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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牢狱之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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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的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一个略带焦急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醒了?”
我轻轻点点头,这才分辨出声音的主人正是梦湖。发现眼前还是漆黑一片,我皱了皱眉头:“天还没亮?”
“这里是地牢。”梦湖的声音疲惫中带了一丝无奈。
啥??
当我的眼睛终于适应了这片黑暗之后,我只有接受了这个事实。其实我并不惊讶自己会在这里,毕竟那刀口是瞒不住的,只要被发现就八成是这样的下场——谁让手术这东西直到现在还依然算是玄门秘术呢?知道的人一定不会多。加之我因为紧张刀口开的稍微大了些。。。。。呃,但愿不会出什么问题才好吧。
我惊讶的是梦湖竟然也在。虽然我是他带来的大夫他难脱干系是没错,但怎么说我也不认为他被关在这里的事梦楼会不插手。
“我们在这里多久了?”我有些虚弱的问。身体的无力感告诉我,我们呆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一天一夜。”他的手抚上我的额头,“还是这么热。你不要乱动,多休息。”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体温高的异常。这算不算是精神力过度消耗的表现?
“我没事。”我也想不出要说什么,沉默了半晌只挤出这三个字。
梦湖有些憔悴的笑笑:“你是大夫,比我更清楚自己的状况。”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的确,我感觉自己目前的状况并不能算好。体温升高致使我感到四周的空气变的极冷,就好像一个体温正常的人入了冰窖。身上盖了件长衫,是梦湖宴会那天穿在身上的。我不想他太担心,于是尽量不去注意自己冷的难受的事实。
“你怎么也在这里啊?”我集中注意力转移话题。
梦湖一愣,随之面色阴沉:“你早料到结果会如此?”
我目光飘忽的点点头。
“你用了什么了不得的法子?”他的声音里带了怒气,“风险很大?”
我点头,又摇头:“本身不那么可怕,只是我是第一次做。”
“你。。。。。”他长叹一口气,“若是救不了,不救也就是了。那么多大夫,不少你一个!”
我看向他:“可是能救,为什么不救?我是大夫,不能见死不救。若不出手,太守多半会死。我出手了,死的最多也只是我和太守两条命。”
梦湖嘴唇颤抖着,没有说话。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我尽力压抑声音中的颤抖,寒冷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了。
“什么?”
“为什么你也在这里?”
梦湖看看我:“陪你。”
“呃?”
“你是我带来的,我当然脱不了干系。。。。当然我并没有怪你!”
“呵,我知道。”我挤出个笑容来,“我只是奇。。。。怪,你。。。。。楼里。。。。边,没有。。。。。。”
梦湖忽然一把拉起我:“你在发抖!很冷吗?”
我知道再也掩饰不过,只好点点头:“有。。。。有点。。。。”
转眼间我便落入了他的怀里。
“我抱着你,能暖和点。”他不由分说的抱紧我。
我没力气挣扎,只有任由他抱着。
“你。。。。。你还是没。。。。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我抖着嘴唇道。
“不要说话了。有什么事等身体好了再说。能睡着就睡一会儿。”我想如果他会武功,铁定已经点了我的哑穴了。
虽然被他抱着的确回暖了不少,但还是很冷。我想睡又睡不着,沉默了半晌只好接着开口。
“我。。。。我的。。。。箱子,还在不。。。。在?”
他从胸口轻吐一口气:“被府里的人收了。”
我叹息,这下连自救都不成了——最起码箱子里头还有些有用的药呢。不过。。。。。他们不会乱动我的箱子吧?一想到这里我的冷汗就又下来了。
感觉到我的不对劲,梦湖抱着我的手又用上了些力道:“怎么了?什么地方难受吗?”
我摇摇头:“没。。。。。就是担心。。。。我那箱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担心箱子!先顾好自己再说!”我不必抬头都可以感觉到他漂亮的双眉一定已经拧在一起了。
忽然想到一件事,我呵呵直笑:“梦。。。湖大哥,我。。。。忽然觉得。。。。。我好幸运呐。”
“柳弟,你病傻了么?”
“没。。。。。大哥,你。。。。想啊,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和梦湖。。。。。公子一。。。。起坐牢的?”我还是笑个不停,只是嘴巴冻得说话不太利索。
“你啊。。。。。唉。”看来他是彻底的无语了。
“本。。。。来就是嘛,而。。。。且啊,我还。。。。。。是第一。。。。。。次坐。。。。。牢哦,人。。。。家一辈。。。。。子都碰不。。。。。上的事,我第一次就。。。。。碰上了。”
他干脆伸出一只手来抚住我的额头:“少点说话吧,多休息!”
“唔。。。。。嗯。。。。。。”大概真的是话说的太多,我向温暖的热源靠了靠,便轻松的进入了梦乡。。。。。。。
。。。。。。
“公子,主上要我来问您的意思。”
“什么意思?”
“您真的打算在这里。。。。。”
“我相信他。我们不会在这里呆太久。而且他的情况你不也看到了?”
