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为了追回（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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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克罗口中的不许小家伙乱来真的只是针对当时已经失去理智的阳。
毕竟，克罗只是克罗，就算有格琳达的碎碎念以及武力威胁，这个人依旧只会是那只懒散惯了的不合群的黑乌鸦。
当这个临时被成立的小队成员都充分理解现状后，并有了一个初步的调查方向后，克罗就放行了。
为此，阳追着克罗跑过了曼特市的十几条街，当天，曼特市的人们都知道了来自溪谷的“老乌鸦臭酒鬼”和“会喷火的女孩”。
不过在乘上飞艇之前，克罗还是找时间单独叫出了贝利尔。
“你最近的一些行为不太妙，你自己清楚吗？”
虽然并不想承认自己是一只黑毛乌鸦，但克罗就是可以和那些黑漆漆的鸟进行简单的交流，他的大部分情报就是这么的来的，而近期从乌鸦那里得到的一些消息却不太妙。
贝利尔有些疑惑的看着克罗（如果克罗能分清贝利尔的面部表情的话），淡淡道，“你喝醉了吗？”
这有些答非所问，克罗于贝利尔对视良久，依旧是克罗败下阵来。
在克罗看来这是个比较严重的大问题，他拍拍贝利尔的肩膀，“贝利尔，听着，这个问题你和露比都不愿提起，但你们不能就此忽视它的隐患性。我听说露比可以控制‘发疯’的你，而且也说过你并不会轻易‘发疯’，但你最近几天做出过的行为，你并不是全都记得，不是吗？你本人应该也察觉到了，特别是在你一个人的时候，你还记得昨天凌晨时你在哪在干什么吗？”
“画图纸，我的武器还没改造完。”贝利尔很直接的回答着。
克罗又盯着贝利尔看了很久，一字一顿道，“后半夜，你的窗户打开，而且有一名保安声称他在巡逻到别墅附近时被你袭击了。”
“……”这样的消息，只要克罗不是在开玩笑，那么……贝利尔的心绪动摇起来，就在刚才她努力回忆了昨晚的记忆，然后面色变得难看。
当然，前提是克罗能看出贝利尔的面部表情变化，所以克罗看到的依旧是面无表情，毫无情绪波动的贝利尔。
“我想去看看被我袭击的保安。”
这是承认了吗？
克罗始终不能像对待其他孩子那样去猜透贝利尔的小心思，因为这孩子的面部真的，没有表情。
……
蓝天白云，RWBY小队已经在这好天气中飞行了一个小时，该新鲜的新鲜劲都已经下去了。
空艇顶部的瞭望台，露比顺着梯子爬上来，看了看四周的风景才开口问道，“克罗舅舅找你单独出去谈了些什么？”
“……”贝利尔不会对露比说谎，但面对不想说的事情时，也会选择缄默。
“我感受到你被叫出去后，内心深处的巨大惶恐…这不像你。”露比有些担忧的看着贝利尔。
不论是在外人还是在阳等自己人看来，贝利尔永远都是面无表情却能让人安心的存在，嗯——不排除这其中大部分原因是知道其恐怖的战斗能力为前提。
唯独露比，不论是双胞胎间的奇妙感应，还是只有露比能看出的独属于贝利尔的情绪变化，都在表达（传达）着此刻的贝利尔，惶恐而无措。
“贝利尔，我很怕再次失去你！不论是何种方式，即使只是暂时的，我也不接受！”露比强势的说着，并付出行动，迫使贝利尔与之双目直视。银色明明是极淡的颜色，此刻，贝利尔却在其中看到了愤怒的橘红色小火苗，也是能让贝利尔感到心底微暖的火苗。
但是，惶恐就像高温边缘的纸张，火星一点点蔓延，吞噬着，不断侵蚀着，却燃不起大火，灼的人心难耐，一点点把人逼入绝境。而来自另一方的担忧就是一阵撩拨火星的风势，火焰高涨，快速蔓延。
贝利尔渐渐纠结起了眉头，紧抿着嘴唇，隐隐间不受控制的颤抖，心里防线奔溃的前所未有的迅速。艰涩的声音像是蓄力很久才有力气吐出，却也是一个音一个音的蹦出，“露……比。”
