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我们是不会轻易被打倒的 “我会感冒 ...
-
“陈升升,你给我起来。”
在一个冬日的午后,正赖在被窝的陈升升被郝七七一个降龙十巴掌拍散了脑浆,她蓬松着睡眼眯了眯,看到是郝七七,便继续睡。
“再不起来你就成木乃伊了啊,你看看外面,雪下得多美啊。”
“你就别装文艺青年了,你那欣赏水平在看见梵高的第一幅画就死了。”
郝七七寻摸着自己的开场白确实有些硬,也沉默的同意了这种说法,尴尬的转着轴:“我说陈升升,你他妈第一次失恋啊,陈凯杰那事也没见你多颓废,你现在跟弃妇似得他也看不见不是。即使没有性生活也要活得像有性生活一样。你赶快给我起来。”
陈升升在脑袋里搜刮了半天才想起来陈凯杰是何方炮灰,然后撑起身子弱弱的问:“没有性生活的女人是不是很可怜?”
“其实还行吧,也就那样。你不会是想——”
“切。”
本来用胳膊肘撑着身体的陈升升知道郝七七这个老淫棍在想什么龌龊事,优雅的鄙视了下她,自然而然的又躺了下去,郝七七一把把被子揪开,导致陈升升打了个大喷嚏,控诉道:“我会感冒的,如果让别人知道我是大冷天掀被子冻着而不是下着雪打野战感冒多丢人啊!”
郝七七淡定的放下被子说:“哟,有力气啦?有力气就给老娘麻溜的起来,我们出去玩玩。”
陈升升只得认怂,无奈的开始穿衣服,然后又被扒了下来。
“你想干嘛?”陈升升双手捂着胸,护着最后的一根穿不穿都无所谓的稻草。
“你这是高中的衣服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郝七七把刚拔下来的衣服像抗战胜利的战利品似得踩在了脚底下。
“我最近几年光顾着考试了哪有时间买衣服!”
“当当当当……我就知道你没有衣服穿,特别把姐姐去年的衣服隆重借给你。”
两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坐上了郝七七不知从哪偷的小轿车,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校园。
当陈升升望见郝七七那得意的笑容就有一丝不妙的预感浮上心头,想当年暑假开学郝七七问自己“暑假作业做完没有”时也是这种……然后陈升升的暑假作业就消失不见了。
“那个,七七啊,我们不是去赏雪吗?”陈升升缩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攥着安全带弱弱的问。
“赏这玩意儿干嘛,大冷天的,我可不想我的肌肤受这等寒风摧残,今儿个姐们儿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七七,你要把我卖了吗?”
陈升升高估了自己的问句当然热烈迎来郝七七一阵白眼。
“我把你卖了猪都不愿意。”
“为什么?”我和猪有什么关系吗?
“影响市场呗,不出售假货烂货,猪界也是有道德底线的。”
(陈升升内心戏:这时候不能刺激她,万一她不开心随便把我埋哪了怎么办,森呼吸森呼吸。)
“那我们到底去哪里呀?”
十分钟后,车子“吱溜”一声停在一看起来很洋气的宅子门口,这时郝七七才帅气的回答道:“我们去调情啊。”
调情,好高深的答案,让郝七七想半天的词语竟然是陈升升在一年级就会造句的调情。
“有一天,我在我家门口看见一只母狗和一只公狗在调情。”六岁的陈升升答道。
“升升啊,公狗母狗怎么可能用调情呢?那可是小动物啊。”老师温柔提醒道。
于是。
“有一天,我在我家门口看见一只……一只公狗和一只……公狗在调情。”
算了,当年的英雄事迹不提也罢。
陈升升观赏着豪宅内金碧辉煌的装饰,内心腹诽道:百奸商人最,万恶淫为首。这两样,郝七七是占全了,幸好我表面纯洁,所以天怒人怨的到现在我都没有男朋友……
“陈升升,你现在就想当初刚来这儿看见花姑娘的小日本,收起你那寂寞的眼神。”郝七七端着侍者送来的香槟,眼睛微微扫着左右看起来十分不经意的提醒道。
“啊?”不行,我不能暴露我的本性。“那我现在就开始端起来。”
陈升升展开了一秒变表面白(富)美的技能……似乎陈升升的技能一直停留在表面,虽然如此——迎面依然走来俩帅哥。
“哎,这不是我哥那郝妹妹吗?”
