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鸣佐之明开日月》邀风揽月

6、隐瞒

　　“宁次前辈！”
　　日向宁次意外地看到春野樱站在村口等他，佐助和鸣人离开村子之后，宁次则往砂隐村走了一趟，“是卡卡西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不是的，我……”春野樱欲言又止，脸上带着些犹豫，话语里竟然有颤音，“是我……有事情想请教宁次前辈。”
　　“我那天问了鹿丸……鹿丸说的我不太明白。”春野樱不等宁次回答，随后便说道，她悄悄抬眼望着宁次变幻莫测的表情，两手不安地搅在一起。
　　“鹿丸都给你解释不明白？看来真是个麻烦的问题。”宁次苦笑道，隐隐猜到了小樱的问题大概是什么。
　　小樱见宁次没有拒绝的意思，总算是放下心，露出个微笑来，“鹿丸说，佐助说出来的，都是他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日向家的白眼和宇智波家的写轮眼，作为忍者世界的两大瞳术，白眼不管从外观上还是实际威胁上，比浸满同族鲜血的写轮眼是显得逊色了一些。不过小樱觉得被宁次的白眼一照，自己的全部心事皆无所遁形，她默默地缩了缩脖子，同样是白眼，宁次比雏田在安宁祥和之上更多了一份敏锐和凌厉。
　　“我原本以为，你和他们俩原本都是第七班，对他们俩应该多些了解的。”宁次没有立即回答小樱的问题，而是微微抬起左手，示意小樱边走边谈。
　　小樱苦笑。
　　是的，她本来应该是最了解他们两个的人。
　　虽说第七班三个人分分合合，聚少离多，但小樱一直坚信他们之间一直有一种羁绊，不管是宇智波和木叶由来已久的纷争，还是鸣人身上背负的命运，都无法斩断这羁绊。所以她一直不放弃地训练，不但是一步步靠近自己成为纲手大人那样出色的女忍者的目标，也是一步步缩短自己与鸣人佐助之间的距离。
　　然而一直以来存在却被她有意无意地忽视的、让她无比挫败的矛盾点，终于在这次鸣人九尾暴动事件中达到了高峰。
　　“我真的不明白，写轮眼不是可以看到和控制九尾的吗？佐助杀掉大蛇丸之前就能在九尾试图控制鸣人的时候阻止他，现在他的瞳术早已经远远超过那个时候，就算真的有什么玄机他无法压制，他也能看到九尾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啊……他为什么说不知道……还有鸣人，佐助和卡卡西老师瞒着鸣人的手段并不高明，我不相信鸣人什么都察觉不到，但是鸣人一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你现在完全不懂他们俩在想什么，但又怕他们俩是彼此已经产生了隔阂，互相不信任。所以一个隐瞒真相暗地里盘算什么，一个装傻静观其变。”宁次一针见血地说。
　　“……”小樱低下头，虽然这样想自己共同出生入死的队友让她觉得羞耻，但不得不承认宁次说的一点不差。
　　佐助占满了她整个青春的欢笑和泪水，鹿丸曾经说佐助是最单纯的人，他所做的一切事情，从复仇的角度上去考虑，都很好理解。小樱承认自己对这点多多少少有所察觉，但到底是低估了佐助的执拗。一次次她都忍不住想去质问佐助，冒着出卖自己的身体的风险，值得吗？与五影为敌，暗杀木叶高层，站在整个木叶的对立面，把自己逼到绝境，值得吗？
　　至于鸣人，鸣人似乎是最简单的人，一次次说出天真得让人忍不住摇头苦笑的话，一次次在她痛哭的时候拍着胸脯向她保证自己会带回佐助，这个似乎最傻最没脑子的乐天派，却一次又一次地做出让她震惊不已的英雄事迹。比如打败佩恩救下木叶，比如最后说服带土，击败斑和大筒木辉夜。她觉得自己隐隐窥见了鸣人真正内心世界的一角，却已经被那个世界的波澜壮阔折服。
　　正是这两点认知让她挫败不已，似乎鸣人佐助不仅仅是在忍术和实力上把她远远丢在了后面，而且思考问题的方式角度也是同从前千差万别，也不知道是她从没真正了解过那两个人还是他们变了太多，以致于她完全无法猜透这两个人现在在想什么。
　　“鸣人和佐助还是从前的那个鸣人和佐助，只是他们经历的多了，自然要有一些成长。”宁次抬手一指，他们眼前有一根高大的木桩，它屹立在进村的必经之路上，常有远行归来的忍者忍不住跃上这根木桩，一览整个记忆中熟悉的却又每天都在变化的木叶，“这里，鸣人当年和自来也修行归来的时候曾经上去过，忍者大战中佐助回来时也曾经跳上去过。”
　　“他们告别过去，也迎接未来。”
　　“就像木叶再变，也必有一处与记忆中一模一样、触动内心最柔软神经的角落。”
　　“就像再放慢脚步，也留不住飞快流逝的时光。”
　　“佐助或许真的隐瞒了什么，鸣人或许也是真的在装傻，但是他们的初衷绝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两个，虽然一个嘴上说着无所谓，一个嘴上整天喊着朋友朋友，却可以为了对方连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都不顾，所以其实他们俩的心思很好猜，不是吗？”
