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尘殇》溯之

11、第 11 章

　　“庆蒲尘，楼下有人找。”老妈朝着书房喊了一声，我鄙视她，就在她眼前的人，她往书房喊，搞什么啊？
　　“知道了。”我揣个钥匙就往楼下走。

　　“蒲尘。”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一听，激动地跑过去，“日岚！”我摘掉她的帽子，果然是她，只是脸色苍白。
　　“你没事吧？那个秦潇翔有没有欺负你？”我在她身上搜寻，看有没有伤疤什么的。
　　日岚笑了笑，开口：“你误会了，我和Boss只是朋友而已，我最近在投资，所以Boss在后面帮了我一把，那天，那天我去酒店，是和boss谈合同，对，谈合同，以后我就要去外国工作了，那个，再见！”说完，慌慌张张地跑了。
　　我愣住了，这个，日岚怎么回事？跟我说一些这种，然后就完了？我呆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向小区门口走。
　　“干的不错……”嗯？我一惊，怎么有秦潇翔的声音？偷偷地从柱子后面往那边看。
　　日岚！那家伙又在搞什么？
　　“你这下可以把照片给我了吧？”日岚看上去快急哭了。
　　秦潇翔一身黑色西装，歪着头，“嗯……我告诉你，只要你乖乖地待在英国，这些照片我替你保管。”
　　“你！”
　　“记住，别耍花招，你再对蒲尘做什么小骚动，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凭什么？！你们都只顾庆蒲尘？我到底什么比不上她的？！”我瞬间被吓到了，日岚她怎么了？
　　也不顾什么了，我跑过去，“日岚，日岚，你怎么了？是不是秦潇翔对你做了什么？”
　　谁知日岚她一把推开了我，满眼通红地看着我，“庆蒲尘！还不都因为你！”
　　说完，双手掐住了我脖子，“日岚？”
　　“叶日岚，你不想活了！”秦潇翔跑过来，一把推开日岚，“蒲尘，你没事吧？”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你走开！”我看了眼痛哭的日岚，突然觉得那几年的叶日岚，好不自然，她的笑容，更像是装出来的，我眼泪又流了出来，拿出钥匙扣，把钥匙取下，将那朵曼珠沙华丢到她身边，“叶日岚，你好厉害，我比不上你！”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为什么，连日岚都在骗我，秦潇翔，你好讨厌！我恨你！
　　叶日岚趴在地上，看着手边的曼珠沙华，“蒲尘、律菲、离夏，你们怎么都不信我，那时候，我是，真心对你们好的啊……”
　　也许，她的一时嫉妒，一时虚荣，换来的，都是朋友的离开。
　　她还记得，那天姚律菲和方离夏离开时，并未带走玫瑰和薰衣草，她们只留下了一句话
　　“看清现实，不要活在虚假里。”
　　那时，她的恨更深了，她就把所有的目光，集中到了庆蒲尘身上，由此，便……

　　8月20日
　　秦家举办了宴会，那是场，可怕的宴会。

　　“蒲尘，今天的宴会，你来吗？”秦潇翔在电话那头问。
　　我冷笑，“肯定，秦Boss的宴会，当然要参加。”
　　“好，那我等你。”我听到了他兴奋的声音。
　　要穿什么衣服呢？我低头思考。突然一双手放到了我肩上。
　　“阿染。”
　　“跟我来，我为你准备了一套。”阿染一把抱起我，“哇，你放我下来啊。”平生第一次被这么抱啊。
　　“别松开，掉下去跟我没一点关系。”
　　我一听，乖乖不动。