“哟,我哥的郝妹妹今天有些美啊。”
两人似乎认识郝七七,像说相声似得逗着乐儿。
然而郝七七却不紧不慢道:“沈挽希说他一会儿就到,而且……真是不巧,我身上有录音笔。”
陈升升就像是再看警匪片,一会儿一个人名,一会儿录音笔,心里一阵激动,内心猜想会不会是正义感爆棚的郝七七小姐去做间谍了,然后自己阴差阳错的拯救了英雄。
正在陈升升内心意(和谐)淫之际,那俩大男生突然哭丧着脸求饶:“好姐姐,我们错了,你可别告诉我哥。”
“是啊是啊,我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可不想再被关禁闭了。”
这是哪出?竟然有禁闭……俩美男子共处一室长时间不出来,这画面真是要多纯洁多纯洁。
“这我可承受不起,但是我最近有些忙,手头上刚入了三间铺子正想低(高)价卖出去,你看这——”
“我买,我买!”个子高点的男孩子迫不及待的说,紧接着那个子小的也马上回道:“给我一间!哦不,两间!我全要了!”
郝七七秒变出一沓子合同,像模像样的说:“看在两位兄弟迫不及待的份上,我就成了你们,怎样?”
俩人面面相觑,在一种无形的压迫下签了早就盖好印章的合约,然后郝七七从类似多拉A梦的手提包里变出一盒印泥,分别为两人按上了惨绝人寰的魔爪。
然后世界,清净了。
陈升升背部一阵发麻,她知道郝七七蛇蝎心肠,没想到这么歹毒,连小鲜肉都被她签了卖身契。
待两位走后,陈升升把郝七七拖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贿赂道:“他俩拍的片子记得给我一套。”
“那是我炮(和谐)友的俩白痴弟弟,手头上没钱了,借他俩的来花花,再说了,我给的可是旺铺,别人买我还不给呢。”
“你啥时候搞房地产了?”
“我炮(和谐)友给的啊。”
真是自给自足啊,赞叹之余陈升升不禁想起了死了八百万年杳无音信的赵祯,不禁惋叹自己的命运悲戚,受再多的苦与压迫都不如□□的欢愉来的实在,早知道这等潜规则,当时就该上了他。
只叹,晚矣晚矣。
然后陈升升就偷偷跑去自助餐厅吃东西,谁知刚迈出餐厅就被郝七七逮了个正着,陈升升连忙澄清道:“我没有偷吃东西,我就是……迷路了。”
“没吃东西啊,那你这嘴上的油是从地里刨土刨出来吗?”
糟糕,忘记擦嘴了,算了,承认了这丫头能奈我何。
“我就是去吃东西了怎么滴。”
“哎那有个消息我就不通知你了,你就抱着被子哭吧!”
陈升升知道,此时最好不说话默默的看着郝七七三十秒,然后郝七七果真没撑到半分钟便自动破功。
“算了算了,我就告诉你,听好了啊。”郝七七望着故作矜持的陈升升说:“赵袒回来了。”
“哦。”
“你不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吗?”郝七七觉得陈升升给她的答复不够开心,诧异的问:“赵袒都回来了,赵祯还远吗?”
“我说姐姐,你能不能别乱改人家的诗词。”
“我这是替你开心。”
“这有什么开心的,我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
“你这小丫头就嘴硬吧。”
郝七七话音刚落赵袒就像曹操哥哥一样说来就来,还没站定就给陈升升打起了招呼。
“升升,你也来了?”
陈升升看着与赵祯相似的面孔心情颇为复杂,端着架子微笑对来人点了点头装(和谐)逼的“嗯”了一声。
赵袒看着目前的情形有些尴尬,便找个话题道:“听说你现在在读研,快放寒假了,准备去哪玩?”
“回家呗,还能去哪?”
对啊,该回家了。
于是在一个凄凉的早晨,陈升升孤独的踏上了回乡的火车。
陈升升没有家里的钥匙,敲了半天门也不见人应答,只能坐在箱子上等着不知去哪的爸妈回来。
“你们快回来,我已经承受不来……快回来……”
“我一听这鬼哭狼嚎的就知道是你家野孩子回来了。”楼道里突然传出一妇人的声音,陈升升立马站起来,扑进了发声源的怀里。
“妈妈我好饿。”陈升升觉得趁能撒娇赶紧撒娇,过几天这俩人看自己看烦了,恨不得把突然多出来打扰他们二人世界的陈升升扔出去。
“我和你爸这两天去旅游了,家里没菜,你要不出去吃吧。”
陈升升才注意到自己爸妈的打扮和行李箱,连忙问道:“我的礼物呢?”