“。。。。。。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你去吧。记得带些药回来。”
黑色的身影转瞬间消失。黑暗中,梦湖轻轻拨开怀中之人额前因出汗而浸湿的碎发,脸上看不清表情。
刘德行打开面前这个略显神秘的药箱。据下人汇报说,当夜那个大夫就只背着这个进去而已。。。。主子已经清醒了,只是身体还十分虚弱。这五天来他从没离开过主子身侧,确定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后才终于稍稍放心。但他对这个箱子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天知道那年轻的小大夫是用了里面的什么东西来“医治”主子的?
箱子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一些装着药的瓶瓶罐罐。但这正是令刘德行万分疑惑的地方——没有刀?没有刀他用的什么留下的刀口?
将里面的药都取了出来,他抬起箱子晃了晃,没有特别的响动。又在里面摸了摸,忽然他好像摸到个突起,稍用力向下一按,暗格顿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果然有机关!刘德行心中冷笑。这样躲着藏着怕见人,一定有鬼!小心翼翼的将暗格中的东西取出来,一件件银亮亮的造型奇特的器具晃得他眼花缭乱——原来之所以之前会没有响动,是全靠着各物品之间塞着的。。。。。棉花。。。。。。
最后他从暗格的最底层发现了三块玉:玉牌、玉佩、玉剑坠。
刘德行首先注意到那块玉佩。不为别的,就因为看着眼熟。拿起来看了半晌,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一惊,又拿起一边的剑坠来看,反而没看出什么名堂。想了想,又拿起最后那块玉牌,然后,脸色惨白。
匆忙的将摊开在眼前的东西归位,刘德行手拿着三块玉,叫了个时常出府跑腿的下人过来。
“这玉佩,你可见过?”他把那玉佩晃了晃。
那下人仔细的看了又看,翻看忽然眼睛一亮:“这可不就是南方八省医馆会盟的信物嘛!”
“你仔细看看,确定是它?”
那人又看了看,这才道:“小的确定!那次小在逢春医馆的遇着个求医的妇人,手上拿的就是这个。就冲着这个医馆里头就给派了最好的大夫去呢!据说还不要钱的。”
刘德行又看了看手上的玉牌,忽然觉得,这事情,好像大条了。
这时候有人来传话说,老爷要见他。
刘德行擦擦额角分泌的汗水,低着头站在主子床边。
“已经几天了,还没找到那位大夫的下落吗?”太守斜倚在软垫上,声音虽然轻,却透着威严。
“这。。。。。。”刘德行实在不知道要怎么交待。
“说话。”
刘德行浑身一震。要他怎么说?实说,主子一定动怒。不实说?他的良心不允许。
“老爷,您还是先休息。”
“老夫这身子还没那么不经事。”话虽如此,刀口因为还在愈合中,说起话来还是有些疼。
“老爷。。。。。您就体谅小的们这些下人吧。您要找人,小的已尽全力丝毫不敢怠慢,怎耐那位大夫行踪不定实为难找,以至到现在仍没个头绪。但如果只为了这个而耽误了您的身体,小的这些贱命就是都搭进去也赔不起啊。。。。。”刘德行的话说的十分挣扎。当初主子第一次询问这件事的时候,他只扯了个谎说那大夫是临时找来的。而事后他只能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是善意的谎言。
“。。。。。。刘总管,你跟了老夫多少年了?”
刘德行一愣:“自从老爷您把小的收进府,有三十年了。”
“三十年。。。。。。你倒是学会了扯谎来欺瞒老夫?”
刘德行的冷汗刷的就下来了:“小的怎敢!”
“老夫怎么记得,那位大夫分明是梦湖公子的随身大夫?”太守轻轻的一句话,令刘德行再也没了言语。他实在没想到老爷子在病危之中竟然还会对那个毫不起眼的大夫有印象。
“老夫知道,你们瞒我,也只是为了让我安心休养。”太守的语气缓和下来,“只是,见不着救命恩人,你们认为老夫能够安得下心来休养么?”
刘德行扑嗵一声跪了下来:“小的错了!请老爷责罚!”
太守只是摇摇头:“说吧。人现在在哪里。”
“在。。。。。。。地牢。”
“去将人请出来。你亲自去。”
“小的。。。。。。小的知道了。只是,还请老爷看一眼这玉牌,小的不敢作定论!”刘德行抖着手呈上玉牌。
太守只看了一眼,顿时声音有些颤抖:“你起来,拿得近些!”
刘德行依言起身,小心的将玉牌举到主子面前。
“这。。。。。这是。。。。。”这是皇玉!只有历代皇室才有的。。。。皇玉。。。。。
“你从哪里得到的?”太守颤声询问。
“这。。。。。这是小人从那位大夫的。。。。药箱里。。。。。。。”见主子情绪变得激动,刘德行觉得事情恐怕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糟。
老爷子就要下床,刘德行忙一把拉住:“老爷!老爷您可不能啊!您的身体。。。。”
“还什么身体!马上带老夫去地牢!老夫要亲自把人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