,男人可以和男人结婚。”这三条是几千年之前就众所周知的规则。随着科学的发展,人们明白了有人的性别难以定义,于是规则变成了“一个人可以和另一个人结婚”。近年来,不断有人呼吁“跨种族恋爱”,国外有些地方已经通过了法律“一个人可以和另一件物体结婚,只要对方不表示反对”。我原先的邻居,是一位挺有意思的哲学家伯伯。他原先在白玉京市挺有名的大学教书,但在法国议会通过了《跨种族恋爱法》之后,他就移民结婚去啦,貌似还上了当日的国际头条。对方是谁呢?是他的一本日记本。虽然我不是特别理解,但还是送上真挚的祝福。
再来说说名字的问题。不知道异世界的人们如何起名字,在我的世界,起名这件事真的十分随性。孩子出生后登记户口时,家长可以为其起一个名字。孩子被判定具有“自我意识”后,可以为自己改一次名字。之后在十八岁成年时可以再改一次,再之后如非特殊情况不得修改。
莉莉安给我起名为“闲云”,我还是挺满意的,暂时没有改名打算。毕竟我挺喜欢古风。我所在的国家是凰国,一个有着千年悠远历史的文明古国。至于莉莉安明明和我一样是凰国人,却钟爱外国风的名字,只能说大家的口味不同而已。
舞舞的两位父亲倒是原汁原味的美国人,专门为收养孩子搬来了凰国。爱德华是一位很活泼很跳脱的父亲,卡尔却是非常闷骚正经的一个人。以至于我常常和舞舞吐槽说爱德华和莉莉安才是一家,卡尔这种一天说不了几句话的人还是去和林默搭伙吧。当年天真的舞舞曾经真的去问过卡尔,要不要和爱德华离婚,和林默阿姨结婚。卡尔没有揍她,只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单身狗不要乱说话的道理。舞舞一气之下跑到我家住了几天,和我扮演了几天的假情侣。莉莉安对舞舞的暂住表示欢迎,但明确表示在舞舞成年之前不打算同时抚养两个祸精。到最后还是爱德华用一套战斗机模型把她哄回去了。
在我还是一枚不会爬的小可爱的时候,莉莉安经常逗弄着让我喊她“妈妈”。但当我逐渐露出上房揭瓦本性后,莉莉安就对这件事兴致缺缺了。偶尔我闯了祸,又必须请她去参加家长会,嗲着嗓子喊“妈咪”的时候,她说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所以在家中我们一般都以名字相称。据我所知,同性家庭中的亲子关系多半如此。即使是在异性家庭中,直呼名字也是一件不犯忌的事情了。
被我吐槽了很多遍的莉莉安,其实是一位很好的母亲。当然,在母亲的身份之前,她首先是一个很成功的人。虽然她总是把林默捧在很高的位置,但在我看来,她自己取得的成绩就已经很值得夸耀了。她是“白玉京”系列教育集团的总负责人,也是我的顶头上司。如果我生在凰国,打算从幼儿园开始就享受最优质的教育资源,那么很遗憾,即使我读到博士后,也会始终生活在名为“莉莉安”的乌云之下。
至于林默……说实话我认为自己从来没真正了解过林默。小时候最早的记忆,就是林默把我放在肩膀上,莉莉安追在后面,我们在夕阳下尽情地奔跑。但在那之后,林默消失了很长时间。当她再次出现时,我已经上小学一年级了。林默行踪不定,一年中回家的数量也就是两到三次。每次都试图以土豪的名义笼络人心。说实话,如果不是那夕阳下奔跑的记忆,以及堆满储藏室的玩具和模型,还有莉莉安提到林默时的少女娇羞,我都要以为她们是形婚了。
至于林默的职业,我更是无从知晓。家里的财政大权由莉莉安掌管,所以我也不知道林默每年为我家的经济发展贡献了多少凰币。最近一次见到她,是在白玉京市郊区的疗养院。她蜷缩在一张宽大的轮椅中,阳光通过树叶的间隙,细碎地洒在苍白的脸上。一时间我竟不能把她和幼时那个矫健的身影联系起来。当我们临近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感到自己最近的小心思都被看穿了。莉莉安倒是没有为她的状况感到担心,亲昵地端详了她一会儿,就扭头让我麻利滚蛋了。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我和舞舞的窘境倒是如出一辙——二人世界中高悬的电灯泡。
唉,不多说了。我要去享受属于单身狗的美好假期生活了。舞舞说她最近搞到了火箭模型,卡尔许诺小升初考试后给她加个马力大的引擎。如果我十分钟内出门,还可以赶上去卡尔工作的发射场的末班公交车。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