陈妈妈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公,表面上虽然很尴尬内心却又很自然的说:“哎呀,我们把你忘了。”
陈升升估计回家就是找噎的。
还好回家的第二天,表哥就带着他老婆和不满两岁的小儿子来找陈升升玩,小侄子有一双大大的丹凤眼,这很容易让陈升升想起赵祯,因为他也有双这样的眼睛,特别是笑起来的眼角会形成一个弧线,比月牙还好看。
然后到了晚上,陈升升就看着越来越圆的月亮问道:“你为什么不变成月牙呢?这样我就可以看见他的眼睛了啊。”
(月亮:你说变就变,你以为你是谁,给钱了么你,不给钱不给变,哼。)
“滴滴滴……滴滴滴……”
电脑上呼声把陈升升拉回现实,点开抖动窗口,陈升升看到了一张照片,透过窗户的栅栏依稀能看到里面的一男一女。男生在认真伏安写字,女生站在旁边做出正准备说话的奸诈样。
赵祯和陈升升。
“升升,我是魏若环,我在学校摄影展览看到了这张照片,里面是不是你啊?我看着好像哦。”
“升升在吗?学校贴吧上放展览的照片了,有好多张哦,你去看看。”
“真的是你耶!”
“升升,你和赵老师有关系咩。”
陈升升此时的窗口“滴滴滴”的响个不停,大多都是来自陈升升的好奇宝宝同学们的询问……
陈升升此刻真想把这照片撕掉。(陈升升:抗议,把我拍的这么丑,不行,重拍重拍!)
陈升升气愤的把企鹅退掉,打开学校的贴吧,一进去就看到顶在首页的帖子,贴名叫——《何大师校园爱情写真大作》。
如果有可能,陈升升此刻真想把这位何大师揪出来胖揍一顿。
含着恼怒的心点进去,一下就看见何大师的自恋照,然后陈升升后背冒出一阵虚汗……这人不就是总是碰到的——摄影狂人!
照片的发布顺序恰巧是按照两人相识的顺序拍的,有的模糊有的清楚。
陈升升边看照片边回忆着此前发生的点点滴滴,一幕一幕,就像是折子戏一样。
戏名倒是可以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JENKIN,中国年到了!”金发碧眼的美男子DESTIN问道。
赵祯看了一电脑上的日期,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DESTIN,我想请一个星期假,回国。”
“哎呀你再逗我吗?最近公司正在为了亚太地区的计划全体加班,你现在让我给你放假?”
“你知道我累积了这么多的假期。”
“不不不,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过了这阵子,我们亚太地区北京总部成立你想在中国呆多久都行,但是现在不行。”
“两天,就两天。”
赵祯到首都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他下了飞机就往学校赶,到了半路突然想起陈升升此时应该回家了,就拿出手机拨打陈升升的电话,但是传来的却是忙音。
“喂,郝七七。”
“我是赵祯。”
“哟,赵老师,您不会专门给我拜年吧?”
“陈升升在哪里,我打她北京的号码关机。”
“当然是在家咯,回家就应该换号了吧。”
“她家在哪里?”
“好像是在J市,具体呀我也不是那么清楚。”
“我手头上有张大卫科波菲尔的票,豪华座的那种。”
“J市鼓楼金城小区三栋B座901。”
此时已经买不到飞机票,赵祯又花了八个小时坐火车,因为没有票,也是到车上才补了站票才到达J市,长途的奔波劳累让他有点疲倦,为了提神他摸出来烟,打开却是一个空盒子,他环顾四周发现小区旁边有个小卖部还在营业。
“给我包这个。”
“二十三块。”
赵祯把钱递了过去,小卖部里的赵阿姨看他长得不错就边找钱边发扬起了媒婆奉献精神,无私的问道:“小伙子看起来面生啊,来这里走亲戚吗?有没有女朋友哇。”
“谢谢。”赵祯接过烟有礼貌的回答道:“我来……找我女朋友。”赵祯笑着点了点头便开始找陈升升的家。
积雪还没有融化,洒到了赵祯的鞋子上一点,但是他毫不在意,认认真真搜寻着门牌。
楼上的陈升升家大清早的就被妈妈和邻居阿姨承包起来打牌,而爸爸就和邻居叔叔在阳台下棋,整个房间犹如仙境般烟雾缭绕……
“妈,我饿了。”
“厨房有方便面,你看看过期没有。”正在认真打牌的陈妈妈好心提醒道。
陈升升在自己母亲这看不到任何希望,于是转移目标到自己慈爱的父亲那里。
“爸,我好饿啊。”
“哦。”
“你女儿快饿死了啦。”
陈老爹终于转头看了一眼陈升升,然后说:“没事,胖着呢。”然后继续高枕无忧的下着象棋。
陈升升无语望苍天,摸了摸自己正在闹饥荒的肚子,毅然决然的穿上大衣去小卖部买东西吃。
陈升升家小区的楼房是逆时针排序的,于是赵祯在一个路口与下楼觅食的陈升升就这样错过了。
赵祯刚走到3栋B座下面,就接到了英国DESTIN的越洋电话。
“JENKIN,快回来。”
“什么事?”
