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来自世界外侧的弑王者 数万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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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让一些人诞生是因为爱着他们
让另外一些人诞生是因为憎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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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之前的一场杀戮。从那天开始截止今日，时间的长度已经到了即使用“世纪”这个庞大庄重的单位也稍显不适的程度。
那一日，湛晖把手中的剑刺入了另外一个男人体内，从最外层的皮肉开始，这把简单的因为材料而被名为“黑曜”的神兵深深的进入了男子的胸膛，破开了内脏，撕裂了神经和血管，直至包裹着灵魂的那个“壳”也被劈碎，再破坏进最深处。
这样所造成的后果将是被他所伤的那个男人得到作为“生命”的最彻底的终结。在湛晖的手中，他的灵魂即将被抹消掉，就像把承载着画像的纸烧毁掉一样，画像将永不存在，也不再有可以画出新的图像的空白的纸。
破坏□□，毁灭灵魂，这个世界上，不，即使是在混沌的时空洪流中存在的千万个世界中，也是最悲惨的命运遭遇。而这么做的湛晖，和被这么做的男人之间，却并非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之所以会选择这样的方式，不过是因为在湛晖手上大多数人的生命都将会被这么结束罢了。
男人在他手上全身都激烈的抽搐了一下，黑曜的剑尖垂下，被血涂红的剑身上飞起几片细微的灵魂碎光，湛晖看着男人倒退几步，像是要死死抓住作为帝王最后的尊严一样摔坐在身后的黑色王座之上。
他不是湛晖杀的第一个帝王，这个世界此时满地帝王
。他或许是其中最有份量的几个之一，但即使是其他可以和他并肩的王，湛晖也无需放在眼内，因为只要有必要，他就可以轻易杀死。
就像往常一样，只要注视着败者眼中的光亮慢慢消失无踪，他就可以转身离开了。
对待这个男人也是。
这个黑石砌成的巨大宫殿之内，除了他们之外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两个人拔剑对战的期间破坏的墙壁连接着窗户，于是成为了巨大的空洞，乌黑的岩石裂口上，竟然是被烧红的火光。外面是黑色的植物和血红的土壤构成的怪异世界，与夜空连接起来混沌一色——怪异——至少在这个世界上有超过八成的人都会觉得这幅景色怪异。
然而它又是生养这个男人的土地，湛晖看着男人苍白嘴唇边留下的血，竟然是红色的血，他心想，原来即使是这么一个人的血也是红色的啊。
他略微抬起头，一张苍白清秀的脸映入他的视野，在走进这个宫殿里之后他们就仅仅只是用手中一切杀死对方的技巧交流，这时他才是第一次看清楚这个男人的面目。
看清楚之后，他瞳孔放大了一些。
坐在王座上即将死去的男人，拥有空壳一样了无一物的眼神，比他想象中要年轻许多，纤细许多。
然而这又是一个在他心目中极度危险，目中无人，残忍嗜杀，完全无法理解，无法交流，到了只能你死我活的地步的王者。这样的王者湛晖遇到过无数次，残暴和自我是这个世界的列王之间的瘟疫。这一次，或许是因为男人的灵魂比之前的所有人更加顽强一些，他很难得的产生了几分和男人交流的欲望。
或者该说是在他看清楚了男人的外表之后，下意识地，想更加多的了解这个即将永不存在的男人。这样的心态或许有点奇怪，但也并非毫无道理。
于是他走前一步，问道:“我们和冥界无怨无仇，不过是借住在你们的地盘而已，为什么你要赶尽杀绝？”
男人空洞的瞳孔向上一翻，竟然笑了一笑，道：“我早就说过了……界外的杂种，来一个……杀一个……”
“但是你该知道我们界外杂种很不好惹。”湛晖毫不在意男人侮辱性的称呼，继续问道：“你虽说是这个冥界的王，然而即使是整个世界，在我们眼中不过也是一个婴孩，谁给你勇气围剿我的府邸，杀害我的部署？”
冥王笑道：“你没有家，你们所有人都没有。”
“这就是让你明知道会被杀，还是要做出这种蠢事的执念？”
“差不多……”
