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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十年前-
      从一位少女那不曾存在的童年说起吧。
      那是一位生来就与众不同,却因为这不同而渴望回归日常的女孩。

      这个人的梦想是如此简单。她只是由衷地期望自己能够成为平凡的人,成为没有任何优点,没有任何特色,在人群中普通到能被任何一个人替代的“人”,仅此而已。
      这是,和多数人的想法相反,也几乎无法得到任何人理解的愿望。
      没有一个人能够明白她的心意,无论是在“日常”中生活的普通人,还是和她同样可以看到广阔世界的魔术师。

      所有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为了出众而努力,毕竟无论谁,都不希望自己只是世界这场戏剧中路人一样的存在。
      想证明,自己并非千篇一律的复制品中的一员,自己有真正在世界上存在。
      然后,却始终没有意识到这也是一个千篇一律的想法。

      但总是有例外的存在
      并非头脑异常,也并非肩负有巨大的使命。只能说,一切,在最初就注定好了。
      少女,拥有名为“异常”的根源。也就是说,她最初,就是以异常的形式存在的。
      所以,那渺小的愿望,到底是发自内心,又或者只是在知道“根源”后被其影响,才选择了异于常人的路,又有谁知道呢?
      不可否认的是,少女在名为异端的道路上,有着不可磨灭的天赋。
      成为优秀的魔道者的天赋。
      她生来就适合走这样一条逆行的道路。

      在拥挤的道路中,与众人背道而驰的人通常连停留在原地都无法做到。
      无论是哪一条。
      为了实现自己成为普通人的心愿,少女接过了名为“魔术”的修行,只为黑暗中那唯一的、微弱的希望——圣杯战争。
      可以实现一切的、人造的神迹。
      “赢得战争的胜利,得到圣杯,然后实现浅野家战胜宗家的夙愿……”为了这一目标,浅野家同其他两家在青桧市仿照冬木的圣杯设立新的“圣杯战争”。规则可以有些许变动,但那唯一的胜利者和万能的圣杯是永远不变的。

      “赢得圣杯,然后许下心愿,成为普通人。”这是少女自己渺小的心愿和唯一的支持。
      根源是人的本源,理论上是不可以改变的。因为否认它的话,比否认自己更加严重。所以,本来这是没有希望的事。
      本来已经做好了,以异常的状态度过一生。
      然后名为浅野七见的少女看到了,一生中最亮的光——圣杯。
      她向落水者紧紧抓住稻草一般,将自己所有的砝码投入其中,甚至完全不介意为此将要赔上的未来。
      厌恶魔道的少女,日复一日,比谁都刻苦的进行着魔术的修行。
      只要能赢的话,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吧。

      “真不愧是我的孙女啊,七见”魔术工坊里,一位老妇人笑着称赞面前的女孩,“比你那无能的父亲出色多了。”
      “不,我还做得不够……”少女矢口否认。
      听到回答的妇人,浅野家家主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七见,你还记得自己修行的目标吗?”
      “是的,奶奶。”七见轻声回答,用最虔诚的语气说出已重复多次的谎言,“我会赢得圣杯战争的胜利,实现浅野家的夙愿的。”
      弱小的人,连说出实话的资格都不曾被给予。
      浅野家的夙愿……

      浅野家,是退魔四大家的浅神家分家。虽然拥有悠久的传承,但也只是分家而已。于是整个家族在长久的不甘中渐渐扭曲。
      在多方尝试无效后,终于寄希望于圣杯中。
      但这份执念,对七见而言只是无意义和愚蠢的。她的希望,只是能够远离这样的家族,远离魔道,远离现在的一切。
      拥有着常人所羡慕的天赋,却由衷的希望没有这份天赋。
      这样怪异的少女,自然不可能被其他人所理解。
      “真是奢侈的烦恼。”这大概是所有了解她想法的人唯一的评价。

      然而这一切并未被一人知晓,也不允许被任何一人知晓。
      大逆不道的事即使只是说出口,也会得到严厉的惩罚。
      被名为“祖母”的人知道她的心愿后,迎接浅野七见的,只有作为生育更优秀的孩子的母体了却余生。
      这样的结局不是她所期望的。
      所以,这是只有一人知晓的祈愿。

