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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父女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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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平王府书房,正有探讨之声。
“将军,请速回边关”说话之人真是平王将军副将-胡志,单膝跪地,神色激动。
“胡志,你跟随我多久了”搁下手中信笺,平王问道。
胡志不解平王为何问及此事,但还是依言回禀“末将跟随将军十二年了”胡志说到此,眼前犹如又看见了那天,满地尸体,血肉横飞,残肢遍布,他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被前来清理战场的平王发现,不顾他是敌军的身份,坚持救他,他伤好后,平王放他离开,他却不能走了,救命之恩,他知道不能一走了之,他留了下来,平王也收留了他,为他起名-胡志,寓意鸿鹄之志,这么多年,平王对他信任有加,照顾有加,从没有将军架子,连称呼都是你我相称。
“胡志,我驻守边关十几年,这几十年我没有一日离开过,保家卫国,平掳抗敌,于国于君,我并无亏欠,可对于我的女儿,我亏欠良多,她自小失去母亲,我去边关后,她被接进皇宫,任人肆意教养,皇宫之中,她一小孩,又是怎样度日,每每思及于此,我心痛难当,愧疚莫及,等我察觉事情之时,本想将她接来身边,她却被封郡主,指婚皇子,后来一切你都知道,胡志,你也有儿有女,你又该作何想”平王抚摸着腰间玉佩,那是平王夫人给风月影定制的满月吉祥之物,玉佩上刻有风月影的影字,一直佩戴在风月影身上,直到平王出战边关,将那玉佩拿走,留在身边作为念想,十多年,片刻不离身。
胡志红了眼眶“将军对郡主的疼爱,末将明白,可是将军,带着郡主回边关不行吗?为什么要留在这”
平王叹气“我一生戎马,无论前景如何,从不退步,今日我亦然,我不会当那叛贼,也不会做那逃兵”
“将军,若是将军出事,郡主再无依靠,还是要任人宰割,如此将军的牺牲,也唤不回郡主的存活,若将军一直在边关,任谁不敢动郡主”胡志不明白,他的一生,识字不多,很不明白平王的执拗。
“我想卸去兵权,与影儿退隐山林,今生在不出现庙堂,只望他能成全,若是不能,我也不会做那乱臣贼子,胡志,你记住,一定要保护郡主,若是皇帝即便我死也不放过郡主,你一定要护着郡主,逃去边关,隐在潮州”回京之时他已经想明白了,如此豪赌左右对不起的都是自己女儿,可有人逼着他必须赌。
“王爷,兵权并不是那兵符,而是王爷,皇帝如何不懂,王爷这是准备献上自己吗?”胡志跪地,痛心疾首。
“胡志,我意已决,你若是念在多年情谊好好照顾影儿,便是我死也瞑目了”平王不欲再说,挥手让胡志离开。
胡志退下,心中却如何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有如此决绝的方式,只要回到边关,不是都能解决了吗?为什么还要留在这等死。
天渐渐的晚了,西边已经落日余晖,霞光万丈。
风月影迷迷蒙蒙的醒来,看着这全然陌生的地方,好半天才回神,清醒过来,风月影看着从窗户投入的光芒,起身。
可身上衣服太长,差点让她面朝地的跌倒,风月影郁闷的看着身上华裳,提着裙,朝着衣柜走去,选了一件青色及脚的长裙,匆忙换上。
等换好衣服,风月影开门走了出去。
“郡主”门边侍卫看见风月影,忙拱手请安。
“呃,我要去父亲书房”风月影跟他报备。
“郡主请”侍卫抬手,头前带路。风月影走出大门,看着前后围绕的侍卫,还有身后的侍女,真心不太适应。