冥王笑着，渐渐地胸膛抽动，他的眼睛盯着湛晖，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好笑的，邪恶的事情一样，居然笑出声来，嘴边也流出了更多的鲜血。
“界外人……”在湛晖面无表情的打量中，他还是收起了恶意的措辞，苦笑着说道：“你知道吗，在世界这种东西里面，有的人是因为被爱而诞生，有的人……是因为被憎恨着而诞生的。”
“你想说什么？”
男人眼中的光亮已经所剩无几了，湛晖下意识又走前一步，抓住他的肩膀。男人在一阵带着血腥的激烈咳嗽之后，瘫坐在王座上，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湛晖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陛下。”他轻声道。
“很受不了啊……”冥王最后轻声喃喃：“真羡慕……你们什么也不知道……”
这个王者隐藏着什么事情，湛晖还想要知道更加多，但是已经太迟了。抬起那低垂的头颅，能看见的只是一个死物的脸。
这个人已经永远不能再思考，再说话了。
如果没有杀那么快就好了，这样的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接着他转身离开，就像以往无数次一样。
手下帝王的冤魂，超出三个之后，他就不再当一回事。
走出宫殿之后，他看见本来漆黑天穹和漆黑大地之间渐渐出现了黄金色的交接线，在破晓时分地平线最耀眼的那一处，一个漆黑修长的人影渐渐被勾勒了出来。
那个人影就这样凭空出现，然后向他走近。宫殿的所有灯火都因为失去了冥王的魔力支持而消失，但是就算没有灯火湛晖也看得清这个男人的面目，事实上即使看不清，他也知道此时会来的人是谁。
湛晖道：“你来晚了一步。”
“不，没有来晚。”那人道：“我从你诞生的那一天就看着你，难道还不知道你的实力吗。这个年轻的世界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让你浪费更多的时间。”
注意到那个人欲言又止的神情，湛晖微微皱眉。
“那有什么事需要你亲自来，空桑？”
“一件奇怪的事情……”空桑道：“你自己看看北方的天空。”
湛晖睁大了眼睛。
“看到了么？”
“冥王……”他转头看向宫殿，依稀还可以看见漆黑大殿漆黑王座上瘫软的尸身。“他已经死了。”
“而且我肯定他没有子嗣。”空桑道：“但星象显示，他终有一日会卷土重来，势如破竹，并且比以往要强盛千万倍，威胁到我们的天命。”
湛晖沉默不语，他仔细回忆着关于冥王的一切，可疑之处极多，却毫无头绪，尤其是他临死之前所说的话。
[有些人，是因为被憎恨着而诞生的。]
[真羡慕……你们什么也不知道。]
“他是说了些不明所以的话。”湛晖把事情告诉空桑，空桑也皱起眉头，道：“的确是……一开始他知道界外人的存在就已经很奇怪了，这个世界很年轻，就算是与天地同寿，离窥探界外也还需要百万年的道行。”
“在我们之前，他遇见过界外人吗。”
“目前只有这个解释了，只是不知道那个人对他说了什么。”空桑道：“先不管这个了，现在冥界群龙无首，我们先做些什么吧。”
“我对这些没有兴趣，你来吧。”湛晖走过他身边，道：“需要杀什么人的时候再叫我就行。”
湛晖一眨眼就已经走远了，空桑知道他是用了缩地成寸的法术。不是撕裂空间也不是瞬间传送，这种低效率的法术他们只会在漫无目的的时候使用。
虽然并不算亲密，但空桑也是和湛晖相处时间最长的人。所以他能够意识到又一件怪事。
湛晖，这个杀神的心乱了吗？
空桑看了一眼漆黑的宫殿，又收回视线，他不觉得会和区区一个小皇帝有关系。
算了，他并没有必要在乎这种小事。刚刚湛晖才把所有事情推到他身上跑了。
对于建立新的王国，统治这片大地的这种事情，空桑也并非是非常感兴趣。因为在看不见尽头的生命中他已经重复做过无数次，就像是搭起坚固耐用的帐篷一样，不过是习惯而已，想想还有些心烦。
所以他不由得想要抱怨起自己的兄弟来。
“为什么我刚好遇到这么一个什么都觉得无所谓的弟弟呢。”
一点意思也没有，虽然不至于和其他同类一样互相残杀，互相算计，但还是一点意思也没有。真是的，本来他们这种人，一般不会有所谓的亲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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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来自世界外侧的弑王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