　　宁次静静说着，说到最后的时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竟然浮现出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
　　小樱眨了眨眼，“所以，宁次前辈的意思是……”
　　“小樱，我记得好像听鹿丸说过，你们那一届里你是成绩最好的那个吧？”宁次打断了小樱的话，道。
　　“额……是。”小樱不明白宁次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所以，你应该最懂得举一反三的道理了吧。”宁次向前几步，抬起左手扬了扬，“不要事事都问老师，高材生。”
　　说完不等小樱有什么反应，宁次已经跳上屋顶，直奔火影楼而去了。
　　远远的一声鹰的啸鸣划破天际，我爱罗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走到了窗边。
　　他其实不太喜欢风影的高背椅，坐着的时候总是要笔直地挺着腰杆，而且过高的椅背挡了视线，让他不能像火影那样，一回头就可以透过巨大的窗户看到整个砂隐村。
　　砂隐村周围荒凉的大漠，磨砺了砂隐村忍者坚韧好战的性格，增加了生存的艰难的同时，也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抵御外敌的屏障。
　　饶是脚力强健的忍者，穿越重重沙漠到达砂隐村，也绝非易事。
　　地平线上，蔚蓝的天空与苍黄的大漠融为一色，划破天际的苍鹰，正为这单调的水彩画添上了绚烂的一笔。
　　鹰总是寂寞的，孑然一身翱翔在最高处，然而正是这孤独成就了它，从被父母残忍丢下鹰巢独自一人面对摔死或飞起的生死抉择开始。
　　我爱罗瞳孔一缩，他总是在这时想起很像鹰的那个人。
　　没错，只是很像。
　　因为那个人就算飞得再高，地上却早有一根线，他一头扎进那绳圈，让线把他套牢了，栓死了。
　　“风影大人，木叶村的使者来了。”
　　门外有人敲了敲门，我爱罗回过神来，走到桌边坐下，“请进。”
　　鹿丸和手鞠一同进来，鹿丸之前已经写过信告知来意，我爱罗直接从桌角一堆文件里抽出一份给他，“欢迎你，鹿丸，你要的资料我都写好了，我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之前一尾暴动的情况，我想和鸣人能够操控九尾之前，九尾暴动的时候差不多。不过详细情况我都写下来了，如果是你的话，兴许能发现什么线索。”
　　“谢谢你，风影大人。”
　　鹿丸用两手接过文件，一句“风影大人”让手鞠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我爱罗也是一愣，随后笑道，“你果然是和宁次生活太久了。”
　　“也许吧，不过如果下次宁次睡醒一觉后突然发现我变得勤奋起来了，恐怕受的惊吓比佐助发现枕边人换成了九尾都要大。”鹿丸玩笑道。
　　手鞠忍不住脸上的八卦神色，我爱罗却沉吟道，“鹿丸，你们试图从一尾八尾这里找线索，然而其实有更便捷的方式。”
　　“没错，不过佐助也看不到这是怎么回事，所以只能靠数据来分析了。”鹿丸四两拨千斤，他何其敏锐，我爱罗质疑的问题在哪里鹿丸心里清楚，只不过对我爱罗和对小樱不一样，很多事情并不能直接挑明。
　　我爱罗听得出鹿丸在敷衍，虽说木叶的家事他无权干涉，但是涉及鸣人，我爱罗作为朋友就得多问一句，“佐助和鸣人就两个人去云雷峡，万一鸣人九尾暴动佐助制不住的时候，又遇上别的敌人，你们就不派个暗部跟着他俩？”
　　“如果佐助都打不过，恐怕派人跟着也是白白牺牲。”鹿丸对上我爱罗澄澈眼底的一片关切，换了语气说道，“在鸣人心里，佐助比他的命、他的尊严都重要，佐助也是一样，虽说我自己也对这一点半信半疑，但是我们就是不信佐助，也要信鸣人才是。”
　　鹿丸暗自腹诽，也不知道鸣人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让这么多人掏心掏肺地相信他追随他，还为他真心实意地接受了佐助，希望这小子不要让他们失望才好。
　　佐助隐瞒了什么，这一点连仅仅是听过鹿丸三言两语简要说明的我爱罗都看出来了，鹿丸、宁次和卡卡西心里自然更清楚，当然佐助也知道，他们看出了他的隐瞒却没有点破。
　　“你说得对。”我爱罗点头，“那就说说尾兽的事吧。关于尾兽暴动的事情，如果你要问我的看法，只有很简单一点，对人不对事。”
　　“此话何解？”鹿丸隐隐有了点想法。
　　“就是说，尾兽的失控往往是在人柱力感情产生极大波动的时候，不仅仅是负面的情绪，正面的也可能引发，所以人柱力危险的处境只能说是一个间接因素，并非必要。”我爱罗向后靠到椅背上，两手手肘放在扶手上十指交叉，碧绿的眼睛里射出尖锐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