“英国伦敦公司的股票现在正在剧烈波动,如果这次英国公司出事,亚太地区的上市就有风险,现在有个中午的飞机。”
“晚一点。”
“JENKIN……”
“我心里有数。”
“那就定次日凌晨一点的那班。”
“好。”
挂了电话赵祯便加快步伐跑进了3栋B座,然而电梯显示此刻在十六层,赵祯等不及,拉开安全门快步跑上去。
而此时的陈升升正在和小卖部的阿姨插科打诨。
“升升啊,有没有谈男朋友呀?”
“哎呀阿姨,我还小呢。”
“今天有个帅哥哦,大清早的来我店里买东西,说是来找女朋友的,也不知道我们小区哪家女孩子的艳福不浅哦。”
“阿姨,这是形容男孩子的。”
“哎呀,现在男女平等,都一样都一样啦。”
“哎,那是佳人吗?她怎么这么瘦啦?”
“哦,她呀,这不为了结婚减得,哎呀我说升升,你也该减肥了,阿姨这可是直白的告诉你胖哦,我可不背后说人坏话,你可真是胖了,你看这脸上的肉,都可以做锅炖了。”
“阿姨……”
待赵祯终于爬到了九楼,毫不耽搁的按响陈升升家门铃,然后他听到里面一阵喧哗。
室内:
隔壁刘阿姨:“升升家妈,这大清早的谁哦。”
陈妈妈:“可能是推销的,不管他,我们继续。”
“叮咚……叮咚……”
隔壁王阿姨:“这么急,你去看看。”
陈妈妈:“我才不去,你们偷看我牌怎么办。老陈啊,你去看。”
陈爸爸默默抽了口烟,又叹了口气,然后乖乖起身……
赵祯看见来人是一中年男子,顿时紧张起来,但是表面还是故作镇定道:“叔叔好,请问陈升升在吗?”
“升升啊?”陈爸爸觉得刚才才见过女儿怎么突然跑不见了,却一时也想不起来,只能含糊着回答:“她出去玩了……吧。”
“那她——”赵祯刚想问陈升升什么时候回来,衣服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赵祯对陈爸爸说了声抱歉,走到一角接起电话。
“JENKIN……SHERRY带着她那一组都……”
“好,我知道了,帮我把飞机换成中午的,从J市走。”
“好的JENKIN。”
赵祯挂了电话转身的时候,看见门开着,里面有的打牌有的下棋,默默看了眼陈升升从小长大的地方,转身按下电梯离开。
拿着零食的陈升升一蹦一跳的正准备坐电梯,可是想到刚才小卖部赵阿姨的话,又看见电梯里映着的自己正茁壮成长的身躯……她决定爬!楼!梯!
而陈升升打开安全通道门的一瞬间,电梯“叮”的一声开了,赵祯从里面大步走了出来,演示了与陈升升又一次的完美的错过。
寒假归来的陈升升显得丰腴了许多,惹得郝七七一阵赞叹。
“奥哟哟,这是爱情滋润的啊。”郝七七捏着陈升升脸上多出来的两块肉嬉笑她。
“我这明明是被肉滋润的。”
“哎呦,别害羞了,你和赵祯到底怎么样了?”
陈升升正喝咖啡的姿势愣住,慢慢放下咖啡杯问:“赵祯?你在说什么?”就像是被呼之欲出的答案窒息般,陈升升此时不敢呼吸,生怕惊扰了什么。
“赵祯没去找你吗?他说打你电话关机,还问我要了你家住址。”郝七七也有点诧异。
“没有,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我想想,好像是春节前两天,对了,是二月一号。”
二月一号,陈升升开始回想那天的情景,却想不起来哪里出了纰漏,他来了吗?来了吧,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见一面呢。
可是,即使见了又能怎样。
想到这里,陈升升也释然了,便说:“他可能只是给你开个玩笑吧,不用在意。”
也给我开了个玩笑。
生活总是不停的在给人开玩笑,似乎上帝的逗乐方法只是在让人不停的出糗来达到他的搞笑目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