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睡觉打呼不？》龙城城

1、第 1 章 我曾经有过

　　文案：

　　其实，我就想找一个睡觉不打呼噜的男朋友，好难。

　　小白文。

　　我曾经有过3个男朋友，如果算的话。

　　最短的3天，最长的从认识到分手2个月。

　　第一个，这个应该算约-炮不成功。

　　这是个比我大15岁的大叔A，大腹便便，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刚和老婆离婚，开着辆大众，住着间45平的小房子，为了显示自己的财力，他还把房产证给我看了，说不是他租的房子。那年我刚大学毕业，还是一个青葱一般单纯的少年，当时在孤苦无依穷困潦倒的我看来，在这个省会城市，有一个自己的房子，有一个自己的家，好有钱，好厉害。

　　我们是在“接客帝”上认识的。当晚他带我回家，想睡我。我觉得发展太快了，毕竟第一次要慎重些，我坚定的拒绝了他，说第一次，不想那么草率，于是他自己到厕所撸了一发。

　　当天晚上他的呼噜声让我一晚没睡着。

　　第二天晚上，他又想睡我。我退让了一步，让他摸了吸了。现在想起来，只记得他满脸坑坑洼洼，油腻的痘痘和肚子上的肥肉，恶心巴拉的，初吻怎么就给了这样一个癞蛤蟆。

　　当天晚上他的呼噜声又让我一晚没睡着。

　　接连两天没睡好，第三天我心情不好，说我想回去了。大叔A过来一个壁咚（其实他还没我高，就165的样子），把我按到墙上，踮起脚尖强吻我，说，让我再多待一天，他有好东西给我看。然后大叔去拿了一张碟过来，说这个好看，今晚我们看这个。

　　虽然我智商不是很聪明，但是有时第六感却会从某个地方站出来保护我，我觉得他拿的“好看”的碟可能是黄碟，他今晚想真的睡了我，然后再放我走。毕竟，只要是处，无论男女，都不是那么多了。

　　我撒了谎，说我表哥在这附近，我要去他那里。大叔和我僵持了很久，最终放我走了。

　　不是他人品好，而是我有些隐隐威胁他的意思，说我表哥和他哥们在附近，他不敢真办了我。

　　回到家，我洗了3次澡，边洗边恶心，还干呕了一阵子，一边哭一边骂自己傻逼一边怪自己没有用，竟然想着出卖身体去换住宿的地方。当时对我来说，每个月将近600元的房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一年以后，我在豆瓣认识了娘炮B。

　　娘炮B是个官二代，他老子是省内某地级市XX局的一把手，独子，娇生惯养的弄成了现在这幅样子。这小子是个奇葩，你听我给你说。

　　一般说娘炮吧，都感觉翘个兰花指，擦脂抹粉，豹纹啊，眼影，紧身裤啊什么的，他不，他偏要走文艺居家小娘炮路线+霸道总裁控制欲强的性格。

　　他像女人一样，走路夹屁股，小内八，喜欢嗑瓜子，喜欢做饭，喜欢（加黑）缝缝补补，会刺绣（下划线），每次给我打电话都唧唧歪歪至少半个小时，都是他在说，我在听。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天气冷了，多穿衣服啊，今天吃了什么东西啊，好好照顾自己啊，今天吃了什么啊，要吃好点，晚上睡觉记得关窗户啊，出门记得戴帽子和口罩啊巴拉巴拉巴拉，每天都打电话，每天都讲这些，也只讲这些。

　　你说一个大男人的，这么婆婆妈妈是个啥意思啊，偶尔问一问关心一下是情趣，妈的天天问是复读机呢还是检查功课呢？简直神烦。

　　而且他还写诗，写散文，那种悲春伤秋的类型，一根头发丝掉了他都要感慨半天，忧伤一整晚，觉得人生苦短什么的！我一点夸张都没用！！我发誓！

　　但他是个官二代啊对不，要是能够和他靠上，说不定可以给我弄份工资高一点的工作，对了，我当时一个月工资1200元，当中介。

　　我和他虚与委蛇了半个多月，他很本分，除了婆妈以外，连我手都没拉过，现在想来，纯情的很。

　　但是我也啥都没捞到，吃了他几顿饭，收了两个抱抱熊（他说他喜欢）。

　　我们约好一起去考公务员，我进了调剂的面试，他名落孙山。

　　其实他老子早就给他弄了一个职位，他不愿意，要自己闯，他想把这个机会让给我，让我进去。我哪里敢去啊对不，进去了顶头上司是他老子，这种机会让给我，他老子肯定会对我多加关注的，要是他发现我和他儿子暧昧，以为是我掰弯了他儿子，那不得弄死我啊！