“郡主到”风月影刚进门,侍卫已经高声通传。
“末将胡志叩见郡主”胡志上前施礼。
“胡大人请起,我父亲可在”风月影忙着上前扶起胡志,却没碰到胡志,胡志已经起身。
“郡主里面请”胡志头前带路,风月影进了书房,桌案后埋首的平王,抬起头看着风月影一笑。
“影儿来了”平王收起手中信件,注视风月影。
风月影看着众人都已经退下,才坐在书案前问询“父亲,我托人带给父亲的书信,父亲可有看”她被皇帝鞭打后就让人从驿站捎信给平王,今日看见平王欢喜过头,竟然忘记了问询此事。
“影儿,此事以后你再也不要管,你每日只要开心生活就好”平王柔声说道,驿站送信大不妥之事。
“父亲,我知道驿站送信根本不安全,但是父亲,我想让父亲知道,京都已然是非之地,皇帝报仇之心如此重,父亲很危险,父亲要多加防范”风月影有些激动,当年风月影做下这样的事,如今为平王招来如此祸端,还有自己,让皇帝心中恨意更甚,风月影心中愧疚至极。
“影儿,父亲不会有事,对了,来..”平王将腰间玉佩扯下,唤风月影过来,起身将玉佩带在风月影脖子上“影儿,这是你母亲在你满月时为你定制的玉佩,父亲当年前去边关,将此玉佩带在身边权当是你,如今父亲回来了,玉佩也还你,这是你母亲希望你一生平安的心愿”
风月影摸着胸前的玉佩,中间一个影字,抬头望着平王“父亲征战沙场,戴着这个玉佩好保平安,影儿才能放心”
平王按住风月影的手摇头“父亲在不会离开你,也不会去边关,所以影儿好好戴着,这是你的母亲”
风月影点头“父亲对......”
平王知道风月影要说什么,截断风月影话“影儿,记住父亲的话,风家世代忠君,战场杀敌,忠君爱国,护卫家国,父亲也一样,即便为此有什么那也是命,父亲不能做了那乱臣贼子啊,更不能毁了风家声名,何况事情没那么严重,父亲自然会处理,你只要开心的过日子就可以”
风月影气急,这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是谁发明的,这不是愚忠么?就什么不做,等他来杀自己。
“父亲,父亲是将军,即便要死也是死在战场,而不是被皇帝害,父亲,你怎么不明白,你戍守边关这么多年,你现在刚回到女儿身边,难道你就忍心再次离去,那父亲不觉得亏欠女儿吗”风月影要疯了,怎么冥顽不灵呢?
“影儿,事情没那么严重,好了不谈这些了,天色已晚,陪父亲用膳吧”平王大手一挥,拉住风月影出门。
风月影委屈,哀怨的看了平王一眼,不过冷静下来想想,这件事也许她真的想得太狠了。何况皇帝恨的是她,若是真到了不得不死的时候,不是还有她么?
风月影陪着平王在厅中用饭,饭后平王有事要处理,风月影只能一人在园中闲逛。
平王府很大,园中景致更是美丽,可风月影却全无心思,一人坐在石头上发呆,她刚刚没有把候康的事告诉平王,也许是情绪激动忘记了,也许是不想说,风月影不知道自己属于哪种。
平王的事还是萦绕风月影心中,特别是此刻冷静下来之后细想,越发觉得蹊跷,若是皇帝为了她势要致平王于死地,其实大可不必,按照中华五千年历史,宫廷斗争,能让人死的无声无息,没有一点端倪的办法数不胜数,她不相信皇帝真没办法弄死她。若她死了,平王为了一骄纵任性的女儿起兵,怕也不是什么仁义之师,自然也成不了事,这些她这个没什么心思的人都能想到,深谙宫廷斗争的皇帝怎么会不明白。那么皇帝要杀平王就不是为了她,风月影眼前豁然开朗,她不过是一个借口,皇帝是要收兵权,而现在兵权是平王,只有平王死了,他才能掌握天下兵权,而平王不能无故死了,让天下人对他寒心,所以必须有个罪名,有个值当的借口,让人无法抓住他的把柄。
风月影骨子里升起一股寒气,这就是帝王,要你时你就该在前线杀敌,不要你时,你就该消失,真恐怖。而平王应该是早就想到了,所以才会如此。
风月影心里难过,她不想平王死,可是该怎么做,她一筹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