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有曾经》捺天

9、酒会2

　　邢子凯停了下来，他双手撑着桌子，无法发泄心中的烦闷。他不得不承认，如今的祝桑真的让他开始动摇。祝桑太过圆润，太过完美，太过迷人，使得他根本看不明白这个她有多少个面具。曾经外婆对自己说，商人都是要带着面具示人，面具越多生意就做得越好。可是面具多了，就会失去一个人的本来面目，最终这个人就会迷失自我，成了钱的奴隶。因为外婆悟出的太晚，就只能眼看着自己的女儿慢慢沉沦。邢子凯不希望祝桑变得和自己那个冷血母亲一样，在金钱和权利的弥漫中丧失她自己。
　　邢子凯拿起桌上摆好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之后又是一杯下去，喝到第五杯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一声诧异的喊着“邢子凯”？
　　他将那第五杯酒喝了，才慢慢回头，看见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他记得她，那是祝桑的大学室友，叫什么来着？一时却想不出。
　　那人走过来，却皱着眉说：“真的是你？”
　　那语气，像是见了蟑螂老鼠一样。邢子凯冷笑一下，放下酒杯说：“你怎么在这？”
　　“嗯，还记得我。我说邢子凯，你怎么阴魂不散呢？我警告你，你离桑桑远点，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呵，语气还很是倔强，邢子凯终于想起了她的名字，叫“修琪”貌似家里有些能力，至于到底是做什么的，倒也没在意过。听着口气应该也不赖。毕竟敢这么瞪着邢家人的确实不多。
　　看修琪那副认真的表情，邢子凯也来了兴致，依旧那副冷冷的语气说：“我现在是中世集团的营销总监，你们家桑桑的直系上司。”
　　“什么？你怎么在中世？你为什么会在中世？喂，邢子凯，你倒是说话啊！喂，你先别喝了。”修琪一下子不能冷静，她焦急地大声问，可邢子凯还是拿起酒，不停地喝着，就像她不存在一样。
　　这一面祝桑还是站在原地，不声不响的拿着酒杯，虽然一直没有喝下去，却津津有味地看着面前的人们。陈访杰还是那个缓慢的步伐，后面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孩。
　　“祝桑，这是我一个远房表姐的女儿，论辈分，她叫我舅舅。”
　　祝桑看了看女孩，笑着伸出右手，说：“你好，我叫祝桑。”
　　女孩很是诧异，忙把手伸过去，同那修长的手握了握，乖巧的说：“总监好，我叫高小鱼，是刚刚毕业的学生，我学计算机的。”
　　祝桑点了点头，明白了什么。开口说：“那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高小鱼有些羞涩，还有些紧张，她咬了咬嘴唇说：“嗯，我对商业挺感兴趣，我也想像总监一样，做营销。”
　　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说话也算流利，就是穿得这身礼服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对于今天的场合来说稍微有些简单。再看她脚下那双红色鱼嘴鞋，祝桑附在耳边小声的说：“下次再跟我出来，要记得不能穿露着脚趾的鞋子，还有尽量不穿这么明亮的颜色。”
　　高小鱼一听，脸瞬间红了。她怪自己没有准备充分，这么重要的场合，自己都不清楚要怎么穿衣服才合适。心里暗自落泪，一想着这是没戏了。转而一想，刚才总监说跟她出去，那是自己理解的那层意思么？
　　祝桑看她纠结的表情，却觉得很可爱，想着自己这时候栽培个接替自己的下手也不错。她看了一眼陈访杰，共事了两年，这样的默契还是有的。陈访杰也点点头，表示了赞同。
　　“那小鱼，你下周就来我们部门报道。你带好自己的简历和毕业证，到市场部找Tom。记得要穿得稍微正式一些，白衬衫一类的，明白么？”
　　高小鱼的脸早就乐开了花，欢欢喜喜的答应着。见高小鱼太过紧张，站在自己面前连气都不敢喘，祝桑就叫她多去四周走走，注意那些人都交谈了一些什么。
　　小鱼一离开，陈访杰开口说：“这孩子有些毛躁，你费心了。”
　　“我看小鱼挺好的，很聪明灵活性也强，好好培养是个人才。”
　　陈访杰点着头，也并没有说谢谢，但他心里明白，祝桑太懂他。以至于他的心思不用说，祝桑就能猜的很是透彻。陈访杰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在商场里摸爬滚打，手底下的人也是换了一批又一批。就只是这个祝桑，真的让自己打从心眼里满意。或者说根本就是一种强烈的喜欢。自己似乎也说不清楚对祝桑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是上司对下属的信赖，还是对女人的那种渴望。他只知道，自己就想着这样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看着她的一颦一笑。