　　而且进去了不就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啊，菊花肯定不保，要是以后和他闹翻了，我是要主动离职呢还是让他老子把我揍出去啊？

　　当然，他并没有结束我的处男生涯。在认识的第三个月，我把他弄进了黑名单。

　　事情是这样的，当初我们一起去考公务员的路上，动车上我接了一个电话，是我的客户，叫吴江的。那厮眼睛尖，我电话响起的时候，他就歪过头来试图看来电显示，我顿时不高兴了，一点都不尊重他人隐私，于是侧身一挡。

　　我接起电话客气的说了几句就挂了，他一直默默不做声，我也不理他，一路沉默。

　　晚上我们开了一个标间，一人一张床。他开始和我说话，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吃晚饭的时候我点了一个素菜，一笼包子，剩下的让他决定，他到服务台逛了一圈回来就默默的坐下。

　　菜上的挺慢，先是包子，然后是我点的素菜，他点的菜一直没有上来，于是我叫过服务员问，我们点的菜怎么还没有上来？

　　服务员拿过菜单一看：都上了啊，一个素菜一笼包子。

　　我转头：你点的菜呢？

　　他诺诺的开口：我没有点。

　　……一笼包子是4个小包子，一盘素菜是大白菜，你觉得两个大男人够吗？而且就算你不知道点什么回来后可以给我说啊！如果你不吃饭也要打声招呼啊对不对！我当时就觉得窝火，尼玛！是智商低还是情商低啊！简直想立马站起来走人。

　　他似乎意识到了我在生气，低下头，一副忏悔的样子，“我担心你会觉得我吃的多。”

　　……一腔怒火就歪到山那边的去了……这个“点”有点奇怪，我一点都GET不到。

　　然后我重新点了几个菜，草草填了肚子，回到宾馆去复习了。

　　我一向睡得浅，他翻个身都能吵醒我，后来大概凌晨2、3点，他开始打呼噜，明明那么文质彬彬的一个小男生啊，还没有我高，那么大的雷声是怎么从他嗓子眼里发出来的，而且颇具节奏感，一呼一吸，呼噜呼噜，一呼一吸，呼噜呼噜，要是突然他卡了壳，没在节奏上，我就像在等着第二只靴子掉下来一样，心理上的折磨啊。

　　当晚，我决定一定要和他断的干净。简直不能让我活了，想想要是和他在一起，每天每天都要睡不着，我宁愿一个人苦兮兮的在我的小破出租屋里美滋滋的熟睡。

　　这个就是我的第二任，如果算的话，差不多2个月，最长的那个。

　　第三任C是这以后很久了，具体记不清楚了。当时我换了一份工作，工资翻了倍，也就是2400元。这个是在一次聚会里认识的，就是“那种”类型的聚会，我一个人都不认识，鼓起勇气去参加了。

　　C是个海龟博士后，大英帝国毕业回来的，学的文史哲学类，毕业后在教育局里干活，偶尔客串一下大学讲师，或者到地方电视台打个酱油那种。兄弟哥们都是那个圈子的，一般都是博士博士后啊，或者是从事教育工作方面的。

　　我本来以为，这样的人，素质会很高。因为刚开始他是很绅士的那种，主动约我，带我去见他朋友，说话幽默风趣。

　　有一次约在一个茶楼打牌，到场有七八个人，有大学老师，富二代，官二代什么的，我不怎么会打牌，他就坐我旁边给我指导，偶尔一些点到为止恰如其分的小暧昧，用他的话说，那叫“情不自禁”。