“我在听。”就像从前贝利尔认真说过做过的那样，这次换露比来成为对方的支柱。
“我可能，发生了一些不好的变化。我并不清楚其中究竟哪里出了差错，但是最近……我的情感在某些时刻，会变得极淡，甚至根本没有情感。”
有些语无伦次的，贝利尔第一次在露比面前表现的前所未有的脆弱。
就像在高空中不断的下坠，什么也抓不到握不住的空虚感，正充斥着贝利尔的胸腔。
“这种情况，就像是暗语发动之后，我明明什么都记得，但就是对一切都没有感觉。”
“我记得三天前的傍晚，晚餐之后我想去花园试试新匕首，但我杀了一群停在附近树上的乌鸦。两天前的清晨，我晨练时杀死避风学院饲养的两只驯鹿。还有昨天凌晨，我只是想在窗口吹会风，但是我袭击了那时经过别墅的保安。这些记忆我明明都记得，但是就像是喝杯水……或削个铅笔那样，我感受不到，这些记忆中的我，没有任何感觉。甚至是……”
露比有些不是很能理解那句“没有感觉”的意思，但是她不想看到贝利尔继续这样语无伦次仿佛要崩溃一般的，仿佛要哭出来一般。
但是露比只知道一个事实，贝利尔，不会哭泣。
所以露比只能这样紧紧拥抱贝利尔，给予能让此刻的贝利尔镇定下来的温暖和力度。
“从现在起，我不会和你分开那怕一秒钟，你也不许擅自离开，”露比用不容置疑的语气给贝利尔上着枷锁，这是能让贝利尔定下心来的枷锁。
“嗯——”
“不要因为有危险就扔下我独自一人去面对。”
“嗯——”
“就算是死亡，我也会陪你一起。”
“……嗯。”
最后轻轻亲吻了一下那泛白的唇瓣，两人又在瞭望台吹了半天的风才下去。
期间，露比亲眼看见眺望远方的贝利尔突然变得眼神空洞，眼底隐隐有着不祥的红光流窜。
“贝利尔。”
手掌间触及的温暖，和耳边的呼唤，贝利尔疑惑的转头，转头的一瞬间，还是那双露比熟悉的银眸。
“……有点冷了，我们下去吧。”
“好。”
当天下午，唯一令露比觉得庆幸的是，贝利尔那种突然失神一般的状态是能轻易恢复过来的，所以那之后的时间里，露比几乎一直握着贝利尔的人，并时时刻刻注意着身边人的精神状态。
而之后的一天里，小队众人除了觉得狗粮吃的有点撑外，贝利尔并没有再出现过那种状态。
眼看着即将抵达伽吉尔，小队众人看着伽吉尔城市的地图，贝利尔指着一处注明为造船厂的地方，“那里曾经是白牙的据点之一。”
“一会飞艇会直接降落在那，一个小时，大家尽可能收集线索，然后我们出发去困兽州。”露比拿出卷轴看了看时间，“尼普顿，你和孙去搞定一艘船。”
“收到，队长。”孙有些小兴奋，他学着警察的样子敬礼，完了还拐拐身旁小伙伴的胳膊，龇着牙。
“什么？”尼普顿对于自己的小伙伴也是满无奈的。
“我们要抢船唉，你觉得我们需要蒙面吗？”
看着好友那贼头贼脑的样子，“难道不是租一艘吗？”
“唉？可是抢一艘才更有意思啊。”
“我们可是正规的猎人啊。虽然目前还是见习的。”
两人交谈的声音并不小，众人都听得到，露比觉得自己应该打断他们不着边际的谈话，“孙，尼普顿，我们有足够的行动资金。”
言下之意两人都能明白，孙变得有些无精打采的努努嘴，还不死心的提议到，“不如节省一……”
“魏斯，把采购清单上的香蕉去掉。”露比不再去管那只耍宝的猴子，直接对正在整理需要补给物资的清单的人说道。
“嗷！天呢！不要！我错了队长大人！我的香蕉啊！！我啊呜！！!”孙立刻哭丧着脸就要扑过来抱露比的大腿求饶，却是一头撞在了一面面盆大的蜂窝式能量盾上。
而这一幕的始作俑者，站在露比身旁的贝利尔正低头在卷轴上记录着一些数据，一边说道，“组装时间已经可以控制在0.3秒以内，基础能源耗损降低到0.15焦能（用于计算尘晶能量值的单位，一块普通的未经提取压缩的500克尘晶只具备数值在3～5之间不等的能力）。露比，在不增加新月玫瑰重量的前提下可以安装三个节点，我建议另外组装一个外挂戴在身上。现在的新月玫瑰在没有找到更合适的材料前，不介意进行10%以上的改动。另外……”
