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花尘》川流布衣

16、救美人刘琦拔刀相助赴襄阳子衿逢生绝处 上

　　我抓住缰绳，不顾一切的策马飞驰，刘琦紧紧抓住车缘，饱受颠簸之苦。
　　“子......子......子衿！”被颠出重影的刘琦似乎实在忍无可忍，一把从我手中躲过缰绳“蔡......蔡瑁不会追来了！”
　　“是......是吗？”惊魂未定的向后方看去，的确未见来人，我不顾散乱的发髻，向后一滩，喘起粗气。
　　将车速调整下来，刘琦道“其实，刚刚蔡瑁带领的都是荆州正统军，就算心怀不轨，他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对我怎样，子衿无需这般害怕......”到此，刘琦突然停住，说错话般看着我“我竟忘了你的身世......”
　　忽然想起那次客栈里编的那出戏，演出落幕，眼前这个观众还动情的红了眼眶......转目看到刘琦愧疚模样，我竟有些哭笑不得。只是，我这样惧怕那蔡瑁的原因，一时间自己也有些说不清了。
　　是那张“怪异”的照片落入他手？是跟刘备透漏其招买兵马被发现？是知道了“白水逸栈”的秘密？
　　总之，蔡瑁这个人，我是得罪透透的了！
　　见我一副生无可恋的摸样，刘琦愧疚神色更重......
　　“嗨！”满不介意的拍拍他的肩膀，我笑道“伯温不必介怀，往事如风，此后我便是这世间一粒尘沙，孑然一身却也随性自在！”
　　刘琦看着我，眼神复杂，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即似乎饱含对乱世百姓的怜悯，转过头不再说话。
　　襄阳城，该是乱世中的繁华地界了吧，只是这富饶之地却是危机四伏，叫人生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临近襄阳城关是一大片山丘和树林，我与刘琦各怀心事，不再言语，只剩马蹄哒哒作响。
　　“滚开......”似是一阵微弱的女子声音，划破当下寂静。
　　“你听！”我立马拉着刘琦停了马车，静止不动地看着身旁这片茂密的树林。
　　“小娘们儿还挺倔！劝你乖乖就范，别叫我等费事！”浑浊的男子声音响起，粗鄙不堪。
　　好家伙！这是路遇匪徒，逼良为娼啊！一时间义愤填膺，不假思索我便跳下车来！只是还没走出几步，便被刘琦一把拦住。
　　“先别冲动！”刘琦低吼一声。
　　我这也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无脑行为有多危险......
　　“那怎么办......”听那架势，这帮禽兽怕是要当场就范啊！
　　刘琦低头思索了一阵，从靴中抽出之前的短刃递到我手里，又在怀里摸索出个什么东西，挺了挺脊背，便向前走去。
　　见他故作镇定地模样，我心下也不禁发虚，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走进树林，便隐隐见到几个手持兵器的大汉正朝着个娇弱的女孩渐渐靠拢！女孩寸步未动，怕是早就吓僵了......
