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文：何以纵横》月下萌狐狸

12、第十二章：雪域收狼（二）

　　风雪崖有个传说，师父曾与他闲聊时说起过，盖聂一回首，才发现。其实他与师父也有很多和睦相处的时候。

　　小庄没来鬼谷以前，他知道，师父一直把他作为下一代鬼谷子培养，即使现在小庄来了鬼谷，在师父的心中，恐怕他依然还是下一代鬼谷子的首选。

　　鬼谷思想应是百家之首，每代鬼谷子都是靠实力竞争，算是一场公平的对决。

　　小庄没来鬼谷以前，盖聂也曾想，或许他就是下一任鬼谷子也说不定，只是，现在小庄来了鬼谷，这个信念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慢慢淡了下来。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他成了下任鬼谷子意味着什么，他不希望看到那样的结果。

　　百年前，鬼谷初建之时，风雪崖流传着一个传说。

　　传说，风雪崖本来面貌并不是一处雪山，只是有人从极北之地寻来了万年寒冰，又将万年寒冰封在了风雪崖下，风雪崖才慢慢受到万年寒冰的感染，一点点的变成如今的雪山。

　　盖聂初听之时，觉得这是一个凄美的故事。

　　因为那从极北之地寻来万年寒冰的人只是想用万年寒冰来冰封住自己爱人的遗体。

　　而选在风雪崖也是因为风雪崖地处偏僻，不易被人发觉，百年过去，这个传说也渐渐淡了，到了现下的战乱时代，大部分的百姓只是想着怎样不会挨饿受冻，衣食温饱已是奢侈，再没时间去闲言这些难已查证传说。

　　时间如静止一般，盖聂瞌上眸子，细细的去感受四周的动静。

　　嘎吱嘎吱的声音隐隐入耳，盖聂双眸一亮，有些戒备的四处张望一番。

　　他身后的卫庄立在那里，体内的内力一直在与寒气相抵，此刻一探，竟然感觉只有五成之多，这个念头一闪，卫庄只觉不好。

　　五成内力，他抬头一锁半空高月，估摸再有两个多时辰天就要亮了，可是，余下的五成内力不仅要撑过这两个时辰，还要对抗那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忽然出现的雪狼，看似就不可能完成的考验，怎么办。

　　现在离开风雪崖是最明智的抉择，他看了眼站在他前面的盖聂，盖聂目光如炬，盯着四周正在四下打探，他也感觉到了有一股不寻常的力量正在慢慢靠近，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他不是一个懦弱的人，生与死与他来说，在那一夜以后本没什么区别。

　　可他遇上了盖聂，就是那么一个人，再次挑起了他体内隐藏的热血，活着，活下去，为了和他一战，必须活下去才行，这个信念，在进鬼谷那一天，在输在那个叫盖聂的剑下那一天，就像毒药一样，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他那般疯狂的练习，也不过是希望自己能够快一点离他更近一步，随着这个步伐，他也一直在接近，一直在拼，一直用命追赶。

　　盖聂，盖聂，这就是我对待你的方式，一种拿命在追赶你的方式。

　　山崖寒烟飘飘，百丈索桥寥寥，山之崖，崖上雪，雪中人，在这一刻，如一副画，静的可怕。

　　“嗷呜。”又是一声震人嘶吼，听声音离的很近了。

　　盖聂与卫庄双双进入戒备的状态：“小庄，此行凶险，如果…”

　　盖聂的话没说完，卫庄已经用一种不屑的口吻问道：“师哥难道会怕几只狼？”

　　“并非如此，只是…。”

　　盖聂还想说，卫庄却是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师哥莫怕，若那狼真敢上来，定叫它有来无回。”

　　盖聂摇摇头，小庄从小是韩国贵族，对这些凶性成群的狼群认知缺少，不足为奇，罢了，如果狼群真要攻击他们，只能他先挡着，在适当的劝说小庄离开了。

　　不一会，一大群洁白的狼从风雪崖一个看似很影藏的角落缓缓走出，领头的却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奇异的黑狼。

　　盖聂皱眉，这黑狼，好生奇怪，从身形来看，似狼又非狼。

　　盖聂正要说什么，忽然那群狼齐声吼出，吼声滔天，盖聂只觉得自己的耳膜受损不少。

　　紧接着，群狼似围猎一般，将盖聂与卫庄团团围住，群狼之首的黑狼站在一旁，似在等待一场丰盛的宴席。

　　“小庄，等下如果有机会，尽可能突围。”

　　卫庄眼睛一眯：“师哥什么意思，叫我抛下你独自活命。”

　　“小庄，我并非此意，只是，此刻性命攸关，能活一个是一个。”

　　很有深意的哦了一声，卫庄又道：“那为什么突围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师哥。”