　　回去的路上，他开车送我，路上无聊，他给我八卦那几个朋友。

　　我这才知道，那个大学老师带过来的女伴是他的学生。

　　“大一下弄上手的，现在那学生都大二了，还挺久的，也不知道他啥时候玩腻了。”C满不在乎的说。

　　“额，算是包-养吗？每个月给多少啊？”我也不知道说啥，只有顺着C的话聊下去。

　　“哪里需要，都是那女生倒贴他的。现在这些学生啊，都太单纯了。那小子就耍耍嘴皮子，说点甜言蜜语，偶尔装装B，很容易上手的。说起来那哥们儿也不地道，明明家里老婆孩子都有了，还招惹自己学生，啧啧。这已经是我知道的第五了。”C说。

　　我心里一惊，虽然经常在电视微博上看到有这种老师那啥学生的报道，但总是觉得距离自己太过遥远，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边。而且听C的口气，就是已经习惯了一半。

　　突然一个急刹车，惯性让我身体向前冲，几乎要撞上车玻璃了，还好系了安全带，只不过勒的有点痛。

　　“怎么了？”我换过神来问。

　　C没有说话，继续开车，车里一阵诡异的安静。我觉得有些毛毛的，但也不再打破这安静，或者说这氛围太过怪异，我不敢说话了。

　　C继续开，大概过了5分钟，突然开口说，“刚刚碾死了一只猫。”

　　猫？碾死了？

　　我刚想安慰他，就听见他继续说。“妈的，太恶心了。我最讨厌猫了。猫是很邪的东西，妈的。”

　　我发誓，我打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我完全没有黑他的意思。证据就是之前我还不是夸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吗？

　　我遇到过不喜欢猫的人，但也仅仅限于不喜欢而已。因为猫挠人啊，各种寄生虫啊之类的原因，但是C已经远远超过这个范畴了，他神经质的一路絮絮叨叨，什么不知道碾死没有，刚刚应该再碾一脚的，什么最讨厌猫了，什么下次碰到一定一脚油门过去，活该，谁让乱穿马路的。

　　我屏住呼吸不敢说话，我有点害怕，真的。这远远超过我对于别人的认知。那种恶狠狠的，试图施虐的表情和语调，让我整个脊背都是凉凉的。

　　再过了一会儿，C突然变换了语气，温和的开口，“刚刚是不是吓到了？”

　　我不清楚他说的“吓到了”是指什么，是被他吓到，还是被“碾死猫”这个动作吓到，我也不敢问，应付的笑笑，摇头，“没有没有，其实我也不喜欢猫。”

　　妈的，这个时候只要有点情商的人都知道要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啊。虽然活的像一条狗，但是我也想继续活下去。

　　果然，他满意于我的顺从，话题转换到了比较轻松的方面。我也暗自安心。

　　回到家以后，我总觉得不放心，C神经质般的絮絮叨叨一直在脑海里出现，妈蛋实在是太吓人了有木有！为了我的人身安全考虑，我决定断开和他的联系，后来他再打电话约我的时候，我就说工作很忙，晚上加班，外地出差，各种借口。再后来也就不再联系了。

　　当然，C也是打呼噜的。那种喝醉酒在旁边小睡一会儿呼噜声都震天响的人。我拼了老命也接受不了啊。

　　………………

　　我看着对面的人，开口，“这些就算是我的前任了，喏，已经老实交代了。那你的呢？”

　　“你是我的第一个，我也希望是最后一个。因为我睡觉不打呼噜。”许诺开口。

　　“你这么帅！！脾气又好，人又温柔！！怎么可能！！”我惊讶，随即解释，“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觉得我捡到宝贝了，嘿嘿嘿嘿嘿。”

　　许诺微微一笑，那勾起的嘴角让我心痒痒的，“我才是。”

　　我突然想起了一首诗：

　　去爱吧，就像不曾受过伤一样
　　跳舞吧，像没有人会欣赏一样
　　唱歌吧，像没有人会聆听一样
　　干活吧，像是不需要金钱一样
　　生活吧，就像今天是末日一样

　　下面几项我是没兴趣去领悟了，但是那句“去爱吧”，让我觉得很是熨贴，你看，不管我曾经遇到过什么人，经历过什么事，我仍然勇敢大胆的去尝试，去喜欢，去爱，我偷偷哭过，笑过，一个人LU过。

　　我现在很喜欢许诺，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我也会有勇气去爱下一个人。这是我一个人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