　　我与刘琦躲在远处树干后，缓缓凑近，握紧匕首，随时都准备应战的摸样。
　　与他们越来越近，对话声也越发清晰，只听得一满脸胡茬，膀大腰圆的男子色迷迷的凑近女子身前，一把捏起女子的下巴道“生的这样俊俏，还不快些让老子尝尝鲜？”身后一群人笑声哄起。
　　那女孩被捏着下巴，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一歪头便甩掉了男人的手，叫人看了却像是种无声的抗议。
　　不知为何，遥遥见到女孩的脸，我竟有些眼熟！
　　“小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女孩这一小小动作，显然惹怒了男子！只见他伸手一把抓开女孩衣襟！
　　我再也忍不下去，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谁知，刘琦竟比我早一步的朗声叫道“大胆强贼！”
　　见突然冲出个陌生人，强盗们都是一惊，全都齐刷刷的回过头。
　　刘琦紧握匕首，毅然立在风中，此时，看着刘琦清瘦的背影，竟是高大极了！女子抬起头看到刘琦，本是绝望到“木然”地眼神，一瞬间便讶异的无以复加！
　　此刻，我也才终于看清，这女子，可不就是那老板娘的女儿，玉儿！
　　世上......竟有这样巧的事呢！
　　“你这厮，想坏老子好事？”男子提刀，走上前来。
　　“我只是在担忧你们这些狗头！”
　　“胡说什么？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了你！”男子身边一黑瘦的厮上前叫嚷起来，却被那男子一脚踹到一旁。
　　“小兄弟！你倒是说说，哪里来的这样大的口气！”男子眯了眯眼，颠了颠手中大刀。
　　刘琦只是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青铜令牌，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刘”字！
　　见了皇家姓氏，那群强匪皆是哗然。
　　刘琦继续道“尔等可见着今日数百荆州兵骑出关？算算时辰也该回来了，此地离城关不远，只要我一声令下便会引其至此，尔等匪寇还不快快逃命！”
　　刘琦举着令牌说完这些话，几个小厮早已慌乱不已，领头的男人似信非信，回头看了看那“到嘴的羊肉”，虽心有不甘，可也怕因小失大，咬咬牙丢下一句“小子！别再叫我遇到！”便带人撒逃了！
　　男子身旁走狗，走前还不忘将玉儿一脚踹了过来！
　　玉儿没有防备，如风中落叶般被踹翻在地，刘琦手疾眼快，几步上前将玉儿扶了起来。
　　“姑娘有恙否？”
　　“小女子……多谢二位救命之恩！”再次跪倒，玉儿拜在刘琦膝下，埋头整理着被劫匪撕破的衣衫……
　　见状，刘琦下意识的背过身去，我连忙解开自己亦是残破不堪的披风，替她围了上去。
　　而这一围，玉儿竟顺势跌进了我怀里！
　　“姑……姑娘？”抓起她冰冷的手我才发现，玉儿在抖，抖得不成样子，虚弱的已经不起任何的力量！
　　想是刚刚被吓得都忘记了害怕，如今得救，身体这才反应过来！
　　“还不快过来背上！”我叫着还傻站在一旁避嫌的刘琦。
　　“哦哦！”闻声，刘琦赶紧上前，背起了玉儿。
　　玉儿已经全然没了力气，瑟缩的伏在刘琦的背上，一动不动。墨色的长发凌乱的垂下，没有一丝生气。而此时的刘琦的形象已然越发高大了起来！
　　“你是白水逸栈老板娘的女儿，玉儿！”坐在车里，等着她不再颤抖，我直截了当。
　　本来无力靠在我肩上的玉儿显然吃了一惊，猛然直起身来，又软软的靠在了榻上，悠悠道“姐姐怎会知道？”
　　“我原来是那里的客人，对你，有所耳闻。那日碰巧……看到你和老板娘在一起……”我笑的尽量温和。尽量不去猜忌玉儿新野之行的目的……
　　玉儿只是目光柔弱的看着我，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我低头打量起这个娇弱无力的女孩儿，赵云说她是蔡夫人教养的门人，被蔡家收编多年，玉儿不可能不认识刘琦！所以刚刚玉儿看到是刘琦才那样的惊讶！
　　如此说来，遇匪一事倒不像是假的……
　　至少……不是针对刘琦！
　　眯眼，我冲她笑了一笑。
　　“襄阳城到了！”刘琦在车外朗声道。
　　“襄阳…”玉儿喃喃，身子却是一僵。
　　“公子要办些家事，等办完后，就会送你我回去。”抚着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担心。她点点头，又靠回车里，黑发掩住了半张面孔。
　　过了城关，便听见街上人声鼎沸，我好奇的挑帘看向车外。
　　只见偌大的街道上熙熙攘攘，叫卖的，开铺的，应有尽有，就连妓院也比比皆是。真不愧是个繁华胜地！我半张着嘴，颇有些老乡进城的架势。
　　见到我这“呆雁”模样，玉儿难得的莞尔一笑。
　　“姑娘笑起来可真好看”我不吝啬的由衷赞美。却引得玉儿脸色一红，别过头去……
　　“我就要回府，两位姑娘待会在厢房里歇息片刻，待我参见完父亲大人，便回来安置二位！”刘琦挑开帘子，看着玉儿客气的说道。
　　玉儿脸颊又是一红，低下头轻声应道“是！多谢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