      —五年前—
      圣杯,最初是在冬木市,由爱因兹贝伦、马基利、远坂三家,为了到达“根源之涡”而制造出来的,用以实现愿望的“万能之釜”。然后,为了争夺圣杯,由七名master和七位servant展开的战争。【每隔60年,圣杯就会重现在曾经被召唤出来的极东之地“冬木”。然后圣杯会挑选七名有资格拥有它的魔术师,把自己庞大魔力的一部分分给七人,让他们可以召唤被称为“Servant”的英灵。通过死斗来决定到底谁才真正有资格捧起圣杯。】
      ——赵离从名为言峰绮礼的男人那里得到的情报,大致就是这样。
      然而她所要参加的并非是冬木市的圣杯战争。而是由参加过冬木市第三次圣杯战争的清涧寺家提议,浅野,片桐家参与,作为御三家的——青桧市圣杯战争。
      “所以说,我肩上这圣痕就是‘令咒’了?不过明明是魔术师的战争为什么要找上我?”少女紧握着手中的十字,笑的有些无奈。“我记得圣堂教会和魔术师,可不是什么朋友啊。”
      “更何况愿望这种东西,我可早就放弃实现了啊。”

      作为圣职者,被魔术师的战斗找上的确让人感到奇怪,好在并非没有先例。那位给予赵离情报的言峰绮礼,也是一名出色的圣职者,和赵离同属于“圣堂教会”的同事。【圣堂教会,是专门负责将教义之外的奇迹或神秘打上异端的烙印并将之驱逐埋葬的机构,换句话说,他们有义务打击像魔术这样的渎神行为。
      魔术师们集结起来,组成一个防卫性的集团“协会”与圣堂教会对抗。目前,两者之间通过交换协议,暂时保持了和平。】但两者间的关系,远不能用融洽来形容。
      所以赵离并不打算参加这次圣杯战争。
      风险高不说,还没有意义。
      “我没有心愿。”赵离在心中默念。

      在圣堂教会中,赵离所负责的是,对捕获的异端进行拷问,以及对情报的核实。并非因为她有什么出色的手段,只是因为天生的才能——赵离一出生,就具有的辨别真实与谎言的能力。这是她唯一的天赋。
      从口中说出的话,即使再天衣无缝,只要还属于“语言”,她就能察觉出不对。这样一项更像变异的遗传体质的天赋,被教会奉为神迹,然后出色的加以利用。
      这是活着的神迹,这样的神迹自然不被允许就那样死在吞噬了无数人的圣杯战争中。

      “抱歉啊,老师。我还是放弃了呢。”少女对着星空发问,“您还在天上吗?像星星一样。还是说,您已经按照日本的习俗,成佛了。老师,应该是日本人吧?”
      “她自顾自的说着,从一开始就放弃了听到回答。

      被少女称为老师的人,是一位魔术师,也并不算一位魔术师。本名和出身包没有一人知道,身为他学生的赵离自然不清楚。
      统一言语师GodowordMayday,【他的祖先和双亲并不是魔术师,是和赵离一样变异的遗传体质者。他是唯一能将神话时代再现,最接近魔法的魔术师。
      Godoword的魔术和字面上一样就是语言,他掌握了现存所有人种、部族的语言,不只是会说,而是连该语言的诞生背景、信仰、原理、甚至到思想,他全部都能理解。他没有不会说的语言,也没有他所不知道的人种。可是那并不是他巡回各国所学到的知识,Godoword不过是学了一种语言,结果就理解全人种的语言。】
      可能是和赵离一样同样以语言为武器的原因,他主动担任了赵离的老师的职务。是赵离的成长中,无可替代的一个人。
      然而,这样一个对赵离如此重要的老师,死去了。
      在日本接受一项朋友的委托的时候,死去了,被当时工作的学校中的一个学生,杀死了。
      那是谁的错呢?拜托老师的朋友?杀人的学生?还是,接受任务的老师?
      应该怨恨谁呢?
      不知道。
      能去恨谁吗?
      神说,不能。
      所以,最后赵离也没有怨恨谁。
      而是许下了一个,比怨恨复杂更多的祈愿。

      “如果老师能活过来就好了……能活过来就好了……”听到死讯的赵离对身边的牧师不断重复这句话。牧师没有多言,只是静静站立在那里。
      老师的葬礼赵离没有参加,仿佛这样就可以告诉自己他没有死去。
      但多年在教会生活的经历却让她不得不放弃将老师复活的想法。
      死者需要的只是长眠……
      想要复活他人,怀着这样目的的魔术师引发的惨案已经够多了。
      死徒……

      “我不知道老师是因为什么死去的,也不知道他死去时的心情,更不清楚他关于复活的想法。老师他真的希望再活过来吗?还是他已经想睡一觉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将他复活,也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不想失去他的私心罢了……这样自顾自的将他复活,与那些擅自将人杀死的家伙是没有区别的……”
      “所以,我已经没有心愿了。”
      用这样一番话暗示自己的赵离,并不知道五年后她为了教会的利益,仍要参与这已经被她放弃的战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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