　　“哇塞，好美的裙子。”我惊呆了，阿染手中的红裙，有些古装的气息，似乎只有足够优雅的人才能驾驭。
　　“但是，阿染，我不行。”
　　“为什么？”
　　“这么美的裙子，一定得是特别的人才能穿的。”我撑着下巴，笑说。
　　阿染那双美眸中突然有一股迷糊的感情，“怎么说？”
　　我不禁想感叹他好可爱，“像Q那种才能穿的出，我呢，只需要普通的一条就行了，而且，我不想……”
　　“不会，阿尘，你最喜欢的红色，是不会给你带来不幸的，绝对，不会。”阿染将红裙放在桌子上。
　　“既然千年我们都能在一起，这一次，也绝不例外。”我轻轻踮起脚捏了捏他的脸，软软的*^_^*。
　　“阿尘，我觉得，这次，王会出现。”
　　“王啊，哼，又一个喜欢你的。”我装作生气地撅起嘴。
　　阿染举起手，“既然君临染都能一心为尘，我发誓，墨澧染也一定会一心为尘！”
　　我差点笑喷了，“好好，知道了，呀，都5:30了，宴会6:40开始，我去换衣服啦。”说完，我刚要走就被拽回来了。
　　“衣服在这。”说完，把我连带衣服、盒子一起推进了换衣间。
　　经过与裙子20分钟的战斗，我悄悄打开一条缝，“阿染，这裙子真的很漂亮。”
　　“出来。”说完，被一把拉了出来，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红裙上到锁骨那儿，下到膝盖，脚下一双红白相间地高跟鞋，它的袖子很美，中袖，还是带有飘飘欲仙的感觉，从胸前到边还有一层银色的纱，特别软，背后还有两条丝绸一般的带子。
　　阿染把我按到椅子上，拿出一系列化妆品，“让我来为阿尘小姐勾造型吧。”
　　又是30分钟，很淡的妆容，头发很自然地盘了起来，插上了一根簪子，我都不认识自己了。
　　“等我10分钟。”阿染一笑，倾我心啊！
　　果真，10分钟后，一套雪白的燕尾服，长发扎成了马尾，还缀上了玉珠。
　　“帅帅哒～”我不禁鼓起掌。
　　“走吧。”阿染牵起我的手，楼下的车子已经等很久了。

　　秦家大宅
　　“虚荣。”我情不自禁地吐出两个字。
　　阿染笑而不语。
　　“蒲尘。”远远地走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秦潇翔。
　　我挂起微笑，“秦Boss，您好。”
　　秦潇翔有些呆愣，“蒲尘，你今天好美，但……”他的目光停在了我勾着阿染的手臂那儿。
　　“秦总您好，我是墨氏的代表墨澧染，很荣幸参加您举办的宴会。”阿染友好地伸出手，秦潇翔勾起嘴角，握了手。
　　“墨总，我有位小姐要介绍给你认识，素婉，过来。”
　　我抬起头，愣了一会儿，但很快就明白了，原来，阿染说的王来了，其实就是，素婉来了啊。
　　一位穿着蓝色长裙，血色双眸充满妖魅气息的女子走过来，我心中感叹，当初一直觉得王是男性，但后来阿染告诉我了，我才明白。
　　“素婉，我来介绍，这位是墨氏的Boss，墨澧染。这位是唐氏千金小姐，唐素婉，如果两位可以聊到一块儿，那是最好不。（过）”秦潇翔略微急促的语气有些让我发笑。
　　所以，他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了，“慢，秦Boss这何话，什么叫聊到一块儿，是让阿染怎么样？和唐小姐，在一起？这不太好吧？红绳也不能当着原配牵，对不对？”呵，以前是我太会让了，但对于阿染，我觉不能让，因为，我已经失去过他了，不能，再失去他了！
　　秦潇翔被我的话咽到了，久久不回神。
　　唐素婉开口，“两人真是绝配……”
　　我转过头，“多谢唐小姐美言。”
　　“蒲尘，你真和他在一起？”秦潇翔不信地看着我。
　　“是的，阎王大人。”我一剑戳心，我不想多废话，秦潇翔，你还想装多久？
　　“额，蒲尘，你说什么啊？哪有，阎王。”
　　“很抱歉，我的记忆回来了，阎王大人还有王。”
　　“上楼。”唐素婉一个响指，我们便到了天台。
　　“苏尘，我是不是小看你了？是那个镯子吧？染，你连这镯子都可以给她，你还有什么不能给的？”王恢复了一袭青衣的样子，看着阿染。
　　“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给她。”
　　王听了，点头，“好，好，染，你给本王个理由，就让你们永世都长相厮守，苏尘有什么值得你为她这么做，她哪一点，比本王好？”
　　阿染握着我的手，开口，
　　“阿尘她是我第一个朋友，第一个愿意陪着我永远的人，她的笑容总可以让我看清这个乱世到底有何还可让我去保护。王，您贵为万仙之王，傲慢、目中无人便是您该有的，想得到的您就一定得得到，这也是您该有的，但抱歉的是，我，最恨最厌恶的，便是这些，但是，最重要，您永远比不上的，是眼睛，您的眼中，没有真实。”
　　我看着王，她的表情很难看，苦笑过后，她开口，“红白本是不相容，却在你们两个身上融洽地接合为一体，本王，成全你们，染，本王废你仙身，可好？”
　　“自然好。”话刚落地，阿染眉间的一个红印出现，随后，那红印便飞到了王的手心，消失了，“今日起，你不再是不老之身，将承受凡人所该有生老病死，记住，这是你的选择。”说完，化作一缕青光回到天庭。
　　“王既然都回去了，君临染，我可否和苏尘说几句话？”秦潇，不，阎王问。
　　“可。”说完，阿染便下了楼。

