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5 我们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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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在这里已经快要一个月了。
我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却有种食不知味的感觉。
自打见过那个叫林世微的人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见过谁，虽然自己获得自由了，但整日面对的也只是一对不相识的下人和一个装潢精致的大房子。他送来的一堆资料我也翻了翻，但大多都是很官方的一些情况，简直和老百姓能从报纸上看到的一样，没什么用处。我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打发时间的方式，时间在这一天天平淡如白开水的日子中悄悄流逝，自己竟一点儿也没有发觉。
很久都没有活动了，整副身子都要和散架了一样。这么想着，我迅速跑回房间，翻出一套运动服象征性地穿上，便又跑到楼下那片草坪上去。
“自己总要找点事做，不然真的会闷死……”我嘟囔着，小跑到十点钟方向的那片小树林里。
树林里清凉森然，莺啼阵阵，一大片浓荫铺天盖地袭来，仿佛已隔绝尘世间。
我第一次踏足此地，一路东摸西摸不亦乐乎，突然，我的脚步定住了。一阵幽凉、芬芳的气息扑面而来。
密林深处，一大片蔷薇花海正在绽放摇曳。
鲜嫩的花瓣、花苞尖端上都凝着露珠，破碎的阳光像金粉一样均匀地撒在上面，显出淡淡的红晕，又透着些许闪烁与羞怯，一大片雪白，又一大片嫣粉，又一大片桃红，它们相互簇拥着，香风阵阵。
“好美丽……”我喃喃着走上前去，忍不住蹲下不无爱怜地抚摸着。
记得妈生前最钟爱的花便是蔷薇了吧。她那么喜欢，老爸也甘心为她种下成片成院的蔷薇花，一到和风暖日便盛开出一片花海，此情此景是那么相像……我微微仰起头，闭上了双眸，呼吸间都是那湿润芬芳的空气。
“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呢？”这时，背后突然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我“啊”叫了一声，慌忙转过身去，看见林世微正一脸好奇地站在自己身后。
我瞪着他，声音还有些颤抖：“喂，你……你想吓死我吗？”
“谁吓你了，”他耸了耸肩，“我只是好奇你一个人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说罢，他大步走了过来。
我白了他一眼，又背了身去：“小心点别踩到花。”他大步跨到我身边：“嗯，你喜欢蔷薇？”
见我没反应，他笑了笑，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大概这是你第一次来吧，但我可是常来呢。怎么样，风景很不错吧？”
我嗯了一声，眼睛仍盯着眼前的花海。
他这次选择了保持沉默，双目眺望着远方。任微风拂过我们彼此的发梢、衣角。只有花瓣依旧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世界都安静到了极点。
过了好久，他才轻声开口：“在想什么？”
我闭上眼睛，把下巴搁在了膝盖上：“我妈。”
“阿姨也喜欢蔷薇花吗？”
“嗯……但她已经不在了啊。”迎着风，我的声音飘飘忽忽的，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讨厌，眼睛突然怎么进沙子了……”我用力抹着脸上开始出现的水滴。
他低头注视着我，叹了口气：“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柔，但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的水却是越抹越多，真是丢脸。
林世微的手突然抬了起来，但又在半空中停下了，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放下了：“我记得你很讨厌被别人碰。”
他的声音淡淡的，有些无奈，也有些不明意味的情绪在里面。我没做声。风又呼啦一下子吹过来，扬起我们的发梢、衣角，花海发出“沙沙”的声音，花瓣一片摇曳。时间仿佛就此定格。
一片安静中，我抬起头，但泪眼模糊中我只看到他的侧影，然后就主动轻轻地、小心地伸出了手攥住了他的衬衫的一角。
林世微惊讶地扬眉看着我，但并未有任何反应。
“你……？”他勾起我的手腕，把我拉了起来。谁知我蹲久了腿已经麻了，加上身子还有点差，双腿一下子软了下去。他立刻本能反应般地抱住了快倒下去的我。
令我诧异的是，自己的身体，竟然对他并未有任何反应。