　　修琪最终没有撬开邢子凯的嘴，极为不满的离开，正好看见了那边正在谈话的祝桑。她也先是一惊，忙走过去拉着祝桑就往外走。
　　走到草坪中间，祝桑才开口说：“修琪，再走我俩就掉池塘里了。”
　　修琪这才停住了脚步，放开祝桑的手，却把两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摇晃着说：“桑桑，邢子凯回来了。他还去了中世集团。”
　　“哎，我就猜到你一知道这事就这个样子，所以才没告诉你。”
　　“桑桑，你疯了，哎不对，是邢子凯疯了，也不对。”修琪越说越着急，越着急就越词不达意。
　　祝桑看着她一面跺着脚，一面说不出话的模样，不忍笑了笑说：“行了，你一会把屋里的人都招来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应该可以的去平静地看待这个问题。”
　　“平静，怎么平静。邢子凯他是人么，他就是个懦夫，他当年拍拍屁股走人，给你带来那么大的伤害，他怎么就好意思回来。这不行，他太危险了，桑桑你辞职吧，反正你也不差那份工作。”
　　祝桑笑着看着她，反而觉得当年受委屈的是她而不是自己。还好身边有这么一个人，真心的关心自己。她拉着修琪的手说：“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觉得现在的祝桑你谁想欺负就能欺负得了的么？”
　　修琪一想也觉得似乎很对。但是转而又回忆祝桑曾经面对的那些事情，怎么能说没事就过去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但是看祝桑的表情倒是不在乎。所以也只能依着她的性子来。
　　两个人就像在大学一样，手牵着手走了回去。看见修琪的妆有些花了，祝桑就带着她去洗手间补妆。刚走到门口，恰好遇见裴珮从里面出来，她用力推着门，重重打在站在门口的祝桑的肩上。
　　“喂，你怎么开门的。”
　　面对修琪的指责，裴珮倒是一脸的得意，仰着头道：“我还当是谁，呵，一群恶心的老女人。”
　　“喂，你也太没教养了。你家人是怎么教你的，一点礼貌和教养都没有。”修琪一听火就上来，抓着裴珮就不放。
　　两个这在拉扯着的时候，男洗手间恰好一个胖子走出来，那副嘴脸不是顾总还是谁。他倒是来了兴趣，杵在那里全然看热闹的样子。祝桑管不了那么多，拉开修琪，挡在两个人中间。
　　裴珮一见祝桑的脸更加气愤，她指着祝桑说：“祝桑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自认为长得还可以，所有男人就都围着你。你算什么，敢这样对我。”
　　祝桑还来不及说，只听那个矮胖子一脸得意的说：“裴大小姐你别恼啊，祝总监和您爷爷的关系也非同一般，这样闹下去，你们都不好做喽。”
　　祝桑无奈的看了口气，别过脸去懒得看那两个人的样子。这顾总人猥琐恶心也就算了，就是一靠着老爸混饭吃的无脑之人，以为自己有些钱，整天泡在女人怀里，满脑子的□□想法。但这个裴珮也真是过分了，这种行为简直就是骂街的泼妇，况且还是在他们家的周年会上。祝桑不想多说，搀着修琪就往外走。
　　裴珮见祝桑要走，却更是不放，一面追出来，嘴里喊着：“你真恶心，是不只要是男人，你都会不择手段的扑上去。”
　　“裴珮。”一声呵斥严肃而有力。
　　祝桑才发现大家真的被这个裴大小姐的胡闹吸引来。看着裴老爷子脸憋得通红，祝桑明白，这个裴老头是真的生气了。
　　裴珮一惊，她从没看见爷爷这样生气过。她不敢在说话，委屈的哭出声来。裴老爷子非但没有心软，还用命令的语气说：“和祝女士道歉。”
　　“爷爷。”那一声拉长的叫，是在求饶也是在拒绝。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祝桑身上。祝桑感觉得到所有人在看自己的笑话。她看了一眼邢子凯，那份冷漠和置疑在他的眼中闪现。祝桑暗笑自己的傻，都这个时候，怎么还会在意他的看法。祝桑拉了一下自己的长裙，将褶皱弄平，然后转了个身，背对着邢子凯，来到矮胖子的面前，认真的说：“顾总，您刚才的话说我和裴总裁的关系不一般，我想请问，您是从哪听说的呢？”
　　那声问轻声却夹杂着多少冷淡也命令。顾总打了个寒战，脚一没站稳，险些坐到地上。他不敢抬头看裴总裁，更加不敢看所有人。他只能小声的嘀咕：“那个，我就随便开个玩笑。”
　　“玩笑，那您曾经和你们你们公司其他管理者说，我祝桑是个不检点的人。我们部门的案子，都是我靠着自己的身体换来的这件事也是玩笑？去年您同我们集团合作的时候，指明了要我陪你去喝酒，我拒绝之后，还有每天发各种各样暧昧信息，这也是个玩笑？”话句句有力，句句带着锋芒，重重刺向面前的这摊肥肉。
　　胖子头上的汗越来越多，转眼的功夫那胖子的白衬衫已经让汗浸湿。祝桑转头面前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人群，她带着那温和的笑，慢慢的说：“在座的都是我祝桑应该感谢的人，没有你们的赏识就不可能有今天的祝总监。”说着，她走到裴总裁面前，谦卑的说“裴总裁，真对不起，这么重要的日子，被我搞出了一个小小的插曲，希望您别介意。请您原来我先失陪。”
　　说罢，祝桑穿过了人群，向大门走去。