　　“因为我是师哥。”我有责任保护你，护你平平安安的回到鬼谷。

　　卫庄很想说一句放屁，奈何已经饥渴难耐的群狼却没给他机会，一转眼，围好阵型的群狼已经有那么三两只不耐烦两人的磨磨唧唧，开始攻击前进。

　　白色的狼影一跳，举着锋利的狼爪，就向着盖聂与卫庄各自的方向抓去。

　　两人背靠着背，在最艰难的境地，把后背交给给信奈的那个人：“就是现在。”盖聂说完，从腰间抽出一柄木剑，还好，他有个好习惯，只要是离开鬼谷，身边定然要佩戴一柄木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跳过来的狼爪对准盖聂的面部一击即将成功的时候，盖聂手中木剑横飞，一个横扫，那跳上来的白狼胸前多了一道殷红的剑上。

　　仅一剑，那条白狼已经坠地不起，或许是没有立即死亡的原因，那摔倒在雪地上的白狼浑身抽搐的盯着盖聂，不甘的眼神似要将盖聂撕碎一般，盖聂能够感受到，那自白狼伤口处留下的咕咕热血，在这个雪夜，散发着温暖的味道。

　　他并不想与这些狼群为敌，如果可以，他也不愿遇见它们。

　　然，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谁又能改变什么，谁又有能力去改变。

　　盖聂明白，他此刻的同情心并不能拯救自己，也不能拯救这群狼群。

　　弱肉强食，这已经是天性。

　　就像鬼谷纵横，历代相传至今，没有人能逃脱那可怕的命运。

　　在这一刻，盖聂忽然想逃，想逃离这里，逃离鬼谷纵横相残的命运，逃离这些可悲却又注定好的命运。

　　盖聂愣神间，有一匹白狼在看到自己同伴惨死的尸体后，两眼发光，直扑扑的扑向还在愣神的盖聂。

　　他身后卫庄已经解决了三四匹白狼，正想转身看看盖聂的战绩，却不想正看到从他左侧扑上来的白狼，对着盖聂的右膀就是一撕。

　　斯的一声，盖聂的右膀被那匹白狼撕出一个口子，有鲜血冒出，卫庄眼光一深，那扑过盖聂的白狼已经倒地不起。

　　“师哥，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分神。”卫庄有些生气，他并不是真的气盖聂分神，他气的事盖聂没有保护好自己，竟然被这些畜生给伤到了。

　　“小庄，我没事。”盖聂看都没看一眼右膀上的伤口，对，他不能分神，他更不能逃，他还有小庄要保护。

　　想到这里，盖聂再也没有多想，手中执剑，对着群攻而上的狼群，招招致命。

　　不一会，雪白的大地上染满了红色的血迹，左一滩，右一滩，有群狼，同时，也有盖聂和卫庄的。

　　群狼已经倒下七七八八，盖聂的心终于有些放下了。

　　站在一旁的黑色狼群看到自己带过来的白狼被厮杀的仅剩下不到五分之一，杀气骤然升起，它凌空嘶吼一声，就听到，又有一群狼群正在奔腾而来。

　　盖聂刚放下的心又骤然凝聚起来，心道：不好，我和小庄已经耗费太多内力，对付仅有的这些白狼还有希望，再来一群，怕是无望。

　　卫庄在刚在混乱的厮杀中，衣服已经凌乱不堪，他身上也有几处皮外伤，本以为只要再把余下的白狼杀掉，他和师哥就能完成此次考验，不想，这头黑狼居然还能召唤一群。

　　卫庄蓦然将眸子转向黑狼，这样下去，即使再杀一群，还会再来一群，擒贼先擒王，只要将这个黑狼杀掉，相信其余的白狼就会自动离去。

　　卫庄想到这里，对身后的盖聂说道：“师哥，杀了它。”

　　盖聂同时也想到了这点，因此，他的视线刚巧也落在了那匹黑色的头狼身上。

　　“小庄，你说得对。”

　　两人不谋而合的一笑，同时向着黑狼走去。

　　黑狼似乎也感受到了两人巨大的杀意，它又是一声嘶吼，似在更快的召唤群狼。

　　盖聂哪能让它如愿，一个闪跳，木剑就对着黑狼劈去，黑狼身形倒也灵敏，眼看盖聂手中木剑就要凌空劈过来，他身子前倾一跳，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黑狼躲过这致命一致后，立马继续嘶吼两声，盖聂的步子亦跟着黑狼的身影追去，同时，风雪崖上仅剩的六七只匹狼又不要命的向着盖聂与卫庄扑去。

　　盖聂用手势告诉卫庄，让他对付白狼，自己过去斩杀黑狼，卫庄点点头，两人分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