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一 龆年（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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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兄，你说什么？！”
一个月前，张良刚刚见到卫庄，对方的脸色看上去差得不能再差。对他表明了来意和身份后，抛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计划。
卫家三年前的那一场变故，满城皆知。灭门之下的卫家长子出逃在外，直到今年年初都未有消息。张良知道卫庄没有死，也绝不像传言那样叛国出逃。但不曾想到他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回来；对方以雷厉风行的态度，除去了姬无业和韩于安。卫庄想做什么？如今的韩国，如同砧板上的鱼肉，病入膏肓的废人。只要秦国有意，兵临城下只不过是旦夕之事。韩非已身在秦国，张良心中的不安却越发鲜明。这一步棋本该是主动的布局，可竟走得如此艰难；韩国，终究是太弱了。尚不能自保，何来以弱博强？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息。师出鬼谷……他能救韩国？张良难以回答自己。但鬼谷诡秘，社会纵横、自然地理、宇宙天地玄妙；其才无所不窥，诸门无所不入，六道无所不破，众学无所不通。证得弟子门人虽寥寥，但皆都翻云覆雨，惊世骇俗，大有作为。鬼谷子堪称万圣先师，万圣之祖，也绝不为过。为何不能信卫庄？因为韩国已经衰败到无法支撑自己这样的念头了吗……
自己非身居高位，只是一届申徒。自知不靠三代相韩的家世，却不能免外人的闲言碎语，况且朝堂上早已没有多少人能担起将位了；只凭文臣之力，还真能似烛之武般以三寸之舌退百万秦师？公子非尚不能，又有谁能？
“秦使言……病殁。”
烟灰色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卫庄的声线冷如三冬。张良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但那人的尸首还停在卫府后院，更给夜晚添上一股寒意。
“但不是病殁。”卫庄道，“若不信，子房可随我一道亲自去后院看看！”
公子非宽大的袍袖下，小臂被紫色的纹路覆盖殆尽，像是凸起的血管一样。再往上，呈现出枯萎一般的黑。
“这是……”张良心里的怒气早已在听闻此事时转为更深的情绪掩在眼底，现在亲自看到这一幕却无法抑制地翻了上来。“咒？！”
“是也。本非他们所说的病殁。公子非，实死于为人所害。“
“卫兄……良可是做错了什么？“
“然孰是孰非？“卫庄竟反问他。张良一时无法回答。何为对？何为错？若是韩非未亡，此计为是。韩非既亡，则计谬？对错，本就不是可以定论的事，这世间，只论成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章一 龆年（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