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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SEVEN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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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茗明离开得很彻底。电话、地址、回忆,一个都没带走。
“这次他把你也忘了。”李正楠看向书桌上那株观音莲自嘲道。
高考前二周的清晨,魏茗明捧着这盆多肉植物急匆匆冲到他家,李正楠因为熬夜写论文的缘故还处于半清醒状态。魏茗明拉开被子,一巴掌拍向他的肩膀,对着睡眼惺忪的李正楠郑重托付道:“哥,我这盆小美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他依依不舍地望向书桌上的植物,揉了揉没有泪水的眼眸,“小美,等我高考完,我会来接你的,一定。”说完便急匆匆地跑了回去。李正楠一早被吵醒就这么观了一场风风火火的闹剧,罪魁祸首溜得如些迅速根本无处撒气,硬生生把郁闷给憋了回去。
李正楠发了疯似的找遍了所有他们去过的地方,而他仿佛人间消失一般。
人来人往的游乐园,他筋疲力尽地撑着膝关节,不停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头洒落在地。
“喂。我们去坐摩天轮吧。”李正楠下意识地回过头,一对情侣正站在他的斜后方,女孩指着前方旋转着的摩天轮,拉过男孩的手兴奋地比划。李正楠从他们身上似乎看见了曾经的他和他。
高考前一周的周六,魏茗明目不转睛地盯着夜空中绚烂的摩天轮,也是这么拉着他的手满怀期待地说:“喂。我们去坐摩天轮吧。”狭小隔绝的空间,他注视着魏茗明高兴得上窜下跳的神态不由得笑了起来,趁升上高空不太稳时悄悄握紧他的手,假装认真地看外面的风景。他也曾在俯瞰地面微小的建筑时偷偷望向魏茗明笑颜的侧脸,自私地期许,时间能在这一刻停久些该多好。而这次他再次乘上摩天轮,原本手中紧握的那个人离开了,也再没有人会在摩天轮至高处指着远处那个小小灯光的屋子笑着回头告诉他,“李正楠,快看!那里是我们的家。”车厢里静得可怕,空得寂寥,剥落的表面只剩下痛彻心扉还陪在他的身边。
——魏茗明,你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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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月1日
今年的新年,他第一次留在了学校敬业地做起了将近一年的挂名社团会长的工作。
舞台上投入演出的大一新生们,洋溢着青春的激情,时而欢快,时而悲伤,就如同人生。
——不知去向何处的他是否适应了新的生活?
舞台音响里传出一个清冷的嗓音,这是男主角最后的一段自白。
“人这一生啊,肩上担着太多东西,要学会舍弃,就如同流沙握得越紧,反而消散得越快。也别把痛苦看得太重,对不适宜时间遇到的那些人说声抱歉,对转身不小心错过的那些人道句遗憾。我们之所以活着,是要把世间的美好分享给爱我们的人。我还在,你也还在,那便足够了。”
舞台上的男演员孑然一身,在单束灯光的投照下显得如此高傲凛然。帷幕起,全剧终。
礼堂里的观众动容地流泪久久不能自已,礼堂外飘起的零星小雪悄然化落在地。
——魏茗明,这也是你的答案吗?
李正楠独自一人走出礼堂,脑中不断回响那段自白清冷的嗓音,双手紧握成拳,终抑制不住低吼出声将拳重重地捶上墙。
——你要选择舍弃我了吗?
李正楠知道,仅仅听见他的声音,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思念。他早已着了魔地爱上他,没有哪刻比这一晚更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