没有任何排斥和厌恶，没有刺痛和痛痒，只有对方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和周围蔷薇花海的清幽、芬芳。一切像是早已经安排好了的，很自然，没有一点违和感。是那种很舒服，很安适，很温暖的感觉。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这么彼此接触过了……
“为什么还是这样？”林世微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有些激动。
“什么？”我疑惑地问，想要抽回身子看看他的脸。谁知他一把就把我的头摁在他的怀里，紧紧搂着我，声音重归平静：“没事。”
意识到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和处境，我的脸顿时烧了起来，挣扎着想要离开。但我很快发现愈是挣扎，禁锢着我的怀抱就愈紧密，为了避免窒息而死，我乖乖选择了顺从。
蔷薇花海又簌簌地颤动起来，一阵风拂过。还是很安静。
“陆蔷，你知道我很想——”林世微突然开口，但又转瞬闭上了。与此同时他轻轻放开了我，低头紧紧注视着我的脸。
“现在在你眼中，我只是个陌生人吧。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
我怔了一下。
“看着我，”他轻轻扳过我的下巴，一双银灰色的瞳仁只映着我一个人的身影，“不要再和我接近了，这很危险。”
微风里氤氲着清甜芬芳的蔷薇花香，碧落之下他轻轻一只手拥着我。
我定定地看着他，轻轻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熟悉的感觉虽然很淡，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
他眯起眼睛：“你知道什么？”
我嗤笑了一声，大力向后挣脱了他的怀抱，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林世微，你知道，刚才，你可以抱我，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
“既然惹不起，那就别再轻易惹我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冷下来，但还是忍不住颤抖着，“你是第二个可以碰我，而不遭排斥的人。”
“第一个是我妈。”
我扯起一抹笑，向他招了招手：“走吧，我还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他却依旧立在原地，紧抿着嘴静静地盯着我，眼底闪烁不定的东西在跳动着。
一回房间，我就把那叠资料甩到他的面前。
“不是想让我协助吗？喔，这么多天连个脸都不露一下。这堆纸也是成篇的废话。那么我就奇怪了，你们到底想让我帮哪门子的忙呢？”
他听完我一番话，不急也不恼，只是轻轻把手中的资料放下，语气也比较平淡：“陆蔷，我们既答应会保护你的安全，就一定不会让你深入虎穴。这些资料只是想让你初步了解一下本次案件的基本情况，具体安排你只要按我们所说的做就可以。”
“今天我来找你正是为了此事。这几个周来是为了让你充分休养身体，适应一下我们这边的环境。——现在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
“Of course.”
“嗯，看起来你还是蛮有精神的样子。”他笑了笑，“那么这周我会安排人送你到张秋澈的公寓，你的任务就是——去扮演一个孤弱中学生。”
……等等，他说扮演什么？我如雷击般立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过，并不是让你去假扮他，而是要你以自己陆蔷的身份去过中学生张秋澈的生活，懂吗？因为据警方调查，最近一段时间陆续失踪的人里面有很大一部分都是15~17岁的青少年，而且皆是IDAV隐性患者——我想你应该明白。放心，警方已经答应会派人员暗地保护你的安全。而对你陆蔷来说，只需要把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按时报告给我们，这是破解案件的关键所在。”
突然有种在拍香港电视剧的感觉，而且自己还是那个英勇抗敌有着主角光环的大英雄。
我瞬间换上一副「哥是社会人士」二五八万的表情：“这种小事么，难道还需要你蔷哥亲自上阵吗？”
他微笑看着我，语气依旧很平静：“下午马上把头发染回来。”
我一听立马翻脸不干：“喂，为什么？！”
“你认为一个乖乖的中学生会整天顶着一个蓝鸟窝吗？”
我瞬间又如打了蔫的茄子，头垂下去：“……我知道了。”
“真乖。”接着头就被一只手大力蹂躏了一下，“好好休息吧。”
“嗯……”我刚答应了一声，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诶，林世微你刚才干什么了啊？！——”
我立刻抓狂地扑向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