　　我不解看着他，还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
　　阎王一笑，“别这样，蒲尘，我也只是奉命形式，但是，我好像真的对你动情了，我知道不可能，但我还是想对你说，我给不了的幸福，君临染可以给，我只想说，谢谢你让我懂得什么是爱，祝你幸福，最后，能否给我一个拥抱？”
　　我也笑笑，走过去，轻轻抱了他。
　　他对着我耳朵说了句，“我会尽我所能，给你幸福。”说完，便一把把我推出去，被阿染接住，他不是下楼了吗？
　　阎王笑了，转身走入了天际。

　　这场宴会也应主人消失而提早散去。
　　我和阿染换了身衣服去了公园。
　　“阿染，现在一切都OK了，等着开学了，我好兴奋的，真不知道那些孩子会不会乖乖的。”我一脸憧憬地坐在秋千上。
　　“阿尘的话，自己都像个小孩子吧？”
　　温柔的话抚过耳帘。
　　“哼，怎么说话的。”我站起身，跺脚表示抗议。
　　可是，阿染突然把我按到柱子上，我脸刷地一下全红，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柱咚”！
　　我还想说什么，下一秒，嘴唇就被封住了。
　　阿染独特的味道扑面而来，我慢慢闭上眼。千年前，我们都没有kiss过，今天，我将我的初吻，给了我值得托付的人。
　　月光下，我们的甜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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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1日
　　我做老师的第一天，服装整理整齐，对着镜子傻傻地摆了几个poss。背起自己的小包包，戴上一副眼镜，戴眼镜时，看见了，手腕上，那一个手镯。
　　“哟西！加油！”
　　我跑出房门，直奔门外，“喂，不吃饭了？”老妈在后面喊，“不了，上班迟到了！”我穿上鞋，打开门，“我走了！”
　　“这孩子。”母亲的脸上笑容灿烂，“有了男友忘了爹，唉……”父亲虽在抹眼泪，心中却有说不出的开心。
　　“老头子，快吃饭。” “好咧。”

　　楼下
　　我一看见一个身影站在车上，一下扑了过去，“阿染，早上好。”
　　“早上好，怎么又戴我眼镜。”阿染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摘掉眼镜戴在自己鼻子上。
　　“嘻嘻，早饭呢，我肚子好饿的。”
　　“上车吧。”阿染露出微笑，“嗯！”我上了车，果然，一个香气四溢的面包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小桌上。
　　我边吃边听阿染说话，“今天公司会有点事，可能会晚5、6分钟去接你，不许乱跑听到没？庆老师第一天上任长点心，听到没？”
　　“知道了，知道了……管的好严的。”我嘀咕了一句。
　　“管严也只为你管啊。”阿染无奈地说。
　　“嘻嘻，最爱你了～”
　　“我也是。”

　　阳光下，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天庭，王看着镜中的情景，朱唇微起“染尘，却不是殇，也许，殇早就在他们的心中成为了过去，幸福会永远陪着你们。”

　　阴间，阎王看着水中的画面，淡然一笑，“我会尽我所能，给予你们，最美的幸福。《苦中碑》早已不存在，望你们，记得阴间的千年等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