贝利尔虽是在认真分析着数据，但转身时轻轻瞥了孙一眼，配着没有表情的脸，森森寒意扑面而来，令孙的背后冷汗直流。
两人一个说一个听就这么转身离开了飞艇大厅，身后是孙绝望的尔康手（其形象之生动请自行百度图片进行观赏）灰白版。
魏斯扶了扶为了符合文职人员气场而戴上的无度数眼镜，在孙哀求的目光下残酷的划去了写作“香蕉”，读作“孙的食物”的名词。
尼普顿看不下去，拖着孙离开去做下飞艇的准备。嗯，首先要做的就是去找队长拿“行动经费”。
虽然露比说过这个队伍的行动经费足够，但是在用卷轴划分锂恩（树不子世界的货币单位lien）的时候还是这么说道，“至少租到三层的客运船，如果有多余，你们或许可以去买点香蕉，又或者提前给你们自己买份保险。”说完这一切，露比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笑不露齿。
香蕉一词如同利箭一样直戳孙的心窝子，于是孙立志要和租船老板据理力争，但是低头一看收到的锂恩，一万锂恩。
一万锂恩什么概念，像他们这样的见习猎人在校学生，一万锂恩不算日常的武器维护只能用一个月还是要紧巴巴的那种。而孙和尼普顿如果想租到一艘至少三层的客运船，呵呵。
当飞艇悬空停在一处破旧造船厂上方时，一向维持自己平易近人小帅哥风范的尼普顿一手提着他的武器一手托着已经变成灰白色的孙先行离开，离开时那表情略显狰狞。
“emmmmm，报告队长，他们那样真的没关系吗？他们看起来似乎需要帮助，我……”潘妮少女好奇的看着两人离去背影，那模样不像是要去租船啊，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去干点什么大事，立刻不嫌事大的想要跟过去，话还没说完就被魏丝一巴掌按住脑袋。
魏斯一把按住潘妮少女要蹦跶起来的节奏，朝露比和贝利尔挥挥手，径直带着潘妮少女跳下飞艇，两人走的远了才听魏斯小小声对潘妮说道，“别搞事。”
管束一个熊孩子是真心累。
“那么，我们也抓紧时间开始吧。”凯瑟琳伸起懒腰，左弯弯右弯弯，这一天多的航行坐的她老腰都僵硬了。
“嗯，贝利尔已经把大致的地图发给你们了，就按照分配好的行动，都小心点。”露比看着下方的造船厂，隐隐有些不妙的预感。
凯瑟琳之后阳紧跟着就要跳下去，露比急忙拉住人，“阳，有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别单独行动。”
现在的阳真的很让人担心，不说她憔悴的外表，光是那双充满血丝的双眼就让人想打晕了让她强行睡一觉，真怕她疯狂的不计后果的干点什么。
阳有些沉默的点点头，然后纵身一跃。
飞艇上就只剩下露比和贝利尔两人，一时间露比的沉稳脸放松了许多，看向贝利尔，见她在看卷轴便凑了过去。
“怎么还在看这个，搜索范围不都分配好了吗？”贝利尔在看的是造船厂的地图，根据地图几人分配了各自的搜索区域以节省时间，那是已经研究过好几遍的地图，此刻贝利尔还是反复看着。
贝利尔划拉这地图反复看来看去，“有些在意，上次来的时候并没有深入过，特别是船坞那里。”
“反正是我们的搜索区域，直接去实际查看不就好了。”露比在只有贝利尔面前时还会显露出一些当年的急性子，而贝利尔也依旧纵容着露比的小性子。
收起卷轴，握着露比的手稍一用力就把露比整个人扯到自己怀里，打横一抱，身体一轻，红白披风交融翻飞。
“那就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为了追回（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